在沙漠中行走免不了出事,駱駝踩著鍍金云朵一般柔軟的黃沙穩(wěn)步走著。涼酒被灼灼的烈日熏的頭昏腦漲,裹著厚重的衣服,趴在駱駝的駝峰上幾乎快要睡著。
“涼酒先生!吳老板!”后面的仆從突然叫道。
涼酒聽見差點沒從駱駝上摔下來,幸好抓住了駱駝的韁繩,問道:“干什么呀?”而出乎意料的,吳守慶并沒有做出半點回應。情理之中吧,涼酒想。
他甚至能聽見吳守慶和一些隨從的歌聲“跟隨我一起縱酒放歌,讓憂傷都成為昨日云煙,不再去想一切厭倦……”
“涼酒先生!,李志偉從駱駝上摔下來了!”仆從叫道,聽聲音快要急瘋了。
涼酒拉住韁繩從駱駝上跳下來,跑到那個叫李志偉的仆從身邊。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摸到李志偉的喉結,一路往下滑,手指一橫,“壞了,沒有脈搏??熳寘鞘貞c停下來,藥物應該在他那里吧?!睕鼍平忾_他的衣衫,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放在李志偉兩乳連線中心,用手掌開始按壓。按壓了約莫三十下,涼酒再次摸他的脈搏,終于長出了一口氣,這條命算是救回來了。
其他仆從把吳守慶叫來。油光滿面的吳守慶還沒從愉快的歌聲中回來,笑問:“驅魔師還會行醫(yī)啊?那么我的五千金銖還是便宜的咯?”
涼酒背對著他,正在幫李志偉把衣服穿上,聽到這話瞬間黑下臉,道:“把藥拿過來,還有水,越多越好。”
吳守慶收起了笑容,用極其輕蔑的語氣道:“沒有藥物,至于水,我倒是可以給你一些。”
涼酒依舊沒有轉過身來,因為他實在不想讓商人看見看見他黑著臉的樣子,道:“快去。”
吳守慶命人拿了水袋過來,涼酒接過水袋,把袋口對著李志偉的嘴開始灌水??墒菐缀蹙驮趲酌胫螅偷箍樟?。涼酒知道了,吳守慶給他的水袋里裝的水,恐怕只有三分之一都不到,沙漠上的陽光照得人頭暈目眩,連沙子都在反光。
涼酒終于忍無可忍,轉過身沖著吳守慶叫道:“吳守慶!這可是條人命吶!”
吳守慶卻道:“他是人命,我就不是?!他要水,我也要水!他要藥材,我也要藥材!這些是留給我的!不是留給這種卑賤的下人的!”
涼酒毫不留情地回擊,道:“你以為你有錢了不起?!不是照樣請我來保你的命?你的命高貴,他的命就下賤嗎!”
眼見著吳守慶和涼酒幾乎要打起來,領隊的老頭出來解圍道:“先生老爺莫吵,這天色漸暗,不妨先在這里安營歇息,事情也慢慢來商量,這條命也是救的不是?”
吳守慶有了臺階下便順利走了下來,還沖著涼酒翻了翻白眼;而涼酒在心里一邊咒商人翻白眼翻不回來,又順手把吳守慶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沙漠里天黑的快,涼酒吩咐翡翠把他自己的水袋拿來,給李志偉灌下,又按了穴位,把人在帳篷里安排妥當,才出來整理他自己的事情。
涼酒在帳篷里聽見有悉悉索索的聲音,以為是有動物在外面也沒有很上心,由于白天趕路的辛苦,合上眼很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