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秘密,與月昭公主有關。
“公主?!鄙D滩蛔〕雎暯凶×思磳⒆呷牒熀蟮慕抡?。
“還有事?”姜月昭駐足回首望去,那燭火下女子的身影帶著幾分清冷之氣,回首望來的目光亦是平靜淡然。
“四皇子對公主有異心?!鄙D瑒恿藙幼齑?,壓下胸腔之中陣陣痛意,他承了月昭公主救命之恩,到底是不想見著月昭公主被蒙蔽其中,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公主要小心?!鄙D谅曁嵝训馈?br/>
姜月昭神色微動,隨即緩緩轉過身來看向桑默道:“你如何得知此事?”
桑默暗暗嘆息,他也是無意窺見四皇子夜出宮門,本不會有所交集,憑他的本事足以隱匿身形繞道離去便是。
巧就巧在他內(nèi)力過人耳聰目明,那談話之中高昂的‘月昭公主’四個字叫他聽見,桑默豈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他凝神靠近,而后便從交談之中聽到四皇子的密談,窺見了一星半點四皇子竟對月昭公主起了掠奪之心,那可是他的皇姐,如此齷齪的想法令人作嘔。
桑默還想細聽,剛剛聽到什么秋獵的話語,就被暗衛(wèi)發(fā)現(xiàn)了。
“之后的事公主也知道了?!鄙D嬷直蹟Q眉道:“四皇子身邊有一女子善用絲線,若非我舍去手臂上的血肉,怕是這手都要被絞斷了?!?br/>
“你在何處得見四皇子?”姜月昭神色平靜,哪怕聽到了自家皇弟對她有那等心思,她竟毫無意外之色。
這等神態(tài)不免讓桑默多看了她兩眼。
桑默聽著姜月昭的詢問沉吟片刻道:“在京郊懷唐河后的一處院落外?!?br/>
姜月昭微微偏頭看向戈夜,戈夜了然點頭轉身出了殿外喚來了十七,不過片刻功夫公主府已悄悄摸出去了三兩個暗衛(wèi)。
姜月昭轉眸繼續(xù)看向桑默道:“四皇子不曾見到你的面容?你逃至公主府是甩開他們了?”
桑默點頭,他主暗殺一擊未中必退。
他本無意與之纏斗,自是以隱匿逃走為主,因而并未與之交手。
姜月昭心下微松,擰眉沉思了半晌低聲道:“未曾想到,姜元愷身邊竟有如此厲害的暗衛(wèi),難怪……”
“公主對四皇子的行徑并不意外?”桑默端看姜月昭如此淡然的神態(tài),忍不住挑眉道。
“呵……”姜月昭笑了笑,抬腳重新在桌前落坐,抬眼看向桑默道:“在你看來,本公主難道像一無是處的草包嗎?”
“……”桑默沒說話。
挺像的。
如此身份地位還能叫溫家那般欺辱,實在是……
不是蠢是什么?
姜月昭深吸一口氣,看著桑默低聲道:“無論如何,多謝你前來知會我。”
“若是無處可去,就留在公主府養(yǎng)傷吧。”姜月昭大方地揮了揮手,隨即讓戈夜去找云暮騰出一間暗房來,桑默留在公主府的事情不可泄露半分。
姜月昭吩咐完之后,便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去休息了。
無處可去的桑默:“……”
他怎么就無處可去了?
桑默有心辯駁兩句,但是看著姜月昭離去的背影還是選擇了沉默。
大概是這小榻太軟了,叫人想多躺一會兒。
十七歸來之時已是天色大亮,那京郊院落已是人去樓空無半點蹤跡,顯然是桑默的出現(xiàn)讓姜元愷有了警惕之心,幾乎是在追殺桑默的同時,也直接切斷了這一處的來往。
十七行事謹慎,擔憂四皇子存有埋伏,因而未曾踏足屋內(nèi)不知院中可有暗室。
不過見著姜元愷既能如此痛快轉移,想必不會留下什么首尾。
“想個法子,編纂個院里藏財?shù)墓适氯ゾ扑敛铇抢锿低嫡f兩日,派人在外頭蹲著瞧瞧那些個梁上君子去不去搜。”早膳之時,姜月昭慢條斯理地吃著清粥小菜,一邊對著十七吩咐道。
“這些小賊為了那三兩銀錢勢必要將里頭翻個底朝天?!苯抡研χf道。
“屬下明白了!等那些小賊出來了,咱們再抓了小賊問話!”十七眸色微亮,頗為歡喜說道。
“……”姜月昭端著碗的手一頓,有些一言難盡地看著十七道:“既是有小賊入院,四皇子得了消息豈會不抓賊人?”
“那頭賊都入院了,你們自可趁機也入院去搜一搜,何需去問小賊?!?br/>
十七聽著這話一愣,隨即回過神來暗罵自己一聲蠢。
月昭公主此舉就是要將水攪渾,不趁機渾水摸魚,還去管那已經(jīng)在網(wǎng)里的魚可不扎眼嗎!
十七從院內(nèi)出來,不禁感嘆月昭公主行事謹慎不留半點蛛絲馬跡,與他想象中的公主殿下完全不一樣??!
“你二人太過扎眼,此事讓薛民去安排?!苯抡殉烈髌虇緛砹烁暌狗愿赖?。
“是?!备暌挂婚_始沒明白為什么,隨即看到了姜月昭那看向自己的眼罩上,頓時了然伸手摸了摸眼罩低聲道:“屬下可以摘下眼罩,只是屬下的眼睛與常人不同。”
“何意?”姜月昭對他們從無細問之心,難得今日聽戈夜主動提及。
“屬下這只眼睛是異瞳?!备暌怪噶酥缸约旱难劬φf道:“黑夜可視物,白日卻是什么都看不見,所以才戴上了眼罩遮擋?!?br/>
“竟還有這樣奇異的眼睛?”姜月昭大為驚奇,戈夜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道:“屬下也不知這是為何,打記事起眼睛就是這樣,在軍中夜襲常做偵查行軍之用?!?br/>
“真是厲害?!苯抡杨H為驚奇的贊賞了一句。
“那十七為何戴著嘴套?”姜月昭微微皺眉,頗有些來勁,原以為能聽到一些什么傳奇故事,沒想到……
戈夜漫不經(jīng)心來了句:“他話太多了?!?br/>
準備聽故事的姜月昭:?
???
戈夜幽幽嘆息說道:“屬下并非戲言,是真的話很多,以至于做夢都在囈語,最后老大受不了弄了個狗嘴讓他套著,沒想到還真有用。”
后來其實已經(jīng)無事了,但是十七已經(jīng)戴著習慣了,倒是傳了不少兇名在外,說他夜半吃人戴著狗嘴就是束縛他不能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