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不知葉天澤此刻的怒意,只當(dāng)他是耍耍脾氣不肯吃早餐,便殷勤地端著放著愛心雞蛋的餐盤,追了出去,“少爺,早上還是要吃一點東西的,餓著肚子對身體不好。人家都說,早餐吃得好,一天的狀態(tài)都會很好的,你要不要嘗一嘗啊。這是我特意給您做的,您好歹嘗一口?!?br/>
小翠一直幻想著葉天澤會愛上自己,葉天澤幾乎滿足了她所有的虛榮心,帥氣、溫柔、多金、單身,特別是她剛來葉宅的那一天,葉天澤認(rèn)真地看著她,微笑著說,“今后就拜托你了?!蹦且豢蹋耆珳S陷在這個男人的微笑中。她見過許多男人,也經(jīng)歷過幾家雇主,可誰也沒有像葉天澤那樣地對她,葉天澤招牌式的微笑對她來說,是完全致命的,從那以后,小翠的眼神就再也無法從他的身上挪開,追隨著他到屋子里的每一個角落。這座大房子里,只有劉媽,她和葉天澤在一起生活,而葉天澤還貼心的給她們安排了休息的房間,久而久之,小翠經(jīng)常會產(chǎn)生這樣的錯覺,自己真的就和葉天澤生活在了一起,就像小夫妻一樣,甜蜜地生活在一起,每天,丈夫外出工作掙錢,妻子就在家收拾房子。這種朝夕相伴的感覺,漸漸地讓小翠失去了理智,她常常以少夫人自處。直至那一天,莫隱汐突然出現(xiàn),并以葉天澤未婚妻的身份在這座宅子里住了下來,小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和打擊,她橫豎都瞧莫隱汐不順眼,特別是知道莫隱汐還不愿意,她的醋意就更深了。
將莫隱汐吵醒的,是碗碟被摔碎的聲音。小翠一手端著餐碟,一手抓住了葉天澤的胳膊,從屋內(nèi)追到院子里,又從院子里跟進屋內(nèi),她一直念叨著讓他注意身體,嘗嘗她親手做的食物,進屋的時候,她緊緊貼身挨著葉天澤走,幾乎就要將自己撲進他的懷中了。葉天澤對這種事情很反感,他實在不敵小翠的盛情以待,終于忍不住阻止,他一揮手便將她推開,小翠一個沒站穩(wěn),她手上的餐碟就順勢摔在地上,“咔嚓”一聲一分為二,上面的愛心煎蛋也滾落在一旁,沾滿灰塵,顯得孤單而落寞。
被這么一推,小翠完全驚住了,她完全沒有想到,葉天澤會如此的對待自己。她看著地上的碎片,愣在原地沒有動作。葉天澤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沖小翠說,“抱歉,一時失手,麻煩你收拾一下。”說完他便轉(zhuǎn)身往屋外的院子走,想找個地方清靜清靜。
小翠的眼圈瞬間紅了,她撅著嘴,蹲下來開始收拾地板,嘴里不高興地嘟囔著,“人家的一片心意,怎么能這樣呢?都摔到地上了,都浪費了,怎么能這樣呢,這可是我特意為你做的呢?!?br/>
劉媽早就看不慣小翠的做派,見她主動獻(xiàn)殷勤吃了癟,趕忙從廚房里探出頭來,譏笑她,“哈哈,惹少爺生氣了吧,葉少爺是脾氣最好的一個了,你還能讓他這么生氣?可見你做的事情有多么缺德了。虧得我們村子里還有那么多好小伙子惦記著你,年前還有人托我打聽你,想找你處對象的,讓他們知道你是這種人,嘖嘖,估計都后悔?!?br/>
“你個老婆子,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是哪種人?。磕阏f,我是哪種人?他們后悔?呵呵,我還看不上他們呢?一個個不求上進吃老本的樣子,哪個有葉少爺這么優(yōu)秀啊?”小翠停下手上的活,直起身湊過去正面朝著劉媽大聲吼起來。
“你看看你做的事,成什么體統(tǒng),少夫人還在家呢。你就這么想爬上去當(dāng)少奶奶啊,你照照鏡子去吧,就你?你也配?!眲屪咀毂可?,繼續(xù)數(shù)落她。
“我怎么不配,怎么不配了?”小翠暴跳如雷,她急不可耐地朝著樓上比劃道,“少爺根本不喜歡樓上那個,他們倆就是家族聯(lián)姻,沒有感情的。更何況她算什么少奶奶?她還沒和少爺結(jié)婚呢,那誰當(dāng)這少奶奶還說不準(zhǔn)呢?!毙〈湟荒樀夭恍?,她沖著劉媽一頓說叨,然后又“切”了一聲,才轉(zhuǎn)身繼續(xù)收拾地板。
劉媽更是一臉地嫌棄,“喲喲喲,少爺不喜歡她,難道喜歡你啊?人家再不濟,也是大戶人家的大小姐,你是什么東西?少在這邊做白日夢?!闭f完,劉媽一翻眼皮,轉(zhuǎn)身繼續(xù)進廚房里忙活。
這一句話,小翠聽得更不樂意了,站在客廳沖著廚房的門大吼,“我是什么東西?我再不是什么東西,我也比你年輕,我有機會!哪像您啊,人老珠黃,你是嫉妒我吧。嘿嘿,你就嫉妒去吧,等少爺娶了我,你也得叫我少奶奶!”
葉天澤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的搖椅上發(fā)呆,享受著早晨柔和的陽光,渾然不知屋內(nèi)的爭吵,但這些爭吵聲卻被莫隱汐聽得真切,她冷冷笑著,自己一心想要擺脫的東西,竟然是他人求而不得的。
真的諷刺。
她突然感到渾身不自在,探頭看向窗外,就看見樓下有一束銳利的目光正直視著自己,是他!葉天澤此刻正站在院中,抬頭看向二樓的窗臺,不出意外的,他看見了那個身影。莫隱汐隔著玻璃就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她被他看得心里直發(fā)毛,差點從窗臺上掉下來。
她趕緊從窗臺下跳下來,迅速跑回房間的其他角落,想把自己藏起來。
果然,五分鐘后,自己的房門被人從外面開啟,咔嚓咔嚓的聲音,說明了門還是被鎖住了。門外傳來了葉天澤的聲音,“小汐,知道你起床了,下來陪我吃早餐?!彼穆曇舸丝踢€算溫和,聽得出來是在可以壓制。
聽得見下樓的聲音,隨即門外不再有其他聲音,莫隱汐雙手環(huán)抱住自己,抱了很久。最后,她還是不情不愿地起身,打開門,走下樓。
樓下已經(jīng)被收拾干凈,兩個保姆將食物端上餐桌,就被支回了自己的房間,莫隱汐下樓的時候,葉天澤已經(jīng)坐在了他常坐的位子上,正在慢條斯理地吃著土司。
看到她下樓,葉天澤原本陰郁的心情瞬間變得大好,他停下手上進食的動作,殷勤地迎了上去,“怎么才下來,餓了沒?”
莫隱汐搖搖頭。她還是穿著那套不合身的男士衛(wèi)衣,短短的頭發(fā)令她看起來像個男孩子。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柔軟的觸感令他流連。隱汐本能地避開了他的手,上次對她做這個動作的,還是盛天飏。
葉天澤并不在意,他拉起莫隱汐,就將她拉在餐桌的一邊,自己則繼續(xù)做回到對面的位置上,開始為她準(zhǔn)備早餐,他一邊看著她,一邊慢條斯理地為她在土司上涂上果醬。莫隱汐靜靜坐在位子上看著他的忙碌,努力做出乖順的樣子,維系著彼此之間微妙的平靜,她此刻別無所求,只是想在這樣的關(guān)系中得以喘息。
將手上涂好果醬,加上火腿和雞蛋的土司遞給她,葉天澤開始上下打量著莫隱汐,然后突然對她說,“吃完早餐,帶你去逛街吧,總穿著這一套也不是個辦法。”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的確不是個辦法,這一套衣服自從訂婚那天后,她就一直穿著,也不曾清洗,昨天的那一通奔跑,衣服上臟的不像話,汗?jié)n和污漬讓這套衣服看起來臟兮兮的,像個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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