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箭步?jīng)_上前,他拎住王安然的衣領(lǐng),往旁邊一扯,輕而易舉就把王安然甩了幾米遠(yuǎn),然后蹲身,動作很麻利的將蘇靜雅攙扶起來,摟在自己的懷里,然后咬牙切齒地出聲:
“王安然,我很鄭重地警告你:有多遠(yuǎn),就滾多遠(yuǎn)。不要再出現(xiàn)在靜雅的面前,利用她,傷害她,打攪她的生活。如若再恬不知恥地出現(xiàn),我絕對不會對你手下留情,見一次,羞辱一次,我皇甫御說得出便做得到,你好自為之?!?br/>
言畢,皇甫御摟著蘇靜雅便轉(zhuǎn)身離開。
可是清醒過來的蘇靜雅,卻突然卯足全力一把將皇甫御推開,隨后朝著跌坐在冰冷地面的王安然小跑而去。
“安然,你沒事吧?!我扶你起來,慢點!!”蘇靜雅見王安然眼眶又紅又腫,蓄滿淚水,她簡直愧疚死了。
全部都是她的錯,是她自作主張,企圖讓白拓與王可私下接觸,然后慢慢接受他,如果她不這樣,可樂就不會出事,不會暈倒,不會進(jìn)醫(yī)院。
此時的王安然,還正在起頭上,她仇恨地剜著蘇靜雅,隨即大力推開她,暴怒地狂吼:“不要你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你給我滾?。。?!我王安然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你,滾”
“安然,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安然……”蘇靜雅低聲道歉,雙眸含淚。
皇甫御在旁邊看的慪氣死了。
五臟六腑全炸了。
這女人的腦子,到底是被門夾了,還是本來就有問題?!
難道,她還看不懂嗎?!
王安然都這樣對她了,她居然還這樣既賠笑臉,還賠小心翼翼,可是,王安然買單嗎?!
壓根兒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她還在這里當(dāng)什么爛好人?!
皇甫御覺得自己真的快要被氣死了。
站在走廊上,大口大口呼氣,最后他拼命壓制住宛若火山噴發(fā)般的怒火,好言好語勸道:“蘇靜雅,鬧了幾天,應(yīng)該跟我回去了吧?!你呆在醫(yī)院,除了礙眼之外,也沒什么用處了,跟我回去?!?br/>
說著,皇甫御上前,牽住蘇靜雅的手,就往醫(yī)院外走。
蘇靜雅卻執(zhí)意不離開,怒紅著眼眸,火氣沖天地咆哮:“皇甫御,你放開我?。?!你來干什么?!不要你插.手?。。?!你不是不管我嗎?!滾?。。∥也幌朐倏匆娔悖。。?!我要跟你離婚,皇甫御,你聽清楚了嗎?!我要跟你離、婚!?。?!”
這番話,尤其是最后幾個字,蘇靜雅卯足全力地吼。
驚天動地的咆哮,一遍又一遍的在走廊里回蕩。
皇甫御猛然頓住步伐,隨后,面無表情,語氣冷漠得連空氣都凝結(jié)成冰,他低低地出聲:“蘇靜雅,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聲音,淡淡的,卻蘊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驚駭。
蘇靜雅雙目腥紅,仰頭望著他平靜的臉龐,許久,她這才喑啞道:“你沒聽清楚嗎?!行,我再強(qiáng)調(diào)一遍:皇甫御,我要和你,離婚?。?!”
剎那間,萬事萬物仿佛靜止了,世界無聲。
蘇靜雅直勾勾地看著皇甫御深邃平靜的黑眸,怒意,風(fēng)卷云涌,一點點在他宛若海域般迷離的眸底,翻滾、涌動,掀起萬丈海浪。
不知沉默了多久,皇甫御這才沉沉地開口,分外的冰冷襲人。
他問:“蘇靜雅,你確定嗎?!肯定嗎?!想清楚了嗎?!”
蘇靜雅呆呆傻傻地望著他,大腦一片空白,有些轉(zhuǎn)動不過來。
半晌,她急切地垂下眼皮,低聲說:“很確定,很肯定,想得也很清楚?!?br/>
皇甫御卻勾唇,突然淡然一笑,很蒼涼,很落寞,卻也很孤傲與不屑:“很好。既然你都這樣講了,我不成全你,到是顯得我矯情與寒磣了。你的住所地址不用給我,直接發(fā)給趙毅,三天之后,我會讓他把協(xié)議寄給你。然后,你愛怎樣就怎樣,你愛做什么就做什么,愛充當(dāng)爛好人就當(dāng)你的爛好人,蘇靜雅我發(fā)誓,你的事情,我再插手就是孬.種?。。。 ?br/>
說完,皇甫御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蘇靜雅站在走廊上,呆呆地看著皇甫御憤然離去,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皇甫御回到小鎮(zhèn),已經(jīng)是深夜了。
天空,零星地飄著小雨。
從巴黎機(jī)場接他回來的黑色轎車,早在入鎮(zhèn)的路口,便停下了。
回家的路上,他是徒步走回去的。
天空飄的細(xì)雨,不大,路程也不是很遠(yuǎn),可是,他的步子邁得太慢,回去的時候,頭發(fā)都濕了。
古老的別墅,空蕩蕩的,透著夜間特有的寧靜與死寂。
皇甫御沒有回房,而是直接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fā)上,疲憊的靠在沙發(fā)上,手指用力的按著隱隱刺痛的太陽穴。
去蘭斯的時候,皇甫御讓德嫂留在家里照顧女兒和兒子,她睡在客廳,睡得很淺,聽見開門聲,以為是皇甫御帶著蘇靜雅回來了,她快速穿上衣服出來瞧瞧。
可是,門口很安靜,并沒有什么人。
她輕手輕腳上樓,站在一樓與二樓的樓梯轉(zhuǎn)角,豎著耳朵聽樓上的動靜。
樓上靜悄悄的,也沒有聲響。
在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繼續(xù)回房休息時,手電筒,不經(jīng)意掃過大廳的沙發(fā),瞧見上面坐著一個人,她當(dāng)場嚇得慘叫一聲。
急切按開燈,看清坐在上面的人,居然是皇甫御,她這才平靜下來。
“先生,你回來了?!怎么回來得這么晚?!太太呢?!”德嫂,微笑著詢問。
走過去時,發(fā)現(xiàn)皇甫御頭發(fā)濕漉漉的,她蹙了蹙眉頭,轉(zhuǎn)身就要去拿毛巾。
皇甫御卻出聲了:“德嫂,辛苦你了。明天,不用過來上班了,給你放幾天假?!?br/>
德嫂本想詢問情況,但是見皇甫御似乎很疲憊,也沒多嘴。畢竟,每次休假,皇甫御是帶著蘇靜雅、皇甫億念、皇甫艾、皇甫妮去外地旅游。
這次蘇靜雅沒有跟著回來,估計皇甫御打算把自己的兒子女兒接過去。
點了點頭,德嫂囑咐了幾句,然后便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