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小身影坐在角落,七八歲的年紀,一襲嫣紅色華服,腰系一條鐫刻有奇異符文的嫣紅色腰帶,身后背著一把古老的劍,她容顏稚嫩,膚若凝脂,唇如胭脂,神若秋水,她簡易高束的發(fā)別著嫣紅色發(fā)簪。
一雙剪水雙瞳,眸面一片水靈清泉,她眸底時隱時現(xiàn)難以觸及的滄桑,她那嬌小的身子板,堅挺直立,靜坐原地,恬靜端莊,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子。
“在看什么?”云月抬眼望去,淪陷在她那時而浮現(xiàn)的滄桑里,她明明才七八歲的年紀,她的眸底之下該是一片天真爛漫和童真,而她的眸底之下卻是一片難以觸及和估量的滄桑。
初見之下,她嬌小身姿,風姿如小仙,再細看,她那本是大人才該有的端莊沉穩(wěn),在她身上僅在抬眸眨眸之間便可見得。
“在等一個人”小女孩回頭看著云月,嫣紅的唇一勾,嫣然一笑,回應(yīng)的彬彬有禮。
“你好像在這里等很久了”云月坐在她身旁,為她彈去身上那積攢多時的灰塵,光憑這些灰塵她便知這個小女孩定是一直在此地等她說的那一個人。
“嗯,她一定不會回來了”小女孩朝著云月服了服身,略行簡禮,一言一行,皆側(cè)漏者她那極好的教養(yǎng)和禮貌。
“你知道她不會回來為何還要等?”云月整理著小女孩那稍微凌亂的發(fā)絲,一絲絲一縷縷的流轉(zhuǎn)在指尖,隨后為她重新扎束。
“我是出來找人的,她說會幫我找到那個人,要我把傳家之寶給她,我給她了,她一直就沒有回來,我想我是被騙了,她不會再來了”小女孩異常安靜,她講述著自己被騙經(jīng)歷,依舊恬靜端莊,她沒有一絲被騙的怨怒,沒有不滿,沒有宣泄怨恨自己太過大意,她只是說那個她等得身上都積滿灰塵的那個騙子不會回來,就只是說說。
云月聞言傳家之寶和沒有回來四個字,早就反應(yīng)這個小女孩一定是被騙了,她梳理頭發(fā)的手停了好一會才繼續(xù)有動作。
“咕嚕咕?!?br/>
突然,小女孩身穿傳來一陣微響,那是餓肚子餓了許久的聲音,云月此時認真看著小女孩的面色,一種恐慌的預(yù)感突然升起,她快速扎束好小女孩的墨發(fā)。
“你多久沒有吃東西了?”云月有些慌亂的看著依舊恬靜的小女孩,摸了摸她那乍看之下是白皙,實際是蒼白的面色,很是心疼。
“有好幾天了,我怕她回來時見不到我所以一直在這里等她”小女孩安靜的說道,她看著云月那雙泛著滿滿實質(zhì)性疼惜的眸,很是感激的點點頭。
云月聽聞小女孩說一直等,心不經(jīng)意的被彈動幾下,那個人騙了小女孩的家傳之寶,她依舊在這里等,沒有進食的等,而她還只是個孩子,云月一想到此,氣勢頓時凌厲無比,小女孩身上積累了那么多灰塵,肯定等了很長時間,那個騙小女孩的人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走,跟我回家,我?guī)闳コ渣c東西,你的傳家之寶我一定會幫你找回來的”云月拉起小女孩,為她整理好褶皺的衣擺,隨后牽著她走朝相府走去。
小女孩沒有推辭,很有禮貌的連連道謝,因為她此時真的餓了,她不去吃東西不是僅僅因為要等那個人回來,還有就是她身上沒有錢也吃不了東西,如今云月的慷慨之舉,她當成恩惠,銘記在心。
不久之后,云月帶著小女孩回到丞相府,她交代極修老大安排膳食,隨后回云月閣找找以前小時候的衣物,準備等小女孩用完膳后沐浴。
此時,極修老大已經(jīng)吩咐下去,小女孩跟著極修老大一番輾轉(zhuǎn)準備前往主廳,突然小女孩停下腳步,站立不動。
“小姑娘,你怎么了?”極修老大見小女孩突然停下,也連忙停下腳步倒退回去,笑的一臉祥和的問道。
打著算盤跟在小女孩后面的弈木淵也停下腳步,放下算盤,看著神色突然有些嚴肅的小女孩。
小女孩沒有說話,她站在原地,她那剪水雙瞳,眸光凝聚,靜靜的看著不遠處坐在長石上擦拭著黑色長柄的墨衣男子,她安靜異常,嬌小的身子板隱約見到絲絲顫動,眸底滄桑漣漪,清波微微的泛起。
“小……小姑娘……小麟……他……他怎么了?”極修老大見小女孩一直看著湮麟君,以為她也像之前那個綠衣男子一樣看出湮麟君的身份,漸漸的有些不安起來。
弈木淵一直都在觀察著小女孩的一舉一動,她從進府到現(xiàn)在,她的眸光一絲一毫的沒有變化過,就只有她見到湮麟君時,她才有些異樣變化,他快速的在小女孩身上幾番打量,最后視線落在她身后的那把古劍上。
弈木淵用算盤戳了戳極修老大,隨后指了指小女孩身后那把古劍,用口語說會不會是來尋仇。
極修老大根據(jù)小女孩的裝扮,以及她對湮麟君的神色變化,也有了幾分尋仇的猜想,畢竟湮麟君以前可是狂魔級殺手,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計其數(shù),結(jié)下的仇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小……小姑娘……他不是那個……不是你想到的那個……那個湮……”極修老大俯下身子,面色沉重的想要先行否決湮麟君的身份,只是他剛口,小女孩已經(jīng)朝著湮麟君方向走去。
弈木淵手中的算盤突然一顫,連忙追上前去,他沒有感覺到小女孩身上有殺氣,也沒有出手的準備,極修老大見此,也快步而去。
小女孩走到湮麟君身前,挺著嬌小的身軀,秋水雙瞳流動灼灼堅毅光澤,她靜靜站不動,眸光擴散膨脹,包裹著湮麟君整副修長身軀,不言不語。
湮麟君輕描淡寫的抬眸,撞入一雙起伏滄桑的秋水清眸,眸光中灼熱和堅毅光澤,他如數(shù)辨析的清清楚楚,他從極修老大匆忙的解釋中知道他眼前的小女孩是他家小姐帶回,他手中的黑色長柄沒有轉(zhuǎn)動。
他收回冷若冰霜的視線,繼續(xù)擦拭著黑色長柄,沒有任何理會。
他似是看出了什么,只是心思細膩的他也想要任性一次,消失一次,不理會一次,他明明時刻想見,明明看出這幅小身板里裝的是什么他也不說破,也不問為何會變成這樣。
“小姑娘……這位大哥哥不太好相處的……走,去用膳,去用膳”極修老大拉著呆站不動的小女孩,急忙朝著主廳方向走去,小女孩被極修老大拉走兩步,連忙掙脫開來,又站回原地,繼續(xù)看著湮麟君。
“呃——小修……這個小姑娘該不會看上小麟了吧”弈木淵看著視線只在湮麟君身上的小女孩,笑笑搖了搖頭,小聲的打趣一句。
“胡說!人家還是個小姑娘,哪懂這些那些的,依老夫看,她是知道了小麟的身份,要小麟教她劍術(shù),你看小姑娘不也背著劍嗎?肯定是這樣的,她應(yīng)該是要請教劍術(shù)”極修老大看著那把古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小姑娘……你是不是要跟這位大哥哥學(xué)劍術(shù)啊,不過這位大哥哥不好相處的呢,老夫幫你找過另一個劍術(shù)也很厲害的人教你好不好?來,我們走,先去用個膳”極修老大蹲下身子,語氣慈祥又溫和的哄著小女孩離開。
小女孩沒有理會極修老大,幾步山前,站立在湮麟君身前,恭恭敬敬的彎下腰,行了大禮。
極修老大和弈木淵見小女孩鞠躬行禮,也確定小女孩是要跟湮麟君討教劍術(shù),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女孩行完大禮后,挺直著身板,剪水雙瞳直視著那雙冷若冰霜的寒眸,她神色嚴肅認真的說出五個字的請求,“請跟我合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