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將一幫人忽悠走了,陳奧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筋疲力盡地癱在座椅上。
他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個總舵主的椅子,坐著實在算不得舒服。屁股硌得疼,后背也必須時刻挺拔著。真想不通,那些人為什么這么想要坐上這張椅子上來。
陳奧嘆了口氣,不過好在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慢慢掌控到了自己手里,鹽幫的局勢也慢慢地穩(wěn)定了下來??帐幨幍拇髲d里,只剩下陳奧趙菱、柳東泉的人手,還有蘇凡華念蘇這幾人。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后半夜,但陳奧卻一點睡意也沒有,心里仍然帶著一點亢奮。蘇凡華念蘇卻是對于這種勾心斗角的事情有些抵觸,煩躁不已。若不是怕陳奧莫名其妙地再被干掉,他們才不會留到現(xiàn)在。
柳東泉見大事已定,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氣。他原本還當(dāng)陳奧難以控制局面,到時候難免要有一場大戰(zhàn)。自己帶來的這些人手,雖然不怕,但也不能有太大的損傷。
柳東泉走到陳奧面前,陰沉沉地說道:“陳舵主,我為你做的事情,已經(jīng)做到了,希望你也別忘了答應(yīng)過我的事情!”
陳奧陪著笑臉,說道:“一定一定……”
但他心里卻挨個問候了一遍柳東泉的親人,暗想,等老子把這椅子坐穩(wěn)了,才不管你是什么皇城司綠城司呢!
送走柳東泉,蘇凡華念蘇自然沒了牽掛,打著哈欠,趕緊去找房間睡覺。陳奧不由得搖頭苦笑,與趙菱對望一眼。兩人相顧無言,突然的安靜,讓他們有些尷尬,不約而同想起昨夜的情景。
“你……我……”陳奧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什么好。
這時候就聽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梁小雅和龍青蘋忽然邁步進(jìn)了大廳。笑聲正是梁小雅發(fā)出的,她一邊笑,一邊說道:“陳奧,看不出來,你還真挺聰明??磥砟氵@腦袋里面,也裝了不少東西嘛!”
屋里原來的兩個人都沒想到她們會突然出現(xiàn),頓時有些局促。趙菱忙后退了兩步,與陳奧拉開了距離。但梁小雅和龍青蘋兩個人心思沒那么細(xì)膩,自然是發(fā)覺不了其中的奧妙。
梁小雅走過來,拍了拍陳奧的肩膀,笑道:“我們還巴巴地跟蹤姓姚的老頭,想不到你居然已經(jīng)定下了處置他的策略!”
原來姚長老等人聽聞總舵被攻,全都趕了回來。而負(fù)責(zé)跟蹤姚長老的梁、龍二女,自然也隨著眾人返回。但她們一回到總舵,就看見陳奧正準(zhǔn)備議事。梁小雅當(dāng)即拉住了想要沖進(jìn)去的龍青蘋,躲在大廳外偷聽。屋里發(fā)生的事情,全都落在了她們眼中。
兩人驚嘆于事情真相的同時,也不由得對陳奧的本事折服。陳奧足不出戶,就能查清真相,還能震懾住這么一大群兇悍的漢子。梁小雅龍青蘋自然是猜不到其中的道理,只能以陳奧腦袋瓜子聰明總結(jié)了。
陳奧有些哭笑不得。他好不容易對付了鹽幫眾人,可不想在與這兩個姑娘糾纏一番,便唯唯諾諾,三言兩語打發(fā)了過去。今晚著實有些疲憊,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陳奧現(xiàn)在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這一夜休息,果然徹底。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他才幽幽轉(zhuǎn)醒,而且還是被門外的敲門聲吵醒的。梁小雅、蘇凡等人在門外叫了半天,總算才將陳奧喚醒。
陳奧拉開房門,沒好氣地說道:“你們火急火燎地叫什么!”
梁小雅道:“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今天大家都開始灑掃除穢,也就你居然還鉆在被窩里睡大覺!”
陳奧一邊抹臉,一邊道:“我現(xiàn)在好歹也是堂堂鹽幫的總舵主,這種事情,總不會還要我來做吧!”
他雖然這么說,但一想到這將是自己在這個時代過的第一個春節(jié),還是不由得有些感觸。想當(dāng)初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這里,還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書生。先是被宣寧抓進(jìn)了山寨,接著擊退天馬幫,到梁城赴任,推翻了梁城最大的一股黑惡勢力梁府。而現(xiàn)在,自己搖身一變,又成了統(tǒng)領(lǐng)成千上萬草莽的幫派之主。
回頭想想,這一番經(jīng)歷,當(dāng)真是匪夷所思,意想不到。陳奧感慨萬千,笑道:“看來真該是好好慶祝一番了……”
他驀地想到宣寧,心里頓時籠上一層陰霾,暗想,所有的好朋友都在身邊,就差宣寧了……
梁小雅猜到陳奧心思,笑道:“陳大哥,你與宣姐姐有情人終成眷屬,一定能夠再次相見的!”
陳奧一愣,笑道:“借你吉言了!看你今天這么乖,待會兒給你發(fā)紅包!”
梁小雅頓時鼓起掌來。陳奧笑了笑,索性出門與大家一同大掃除。整個大院里,洋溢著喜慶的氣氛。自從昨夜一番革新之后,鹽幫總舵,也就是現(xiàn)在的厚土堂所在,似乎當(dāng)真煥發(fā)了新的活力,到處都透著一股新氣象!
當(dāng)晚陳奧擺下家宴,將幾個知交好友都邀請了過來。就連蘇拙夫婦,也慷慨赴宴。慢慢一桌子人,十分熱鬧。
蘇拙一家,趙菱、梁小雅、龍青蘋,還有華念蘇、凌寒玉等人經(jīng)歷了一番波折,如今已經(jīng)都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了。大家無話不談,當(dāng)真像是一家人一般。
酒過三巡,眾人聊得正熱鬧,忽聽有人敲門。陳奧沒好氣地說道:“是哪個不開眼的,這個時候來打攪我們!”
蘇拙聽敲門聲急促,面色一變,示意蘇凡開門。蘇凡將門打開,就見一個鹽幫弟子身后跟著一個勁裝女子,匆匆進(jìn)屋,向陳奧行禮。
龍青蘋忽然叫了起來:“方姐姐,你怎么來啦!”
她離開席位,向那勁裝女子走過去,拉著對方的手,又驚又喜。那姓方的女子眉宇間卻有些憂愁神色,見了龍青蘋,嘴角彎了彎,便說道:“小師妹,我自然是來找你的啊!”
眾人這才恍然,原來是龍青蘋的師姐方倩來了。陳奧趕忙吩咐準(zhǔn)備碗筷,龍青蘋現(xiàn)在名義上還算是他的保鏢,自己總要對她的師姐客客氣氣的。
方倩根本沒有坐下來的意思,急道:“小師妹,師父病重。我來到中原,就是要找你回去的!幸虧你很好找,我沒有耽誤什么時間。你快跟著我回去吧。說不定……說不定還能見師父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