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郎將手中的綠裙藍根莖扔到一旁,轉(zhuǎn)頭望向幾只妖獸,原本神力無常的三頭大力猿,此刻變成了三只瘦小的猿猴,血肉精氣盡失,就連骨骼也縮水一大圈,朔風虎也沒了氣息。
“封大人,這些妖獸怎么處理???”
江郎有些頭疼,這些妖獸雖然已經(jīng)成為干尸,但是對人來說,體型依然巨大,江郎一人之力很難將這些妖獸背到烽瀾城,那么處理這些妖獸的尸體就成了問題。
“怎么處理?好處理啊!看見那兩條銀環(huán)蛇了沒有,精血沒了,蛇膽還在啊!這朔風虎就更好處理了,除了這一身虎皮,那虎鞭也是好東西啊!雖然你用不到,但是可以高價賣給一些富商,五級妖獸的寶貝,絕對可以賣出不菲的價格。大力猿就算了,除了力大無窮,身上就沒有其他好東西了!而綠裙藍呢,就是一普通植物。”獸皮小孩嘖著嘴,摸著下巴,悠悠道。
“也是,我也挺缺錢的,再說這些東西拿到烽瀾城,也能換取很多財物了。”
江郎說動手就動手,三下五除二,給兩條銀環(huán)蛇的蛇膽剝了出來收好,轉(zhuǎn)過身,要給這朔風虎剝皮,誰知原本毫無氣息的朔風虎干癟的身體突然充盈起來,虎目怒睜,嚇得江郎一大跳,江郎還來不及反應,朔風虎便腳底生風,一道煙塵而去。
“我去,什么情況?死而復生?”
“你個豬,也不檢查一下,這朔風虎根本就沒死!不過這頭朔風虎有點意思啊,這種情況還能夠激發(fā)最后一絲精血,甚至還能有所進化,嗯,不錯不錯!”獸皮小孩贊嘆道。
江郎追趕了近一里地,都沒追上,江郎一臉的不可置信,跑這么快?雖然朔風虎速度是出了名的快,但是你是一頭被榨干精血的病虎??!
“江小子,算了吧,拿上綠裙藍,去烽瀾城領(lǐng)賞咯!”獸皮小孩阻止了江郎繼續(xù)追捕這頭朔風虎。
烽瀾城,地處北郡東北處,北面陰風嶺,西南方向就是北郡郡府臨江城,烽瀾城的名字來源于一個叫于烽瀾的人,前朝大將,曾是北方邊關(guān)戍將,受命抵擋極北蠻人入侵,時逢極北饑荒,大批蠻人進入中州燒殺搶掠,于烽瀾所在軍隊,所受沖擊最盛,于烽瀾臨危受命,在今日的烽瀾城的地方,利用泥土和水,借著寒冷,一夜之間筑起高墻,蠻人以為神跡,躊躇不前,于烽瀾借此機會,領(lǐng)兵大敗蠻族第三將軍,血液染紅了冰面,于烽瀾借蠻人之首,筑起一座京觀,蠻人膽寒!近三年不敢絲毫越境!
烽瀾城就是為了紀念于烽瀾所建,而且現(xiàn)在的烽瀾城城主方盛,恰好也是當初于烽瀾軍中的一員,鐵骨錚錚!
江郎來到了烽瀾城城主府,就立刻驚動了城主方盛,方盛顧不得自身的傷勢,急急忙忙趕來接見江郎,看到江郎如此年輕,期初還不太相信,等看到江郎手中的綠裙藍,蛇膽之后,才放下心中的疑惑,聽江郎說陰風嶺還有三具大力猿的尸體,難以運輸,方盛立馬拍了一隊人馬去了陰風嶺。
“江小兄弟,冒昧地問一句,你現(xiàn)在什么實力?”方盛看著江郎,終于忍不住道。
“方城主,我只是一個四階武者!方城主是想問我這般實力,是如何解決掉這些五級妖獸的嗎?”江郎知道方盛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畢竟方盛自己就是六階武者,在陰風嶺都受了重傷。
“哈哈哈!小兄弟不要誤會,我只是好奇!”方盛略顯尷尬。
“方城主,我也是運氣好,恰好看到綠裙藍正在吸收這些五級妖獸的精血。”江郎將自己的所見所為皆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方盛,方盛恍然大悟,終于知道這江郎一個四階武者是怎么解決這些妖獸的,不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方盛想到此處,向著身邊的人低聲說了幾句。
“江小兄弟,這么說我就明白了,你放心,我答應的獎勵絕對不克扣一絲一毫,我已經(jīng)命人去拿了,三頭五級妖獸,兩條四級銀環(huán)蛇,一共是一千一百金,再加上小兄弟解決了綠裙藍,也算將陰風嶺的源頭解決了,這顆培元丹依然給你!”
方盛和顏悅色地說道,一邊從身旁的人手中接過一疊銀票,從懷中拿出一個兩寸見方的錦盒,一并遞給江郎。
“看小兄弟也是孑然一人,我便將這一千一百金換做等價值的銀票,方便你攜帶!這錦盒中的就是培元丹,對武者有大益,鞏固根本,培元固體,也算是我方盛唯一能拿出來的寶物了?!?br/>
江郎接過來,“謝謝方城主!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再叨擾了,就此別過!”
方盛點了點頭,派人將江郎送出城主府,“來人!撤下之前的懸賞,重新貼上告示,就說陰風嶺已經(jīng)安全!”
“是!”
這少年,不簡單啊!方盛心中想道。草木成精,這樣的事情自己從未聽說過,要不是看到綠裙藍形成一個巨大人臉的根莖,方盛怎么也不會相信一株普普通通的綠裙藍會變成吸血精怪!
。。。。。。。。。
離開了烽瀾城的江郎,連著趕了幾日路,突然前方傳來打斗聲,江郎俯身噤聲,隱藏自己的身形,這半個月來,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打斗。
“老匹夫!爺為了堵你們,舉寨出動,你們可真是能跑,爺追了十里地才追上你們,跑?。∮斜臼略倥馨?!”一個臉上一道刀疤的兇狠漢子對著場中的眾人喊道。
場中間被包圍的,竟是一隊押鏢的,江郎瞬間明白了,按理說,鏢局和強盜們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但凡能做鏢局的人物,都會把自己的押鏢途中所要經(jīng)過的強盜寨打點一番,也就是強盜們口中說的保護費,以后這個鏢局的人押鏢經(jīng)過這里,是絕對不會劫鏢的。
難道這些人沒有打點這些強盜?江郎暗中思索道。
鏢隊中一個老者捂著胸口站了起來,“鷂子寨的兄弟,我們長風鏢局早就已經(jīng)交了保護費,為何你們還要違背約定?老夫認識你們的大當家,不信你可以問問你們大當家,我們。。。”
那漢子打斷老者的話,一臉不屑道:“閉嘴!老不死的!你認得我們大當家,認不得我?告訴你,爺現(xiàn)在是鷂子寨三當家?!?br/>
“而且,留下你們是我們大當家的意思!”三當家舔了舔嘴唇,望著長風鏢局的眾人,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什么?你們。。。”鏢局的一眾大驚失色,怎么回事?
老者身體已經(jīng)在逃跑途中受了傷,此時看到自己鏢局的這些年輕面孔,深深嘆了一口氣,對著鷂子寨的三當家道:“三當家,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趟鏢,我們不走了,還請看在我們長風鏢局和鷂子寨之前的關(guān)系上,東西留下,讓我們離開!”
三當家囂張地大笑起來,“小的們!你們說要不要放過他們?”
“不要!”一干強盜們舉著刀,大聲應和。
鏢局的人一聽臉色大變,這是要趕盡殺絕嗎?
三當家眼睛微瞇,“你們也聽見了,貨我當然要,可你們。。。我也要!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陸師傅,我們跟他們拼了!”有血性的年輕人們對著老者道,眼看這些強盜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不如一拼,還能拼出一線生機!
殺!三當家長刀一揮。
強盜們怪叫著,沖向鏢師們,刀光劍影,霎時間鮮血四濺,二十多個強盜對上十來個鏢師們,哪怕鏢師們的實力高于強盜,但也架不住兩個人打一個,瞬間就有鏢師倒在血泊中了。
那老者雖然受了傷,但本身也是三階武者,面對只是一階武者的強盜,自然游刃有余,掌心翻滾間,好幾個強盜直接斃命,三當家皺了皺眉,欺身上前,擋下老者的攻勢,三當家也是三階武者,負了傷老者,哪里是三當家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老者身上已是傷痕累累。
江家本就是鏢師起身,江郎看到這一幕,豈有坐視不理的道理,就地抓了一把石子,攜著真氣,洞穿了一個強盜的腦袋。
“誰?”三當家大驚。
嗖!嗖!嗖!三道破空之聲突起。
幾道石子又是洞穿了幾個小嘍啰的腦袋,強盜們左右望去,根本找不到石子是從什么方向飛過來的,自己的人就只剩下幾個了,一陣恐慌的情緒彌漫在強盜們的心中。
而鏢師們乘著強盜們的恐慌,幾人合力斬殺了剩余的幾個強盜。三當家一看情況不妙,本來自己這一方對上鏢師,是勝券在握,可突然半路殺出來個神秘人,自己練這人的影子都沒見到。
“不行!我要離開!”三當家心中產(chǎn)生一絲不好的想法,一刀劈開老者,轉(zhuǎn)身就跑。
嗖!
一顆石子射向三當家,三當家也是機警,順勢一刀,劈飛了石子,但江郎豈能讓其逃走,兩顆石子一前一后,洞穿了三當家的小腿,三當家倒下,腿上血流如注。
“誰!王八蛋!有本事出來,暗地里偷襲算什么好漢?”三當家抱著腿,咬著牙,一臉兇狠。
“哦?你找我?”江郎緩步走出來,笑瞇瞇地望著三當家。
三當家瞳孔突然放大,三當家在江郎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壓迫,就和大當家身上的一模一樣,大當家是四階武者,難道這個年輕人也是四階武者?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鷂子寨的三當家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知不知道我們是鷂子寨的?我們鷂子寨可是這一帶最大的勢力,你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郎思忖了一下,這一帶最大的勢力?這就很有分量了啊!
三當家見江郎不說話,以為自己憑著鷂子寨的名頭嚇住了江郎,開始得意起來,“現(xiàn)在知道厲害了吧?還不趕緊放了老子,不然我大哥來,你就別想離開了!”
長風鏢局的那位領(lǐng)頭的老者,帶著眾人來到江郎面前,“小兄弟,老朽在這里先行謝過救命之恩,只是這人所言不錯,這鷂子寨的確是這一帶最大的黑道勢力了,老朽聽說這鷂子寨的大當家和東江城的大人物有關(guān)系,官府打擊賊寇,卻從來沒有來過這鷂子寨,怕是真的有關(guān)系啊!所以小兄弟你趕緊離開吧,唉!是我們連累小兄弟了!”
“對??!對啊!是我們連累兄弟你了,你趕緊走吧,我們不會說出你的去向的!”這些年輕的鏢師們紛紛說道。
江郎望著眾人焦急的神情,心中一暖,至少說明自己救的這些人,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