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便是林師姊閉關(guān)的奉靈塔了?!睒俏礂髦钢窖律弦蛔咚?,道:“此塔是為供奉本門先人所建,塔底有兩名長老日夜守護(hù),未免節(jié)外生枝,風(fēng)公子不妨便在此處稍候,待我去尋林師姊出來?!?br/>
風(fēng)歌寞點了點頭,道:“嗯,也好,樓公子快去快回?!?br/>
“放心吧,既然已經(jīng)達(dá)成了默契,在下自然會傾力相助。”樓未楓別過了風(fēng)歌寞,走進(jìn)高塔,迎面便見到兩人趴在桌上,正在呼呼大睡。
樓未楓卻是不敢怠慢,行禮道:“弟子樓未楓,見過兩位守塔長老?!?br/>
那兩人卻是毫不理會,依舊將呼嚕打得震天響。
樓未楓再次喊道:“弟子樓未楓,見過兩位守塔長老?!?br/>
樓未楓又等了片刻,依舊不見兩人有何動作,只得道:“弟子樓未楓,見過兩位守塔長老!”
樓未楓見兩人并不理會自己,心中雖是頗為惱怒,卻也不敢表露,又道:“弟子有事,需入塔一尋林師姊,還請兩位長老見諒。”說罷,便往樓梯走去。
正在此時,忽來銳聲破空,一道黑影疾掠而來,樓未楓急忙撤身后躍,定睛一看,前路已然被人擋住。
只見此人身形甚是高大,足足比樓未楓高出了一尺有余,須發(fā)灰白,隨意披散,身上罩著一件破舊的長袍,只是雙眼之中神光隱現(xiàn),顯然修為甚高。
樓未楓急忙行禮,道:“弟子樓未楓,見過印長老?!?br/>
“你要找林丫頭?”印長老雖未刻意釋放威壓,然而單只他自然流露出的氣勢,便已將樓未楓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是,弟子有要事需尋林師姊商量,還望長老允準(zhǔn)。”樓未楓暗自驚訝,心道:“先前只是聽聞門中有印效蒙與裘行羽兩名長老,常年鎮(zhèn)守在奉靈塔中,卻不想這印效蒙修為竟是如此恐怖?只怕遠(yuǎn)在掌門之上,不知那裘長老是否也有這等能為?”
印效蒙道:“是何要事,直接告訴老夫便可?!?br/>
“這?”樓未楓面露為難之色,猶豫不語。
印效蒙冷笑道:“怎么?不肯說?難道是老夫位分不夠,不配聽嗎?”
樓未楓連忙道:“弟子絕無此意,只是,此事與林師姊個人私密,未得師姊允許,弟子也不便擅自說出,還請印長老諒解?!?br/>
“呵,這個理由倒是讓老夫一時之間找不出辯駁的藉口了,不錯不錯,應(yīng)變很快!”印效蒙哈哈大笑,在樓未楓肩上拍了一記,忽地提氣喊道:“林丫頭,有人來找你了,趕緊下來吧!”
這時另一個守塔長老裘行羽抬起了頭,滿臉怨氣地等著印效蒙,道:“印老頭,你在那鬼吼個什么勁?老子正在做好夢呢,卻被你吵醒了,老子警告你,你這樣子會被人打死的!”
印效蒙毫不相讓,也瞪著裘行羽,道:“呵!裘老頭,你嚇唬誰呢?誰要打死老夫?你嗎?要不我們馬上出去打一架?”
“懶得理你!”裘行羽哼了一聲,又趴了下去,不一會兒,便又響起了鼾聲。
印效蒙臉有嫌棄之色,道:“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像頭豬一樣!”
“印長老,請問是誰在找珞言?”話音未落,便見一個黑衣蒙面的女子緩步下樓,待她看到了樓未楓,不禁一怔,隨即便道:“嗯?是樓師弟嗎?”
樓未楓拱手道:“樓未楓見過林師姊!”
“果然是樓師弟?!绷昼笱孕Φ溃骸耙粍e經(jīng)年,險些便認(rèn)不出師弟了。不知師弟今日來尋愚姊,是為何事?”
“這?”樓未楓看了一眼印效蒙,欲言又止。
林珞言笑道:“印長老在門中輩分甚高,地位尊崇,樓師弟何必吞吞吐吐呢?”
樓未楓道:“既然師姊這樣講了,那小弟便直說了,是關(guān)于玉師叔的事情?!?br/>
“樓師弟且慢!”林珞言急喝一聲,又向印效蒙欠身一禮,道:“珞言與樓師弟失陪片刻,還望長老諒解?!?br/>
印效蒙神色不愉,揮了揮手,道:“去吧去吧,老夫要休息了,不要來吵老夫?!?br/>
“多謝長老?!绷昼笱栽俅涡卸Y,方才向樓未楓道:“樓師弟,我們出去說吧!”
兩人出了奉靈塔,樓未楓忍不住感嘆道:“小弟今日一見印長老,方才知世上竟有如此強(qiáng)者,威勢恍若天成,無形之中便給人以強(qiáng)大的壓迫感。師姊,你在此閉關(guān)多年,可曾有見過印長老出手?”
“沒有?!绷昼笱該u了搖頭,又道:“樓師弟,現(xiàn)在此地只有我們兩人,你方才想說什么,可以直說了?!?br/>
樓未楓不著痕跡地瞥了斜里的樹林一眼,道:“當(dāng)年玉師叔亡故的事情,師姊當(dāng)真不想追究了嗎?”
林珞言道:“師弟若是只是想問這個問題,那現(xiàn)在便可以回去了,我在奉靈塔中的七年,便是答案?!?br/>
樓未楓道:“師姊只是一直在逃避吧?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不得不面對的時候了?!?br/>
“不用激將,明說來意吧!”林珞言回過了身,看著樓未楓,眼神如古井一般,毫無波瀾。
樓未楓低喝道:“玉樓瓊臺覆滅在即,你我當(dāng)有動作?!?br/>
“嗯?”林珞言眼中異色一閃而過,道:“詳說!”
樓未楓道:“掌門勾結(jié)巫教的事情,已經(jīng)暴露了。巫教已經(jīng)準(zhǔn)備放手一搏,這一局,不論誰勝誰負(fù),我們玉樓瓊臺都只會成為犧牲品,墮入萬劫不復(fù)之境地!”
林珞言沉默片刻,方才問道:“被誰知道了?”
樓未楓道:“朝露仙宮的圣女?!?br/>
林珞言道:“只有她一人么?”
“還有她的一個朋友?!睒俏礂饕苫蟮溃骸傲謳熸ⅲ氵@是什么意思?”
林珞言冷笑道:“只是被兩個人知道了么?那我們?nèi)⒘怂麄儾痪涂梢粤?!?br/>
樓未楓神色一變,喝道:“林珞言,你這是什么話?”
“這是最好的選擇?!绷昼笱灾币晿俏礂鳎潇o地道:“林璽雖然有過,但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我自該為他設(shè)想?!?br/>
樓未楓沉聲道:“看來我是找錯人了?!?br/>
林珞言冷笑道:“不,你是無人可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