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水性不錯,在天墉都城的時候還會經(jīng)常去給鬼仙捉魚,一腳踢向了意圖靠近錦華郡主的一名男子,頓時將人踹出去老遠,錦華郡主在水里撲騰的都快沒了勁兒,漸漸往下沉,云錦快速的朝著錦華郡主游了過去,很快扶住了錦華郡主,將她帶出水面。
錦華郡主還有一點意識,嘴里大喊著,“救命!救命!”
“姑娘,我是來救你的?!痹棋\拉著錦華郡主往岸邊上游,錦華郡主睜開了眼睛,看見了云錦,就像是看見了大救星一樣,緊緊的摟著云錦的脖子,險些要把云錦勒的上不來氣。
看樣子,錦華郡主是被嚇怕了,小臉煞白。
岸邊上,上官沫兒清楚的看見了這一幕,目光陰沉,死死地盯著云錦,這一刻她要殺了云錦的心都有了,又壞了她的好事!
絕對不能讓她上岸!
上官沫兒對著幾人使了個眼色,幾人還沒靠近水岸邊,眼前一抹青色閃過,上官沫兒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臉頰一陣刺痛,愣了片刻,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伸手一抹,瞳孔猛地一縮。
“血!”
臉上有血,火辣辣的疼,這意味著什么?
上官沫兒慌了,轉頭就尋找罪魁禍首,可人太多,過于擁擠,小冬瓜早就沒了身影,不止如此,上官沫兒就站在水岸邊上,忽然膝蓋處猛的一疼,上官沫兒還沒來的及掙扎,噗通一聲掉入了河里。
她從小習武,水性不差,可這次卻不太一樣,跌入水中以后渾身軟綿綿的,四肢仿佛有千金沉重。
“救……救命啊!”上官沫兒被嗆了好幾口水,不停的撲騰和掙扎,下一刻,秦王世子見上官沫兒在水里掙扎,直接跳入了水中救人。
恰巧,這邊云錦剛把錦華郡主救了上來,給她披著衣服,不一會錦華郡主身邊的丫鬟就來了。
“您沒事吧。”水袖一臉著急的上前。
錦華郡主怔怔的看著水面,秦王世子竟然去救上官沫兒了!
云錦伸手捏住了那個說話的丫鬟水袖,“原來你和這位姑娘認識啊,這就奇怪了,明明認識,你干嘛還要把人家推下水,這個玩笑可一點兒也不好笑,在場的男子這么多,女兒家的閨名最重要,要是有個什么閃失,當朋友的心里不會覺得愧疚嗎?”
水袖愣了,“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什么時候推了我家郡主下水了,你別冤枉我!”
“我和你素不相識,我冤枉你做什么,推了就是推了,我親眼看見的,你不去救人,還要攔著其他人?!?br/>
云錦松了手,她剛才看的很清楚,就是這個水袖猛的推了一把的錦華郡主,還拽著其他的丫鬟不許救人,只在旁邊大喊,裝模作樣,這樣的丫鬟分明就是不忠心,云錦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提醒了錦華郡主,沒辦法,誰讓她和琉璃長的像呢。
云錦緩緩站起身,對著錦華郡主說,“還是早些回去吧,若是著涼了還要遭罪?!?br/>
錦華郡主終于緩過神來,看了眼水袖,目光暗含打量,水袖嚇得一哆嗦,“郡主,奴婢……奴婢沒有。”
錦華郡主沒理會水袖,看了眼云錦,一臉感激,今日人多嘴雜,她要是落水以后被人給看見了,錦華郡主名譽大跌,必定要被人指指點點,后果是什么,錦華郡主心中和明鏡一樣。
“多謝今日姑娘救了我,不勝感激,敢問姑娘尊姓大名,他日一定登門拜訪。”
云錦擺擺手,“我只是一個粗鄙村婦,不值一提,告辭?!?br/>
不等錦華郡主開口,云錦已經(jīng)走了,沒走幾步,一件衣裳搭在她的肩膀上,胳膊也被人扶住了,云錦一抬頭看見了陸琮板著一張臉,莫名有些心虛。
“先回去洗個熱水澡?!标戠]看云錦,低聲說著。
云錦點點頭,乖乖的跟著陸琮身后回了一品堂,洗了個熱水澡,剛一出來,陸琮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云錦嘴角抽了一下,“我覺得我沒什么……”
“喝了驅寒?!标戠f。
云錦拗不過,只好接過,看著陸琮的臉色也不敢在說什么,只好一口氣喝了,小臉都皺成了包子狀,陸琮嘆氣,又沖著云錦攤開手心,里面有好幾個蜜餞,云錦接過嘗了一口,好一會才驅散了嘴里的苦味。
小冬瓜站在云錦身邊,趁著陸琮不注意,跳入云錦懷中,亮出爪子,“我把上官沫兒的臉給撓花了。”
聞言,云錦立即摸了摸小冬瓜的腦袋,“干的漂亮,中午獎勵你一只燒雞?!?br/>
小冬瓜眼睛一亮。
陸琮經(jīng)過云錦身邊時,一句話也不說,云錦心里有些發(fā)毛,自從她成了小村姑云錦以后,陸琮對云錦絕對沒話說,貼心溫柔,時不時的擋在云錦面前擋災,可今兒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對她不理不睬,云錦心里明白,陸琮這是生氣了!
云錦摸了摸鼻子,好吧,她承認做事有些沖動了,只是救了錦華郡主,她一點兒也不后悔,像是一條小尾巴似的跟著陸琮身后,可憐兮兮的,末了,還故意掩嘴咳嗽兩聲。
陸琮立馬轉過頭看了眼云錦,云錦沖著陸琮咧嘴一笑,“夫君,我……我只是當時腦子一抽,就跳下水了,我保證以后不會這么干了。”
陸琮默默的嘆了一口氣,“這種事也不該你來承擔,罷了,你沒事就好?!?br/>
“嗯!”云錦狗腿似的點點頭,可算會哄好了陸琮。
恰在這時,上官家來人了,是上次見過面的管家,對著云錦說,“陸夫人,我家小姐溺水,此刻正病的說胡話,還請陸夫人進府一趟?!?br/>
說著還掏出了萬兩銀子,倒是出手大方。
云錦打了個噴嚏,站都站不穩(wěn)了,揉了揉鼻子,“不巧,我也溺水,如今正是頭暈目眩,只怕……阿啾,阿啾!”
管家見云錦噴嚏打個不停,忍不住皺眉,陸琮扶著云錦坐下休息,“只是溺水,鎮(zhèn)子上的大夫一樣能看好,我家夫人有些不舒服,去不成,你還是回去吧?!?br/>
見狀,管家也是無可奈何,只好轉身離去。
人一走,云錦立馬站直了身子,陸琮沒好氣瞪了眼云錦,云錦心虛的笑了笑,陸琮又說,“這兩日哪也不許去,就在后院養(yǎng)著,鋪子里還有我和張順呢?!?br/>
張順立即點頭附和。
“成,那我就偷個懶?!痹棋\乖巧的點頭,順從了陸琮的話,正好可以陪陪兩個孩子。
……
“陸夫人也溺水了?”上官臨風蹙眉,只是一場廟會而已,怎么會這么多人溺水。
錦華郡主也溺水了,上官沫兒是傷的最嚴重的,白嫩的小臉上還被惱出好幾道血痕,深可見骨,許是在水里浸泡的緣故,皮肉泛白,看上去有些猙獰。
上官臨風愁啊,他就這么一個女兒,從小悉心培養(yǎng),關鍵時刻卻掉鏈子了,真是急死人了。
管家點頭,“老爺,我瞧的真切,陸夫人是真的病了,站都站不穩(wěn)。”
“罷了,先找個人給沫兒瞧瞧,臉上的傷一定要盡快醫(yī)治。”上官臨風說。
“哎!”
上官沫兒嗆了水,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中午才醒來,四肢發(fā)軟,左側臉頰上疼的厲害,腦袋里也是昏沉沉的,上官沫兒立即想起昨兒的事情。
掀開被子下地,對著鏡子看了眼,臉色瞬間就變了,“啊,我的臉,我的臉!”
聽見動靜,丫鬟立即稟告了上官臨風,上官臨風急急忙忙的趕來,來的時候屋子里已經(jīng)被砸的稀巴爛了,上官沫兒整個人很癲狂。
“沫兒,沫兒?!鄙瞎倥R風喊了幾聲,上官沫兒的情緒才逐漸的平復下來,哭著拽住了上官臨風的衣袖,“爹,我的臉……”
“別急,你的臉一定能治好的,一會收拾一下,秦王世子還在府一會就來看你?!鄙瞎倥R風說。
一聽秦王世子也在,上官沫兒的情緒很快就恢復了,咽了咽嗓子,上官臨風又說,“昨兒是秦王世子救了你,可見秦王世子對你還是有幾分感情的,你可不要胡鬧,沒哪個男子喜歡瘋婆子,懂嗎!”
上官沫兒緊咬著唇,點了點頭,“沫兒明白,爹,那錦華郡主怎么樣了?”
“據(jù)說是受了點驚嚇,具體如何,還不知曉?!?br/>
上官沫兒緊緊的攥著拳頭,“昨天要不是云錦壞事,事兒就成!”
“這事和陸夫人還有關系?”上官臨風詫異的問。
“就是她救了錦華郡主,否則錦華郡主早已經(jīng)失了名聲,爹,這個云錦三番兩次的壞了沫兒的好事,一定不能輕饒!”
按照計劃,錦華郡主失了名聲,即便以后成了秦王世子妃,也不是上官沫兒的對手,秦王世子已經(jīng)答應了讓上官沫兒做側妃了,為了這場戲,上官沫兒沒少費心思,只可惜被云錦攪合了。
上官臨風深吸口氣,看了眼上官沫兒,“這件事爹心里有數(shù),你先養(yǎng)好傷,剩下的什么都不用管?!?br/>
“嗯!”
不一會屋子里已經(jīng)被收拾的干凈,上官沫兒帶著面紗,楚楚動人的坐在床榻上。
很快秦王世子就來看望上官沫兒,說了一堆安慰的話,還叫人送來留一些補品和膏藥。
“沫兒謝過世子好意,昨兒郡主也落水了,不知道郡主如何?”上官沫兒柔柔的開口問。
秦王世子柔聲說,“錦華受了點驚嚇,已經(jīng)無恙了,你自己都受傷了,還記掛著錦華,沫兒,你真善良?!?br/>
“世子謬贊,這都是沫兒應該做的。”上官沫兒說著,還掩嘴咳嗽兩聲,看上去十分的嬌弱無辜,極惹人憐惜。
莫約一個時辰后,秦王世子才離開了上官府,殊不知他的去向已經(jīng)被人跟蹤了。
錦華郡主一只手撐著下頜,小臉蒼白,聽著下人的稟告,心里頭一陣憋悶,揮揮手,淡淡的開口,“下去吧?!?br/>
“是!”
自從落水后,錦華郡主整個人安靜了不少,仰著頭看著不遠處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水袖站在門口,瞄了一眼里面的動靜,想進去說什么,可是對上了錦華郡主那一雙冰冷的眼眸,嚇得一激靈,立馬沒了話,老老實實的站著,心里卻是恨極了那個多事的村婦!
“怎么樣,找到了那個人嗎?”錦華郡主忽然問。
回應的是沉默,錦華郡主嘆了口氣。
幾日后
云葛生忽然急匆匆的跑來一品堂,“村里這幾日來了一些人,到處開始抓壯丁,有人說是先前打仗,人數(shù)不夠,每個村至少要出兩百個壯丁,缺了多少人就要用一千兩銀子補上,可偏偏咱們村特殊,湊不齊兩百人,上面要說一個人一萬兩銀子?!?br/>
云錦眼皮猛然一跳,北梁這么多年本來就不太平,四處征戰(zhàn),只是杏山鎮(zhèn)偏遠,又是大山溝里,極少會來杏山鎮(zhèn)這邊征用壯丁。
這么多年也沒來一個世子郡主,突然來了這么兩個大人物,原來是征兵來了。
云錦緊咬著牙,“還差多少人?”
“四十多人,只是杏山村上有老下有小,湊夠兩百人實在是難?!痹聘鹕畹牟恍?,章繼也是范圍之內,云英這才剛懷了身子,日子好不容易才好過一些,又來了這么一件事。
那就是四十萬兩了,云錦深吸口氣,這銀子拿的有些棘手,若是拿了,保不齊還會被人惦記,這年頭打仗缺什么,兵馬糧草還有軍餉!
這對于云錦來說的確不是一個好消息。
可為什么杏山鎮(zhèn)卻一點消息也沒有呢,偏從村里開始抓人,難道鎮(zhèn)子上就不需要抓了嗎。
“我的意思是不如讓陸琮和章繼,還有張順幾個躲到深山里去,等這件事過去了風波,再回來?!痹聘鹕f。
“不成,逃兵若是被知曉了,縣衙這邊會有記載,日后追究起來是要蹲大牢的,還會連累家人連坐?!睆堩樍⒓捶瘩g了的云葛生的話,他不怕坐牢,也不怕被抓,只是擔心會連累張大伯和張大嬸,兩個人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折騰。
云葛生聞言臉色一沉,“這可怎么辦才好?!?br/>
趁著幾人說話的功夫,云錦已經(jīng)從花花草草的口中得知,杏山村的事是上官家從中搗鬼所致。
“若是缺錢,咱們交銀子,只不過旁人都是一千兩,到了杏山村就是一萬兩,這件事有些奇怪?!标戠f。
云錦點頭,看了眼陸琮,有些話還是沒說出口,想必陸琮也猜到了怎么回事。
云葛生愁的不行,連連嘆氣。
“陸夫人,我們老爺請您盡快過去一趟?!鄙瞎俑墓芗矣謥砹艘惶?,云錦冷笑,她還正愁這口氣沒處撒呢,就自己送上門來了,于是轉頭對著陸琮說。
“我先去一趟,片刻后就回來?!?br/>
陸琮擔心云錦會有什么危險,云錦擺手,“放心吧,我不會有危險的?!?br/>
小冬瓜的爪子上有毒,上官沫兒除非是想臉都爛了,才敢對云錦動手,云錦跟著上官府的管家去了一趟上官府,已經(jīng)來過一次了,云錦記性不錯,對著四周也是熟悉。
很快就到了上官沫兒的閨房。
“哎,是你!”錦華郡主一眼就認出了云錦,正巧她今日也來了上官府,沒想到半路上遇見了云錦。
管家蹙眉,怎么錦華郡主來了他不知道?
云錦卻是一點兒也不意外,剛才就已經(jīng)聽花草說起過了,云錦特意帶著管家繞了一圈,避開了傳話的小廝,直接來到了上官沫兒的閨房,和錦畫郡主正好遇見了。
不止是錦華郡主,秦王世子也在。
“表哥,這就是上次救我的恩人。”錦華郡主親昵的拉著云錦,“上次你走的著急,還不知道你的姓名,今兒這么巧遇見了?!?br/>
“民婦愧不敢當,拜見郡主?!痹棋\彎腰低著頭,卻被錦華郡主拉了起來。
“值得,值得,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別這么客氣。”錦華郡主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云錦,“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呢?!?br/>
“我叫云錦,是一品堂鋪子的掌柜,也是杏山村的村民。”云錦一一介紹,錦華郡主恍然,“原來一品堂是你開的呀,這幾日我可沒少吃蜜餞,還有果子酒,我覺得味道甚好?!?br/>
“郡主喜歡就好。”
兩人寒暄了一陣子,上官臨風狠狠的瞪了眼管家,管家兩腿一抖,他就知道自己犯錯了。
“陸夫人,我家小女還在等著呢?!鄙瞎倥R風說。
云錦點頭,很快就進了屋子,錦華郡主也進門湊熱鬧,上官沫兒看了眼云錦,目光一沉,只是觸及到了錦華郡主,目光這才柔和了許多,“阿錦,麻煩你了?!?br/>
“上官姑娘客氣了,我是收了診金的。”云錦說。
上官沫兒聞言也不多說了,伸出手交給了云錦,云錦把脈,眉頭緊蹙,又問,“不知上官姑娘如今可有什么癥狀?”
“偶感腹痛,且,頭暈目眩,食不知味,尤其是臉上火辣辣的,不知阿錦可有法子醫(yī)治?”上官沫兒問,她找了好幾個大夫瞧,一個都幫不上忙,無奈只能去找云錦了。
云錦點點頭,“這就對了,上官姑娘這是喜脈,會有些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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