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隨著我目光望去,笑了笑道:“這又是你的創(chuàng)意?在一個整體設計中分區(qū),滿足各種需求,挺好的?!?br/>
她依舊能看懂我的設計,知道我的想法……
林格在一旁推了推眼鏡說道:“錢辰,雖然你不愿意正視這個問題,但至少我發(fā)現(xiàn)你和慕青的愛情在這幾年中,早已經(jīng)被生活折騰的支離破碎,也許這樣她會好過一些。”
我再也忍不住,跳起身來一把扯住林格的衣領,吼道:“哥們,我他媽不是腦殘,愛情還用不著你來指導……慕青,你確定今天這一切不是在考驗我,不是他媽在玩我?”
慕青決絕的轉(zhuǎn)過頭,沉默著,與其說是沉默,倒不如說是在逃避。
……
林格一把甩開我的手,說道:“青兒,你沒有義務去回答你不想涉及的話題,我們回去!”
叼著煙走過來的滕子立刻就不樂意了,將煙頭使勁的揉滅在煙灰缸,繼而雙手在玻璃桌上敲得‘噼里啪啦’響,怒道:“喂,兄弟,你說話怎么就那么惡心呢?我他媽想吐,我哥們是化人,我他媽可不是,我看你就是欠抽的孫子!”
“粗魯,你真是有辱斯!”林格朝后讓了讓,整了整自己的禮服,嫌棄的說道。
滕子手臂輕輕在桌子上一掃,幾個玻璃啤酒杯的破碎聲淹沒在嘈雜的混響聲中,又罵道:“斯是你大爺,你他媽還是斯敗類呢!有你這么做人了啊,化人還去釣別人媳婦,我.操、你、大、爺!”
滕子最后幾個字一個一個的蹦出了,氣氛開始緊張起來……
慕青起身扯住滕子,好似鼓起了一番勇氣說道:“滕子,你別鬧,這事不怪林格。”
滕子看了看身旁滿臉痛苦的我,對著慕青平靜說道:“如果你現(xiàn)在還愿意做我嫂子,我立馬跟這小白臉道歉,如果不承認,我今晚非把他收拾咯?!?br/>
四人忽然陷入僵局,慕青眼淚唰唰往下流,也不顧花了妝容,連忙擦掉說道:“我根本不愛,為何要復合?別以為你跟受了多大委屈,我欠了你多少人情似得,一切都是你情我愿?!?br/>
我雙手抱著自己的頭,眼睛愣神的看著吊頂,我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態(tài),似乎在哽咽,似乎又在訴說……我敢發(fā)誓,哪怕傷害自己,也不愿意痛苦慕青,此刻,我只能靠這樣的方式去釋放自己的傷痛和絕望,兩年來,我等來的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
……
其實,兩年前慕青就將話說清楚了,只是我不愿意承認,如今這場面只是讓我再一次死心罷了,我盡力控制自己情緒,道:“再給我演奏曲子,好嗎?”
“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的錯……”
我心情一瞬間跌落到谷底,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點燃,平復了許久才說道:“別說了!”
慕青閉上眼睛,淚水卻再次落下下來,哽咽道:“我們曾經(jīng)說過,分手后也是兩個人一起下地獄,可現(xiàn)在我覺得……該下地獄的人只是我,我會死在救贖里,因為我背叛了愛情。”
說完,慕青不等我的回答,獨自一人提著琴盒往小型舞臺走去。
“青兒,你……”
滕子一把將林格按在卡座上,吼道:“你什么你,你給我閉嘴,小白臉,再蹦一個屁信不信我今天把你擼過來就是一頓胖揍?”
林格明顯弱了三分,說道:“你是原始社會穿越過來的嗎?什么年代了,喊打喊殺。”
滕子冷哼一聲,鄙視的看著林格說道:“什么年代,喊打喊殺都有用,只不過看對誰用罷了,你最好保持沉默!”
性格中本就帶有幾分痞氣的滕子,此時倒是將自詡藝路線的林格拿的妥妥帖帖。滕子認識我是在自己從東北搬遷到蘭州開始的,高中三年都是同桌,讀到高中畢業(yè)卻因為成績不理想而放棄學業(yè),雖然早早踏入社會,一身痞氣,卻分得清是非,極重感情和義氣。
我失神的看著舞臺上的慕青,又叫了幾扎啤酒,喝的林格一愣一愣的……
舞臺上的慕青像告別演出一樣,為我拉著最后的曲子,而臺下的觀眾卻只是把它當做一個消遣的段子,一陣陣叫好。
……
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我朝著小型舞臺快步走去,在距離彼此一米遠的地方停止了腳步,彼此相望。
突然,我不受控制的嘶吼起來,語氣中充滿了傷痛和無奈,道:“慕青,你他媽為什么這么對我!”
此刻,關(guān)了音樂的整個酒,我的聲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我憤怒的往舞臺走去,任憑a如何拉扯也拽不住,一把將慕青從舞臺上扯了下來,搖晃著她吼道:“為什么?”
“錢辰……放手!”慕青情緒有些失控,憤怒而驚恐的吼道。
慕青手無縛雞之力的反抗,在我面前毫無效果,她的淚水又一次斷了線的往下流,因為痛苦而咬著嘴唇。
我的手再也舍不得弄疼她,慢慢的松開,直至完全垂下來……
對于我的失態(tài),慕青忽然揚起手,卻沒有落到我的臉上,又輕輕的放下去。她不再如從前一般含情脈脈,此刻用著古井不波的眼神看著我。
整個酒如墳場一般沉寂,對于我來說,這里就是我的煉獄。我又一次陷入到無言中,沒有辦法反駁,曾經(jīng)那一段段刻骨銘心的愛情經(jīng)歷,此時成為了自己的致命傷,一觸就痛。我握緊拳頭,抱著頭蹲在一旁,無法控制抽搐的身體。
……
“錢辰!”
寂靜的全場,一個透著冷艷氣息聲音叫道,不是很大,但足以使得所有人為之側(cè)目,眾人目光齊刷刷的尋找聲音的出處。
燈光師似乎最先發(fā)現(xiàn)了她的位置,一束追光立刻打去……
“這個不是剛剛那個穿著土氣要死,我打算改造的女人嘛?現(xiàn)在怎么這么……錢辰你認識?”滕子有些不可思議的驚呼道。
安沐手拿黑色錢包,盤著頭發(fā)、穿著素白色的晚禮服,整個人不施粉黛,卻顯得冷艷高貴!燈光師也適時地熄滅所有燈光,只剩下一束追光打著她,現(xiàn)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身上……當她出場時,所有的女人好似在一瞬間黯然失色。
“你這是做什么,當著我的面拉拉扯扯真的好嗎?”安沐平靜的踏上舞臺,走到我身邊,略帶責怪的整了整我的衣領,說道。
比眾人更驚訝的是我,就這么呆愣的看著她。
變換的燈光下,這一身冷艷的打扮讓我在恍惚中出現(xiàn)錯覺,我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絕代風華,卻掩飾不住一個人落寞的女人!
安沐并不在意我疑惑的眼神,接著轉(zhuǎn)身和慕青聊了起來,而孤身一人的安沐,舉止間愈發(fā)的顯得像一個冷艷不可接近的高傲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