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趙老太太聽說顧晨風(fēng)會時常去找李君澤,要與他請教的時候,眼中又盛滿了笑意。
“我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趙老太太慈愛地說道:“以后讓文煜和你一起去見世子爺,要不再帶上文康和文浠,這做學(xué)問啊,就不能閉門造車,就該集思廣益才是。”
這是恨不得三個孫兒都在李君澤面前露面呢,趙老太太也是夠貪心的。
顧晨風(fēng)卻是面不改色地應(yīng)下了,趙老太太臉上的笑容便更加慈愛了。
趙絲言懶得看他們在這演戲,便帶著趙文浠回了聽雨園,一回去,柳氏就急忙迎了出來,看到兒女都好好的,這才松了一口氣。
“怎么樣?這次出去玩沒發(fā)生什么意外吧?”柳氏焦急地問道。
趙絲言點了點頭:“有麻煩也不是我們的麻煩,母親別安心,我們只是出去看了看燈,文浠也很乖巧,還碰見了父親?!?br/>
說著,趙絲言三言兩語的說了一遍出去發(fā)生的事,聽到趙亭山跟在李君澤身邊,柳氏也松了一口氣。
“就是不知道還能有幾日這樣的安穩(wěn)日子?!绷蠂@息著說道。
柳氏是擔(dān)心大遼打過來,那時候趙亭山就要上戰(zhàn)場了。
提起這個事,趙絲言的眼神閃了閃,她是知道上一世大遼發(fā)兵的時間的,距離現(xiàn)在還有一段時間,而且現(xiàn)在裁兵的事已經(jīng)順利解決了,趙亭山的左膀右臂大多都留了下來,就算開戰(zhàn),她也放心了許多。
說到這個,趙絲言心里更恨極了何青山,上一世,趙亭山在戰(zhàn)場上都毫發(fā)無傷的回來了,最后卻死在了自己兄弟的算計!
趙絲言寬慰了柳氏幾句,柳氏便去哄著趙文浠睡覺了,趙絲言便也回房了。
中秋節(jié)之后,天氣便開始冷了下來,不過趙家的日子倒也算平靜,顧晨風(fēng)時不時的去拜見李君澤,陳婉瑩與趙絲音也沒有的爭,都安分了不少。
這一日,趙絲言正在自己的小書房里練字,云翠便急匆匆地走了進(jìn)來。
“小姐,剛剛老太太派人傳話過來,讓太太去了鶴蘭苑?!?br/>
趙絲言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可知是為了何事?”
“喜兒姐姐問了,不過傳話的嬤嬤只說了一句是好事,太太不敢耽擱,便已經(jīng)過去了。”云翠答道。
趙絲言愣了愣,面露深思,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不禁一拍腦門,懊惱地說道:“我怎么把這事忘了!”
她差點忘了,上一世,因為趙文康的功課不如趙文浠,大太太心里焦急,便找了個理由打算換個夫子,正好她家里是書香世家,很快就找來了一個曹夫子。
這位曹夫子因是大太太找來的,大太太對他極其好,所以他對趙文康也格外偏疼,還經(jīng)常責(zé)罵趙文浠,趙文浠因此有一段時間居然還產(chǎn)生了厭學(xué)的情緒。
后來趙文浠在學(xué)堂還因頂撞曹夫子被罰跪了祠堂,后來柳氏還因此事想要換個夫子,被大太太告到了趙老太太面前,趙老太太把柳氏訓(xùn)斥了一頓。
因為柳氏被教訓(xùn)了之后,趙文浠才漸漸收斂,在學(xué)堂的時候也不再出風(fēng)頭,趙文康漸漸嶄露頭角,不過她知道,在私下里,趙文康一定沒少欺負(fù)趙文浠。
趙文浠擔(dān)心柳氏有因他的緣故被趙老太太責(zé)罵,就都忍了,只自己學(xué)習(xí)。
后來在趙亭山被斬首,柳氏殉情之后,有人傳言趙文浠與人妻私通,還是那位曹夫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怒斥趙文浠,因世人對讀書人的崇敬,而曹夫子又是趙文浠的夫子,所以沒有人去追查事情的真實性,這件事就此被定棺蓋論。
趙文浠的名聲也毀于一旦。
這一次,大太太怕是又要舊計重施!
趙絲言眼神中一片冰冷。
趙絲言也不練字了,只等著柳氏回來。
過了小半個時辰,柳氏才回來,趙絲言上前扶著她坐下,然后才問到道“娘,祖母找您什么事?”
柳氏不甚在意地說道:“哦,不是什么大事,是喬夫子家中有事,要請辭了,家里還要再請一個夫子,因為事關(guān)幾個孩子的教育,所以大伯母不敢獨自做主,便請了我過去,也是有心了?!?br/>
趙絲言冷笑了一聲:“怕不只是有心,而是居心不良吧!”
柳氏皺了皺眉頭,語氣一沉:“言兒,你怎地如此嫉世憤俗?大伯母明明是好意,你為何要如此曲解她?”
趙絲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猜大伯母請您過去的時候,一定說了,她家中父兄皆是讀書人,認(rèn)識不少品性高潔又學(xué)問不錯的夫子吧?”
李嬤嬤急忙點了點頭:“對對,三小姐說的沒錯,大太太就是這么說的?!?br/>
“這就是在跟母親炫耀她的家世,讓母親心中難過呢,她一定還說了,這夫子很重要,必須要選個知根知底的,才不會誤人子弟,還說母親家中一定是沒有門路,便不為難母親,她寫信回家,請父兄幫忙找一個可靠之人?!壁w絲言說著望向了柳氏:“我說的可對?”
柳氏目瞪口呆,她知道女兒聰慧,可是這猜的未免也太準(zhǔn)了?
“你在你祖母房里放人了?”柳氏震驚地說道。
趙絲言一臉無奈,“看來我說對了?!?br/>
李嬤嬤暗惱道:“我還以為大太太什么時候這么好心?竟主動招攬這差事,原來是這樣!虧得太太剛才還那么感激她!”
現(xiàn)在的柳氏,除了出身之外再無讓人詬病的地方,兒子也生了,還是那么聰慧,可就是柳氏武將的出身,所以大太太就認(rèn)準(zhǔn)了她這個弱點,一個勁兒的打壓她,無時無刻不炫耀著自己清貴的出身。
柳氏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不求別的,如果她能費心找到一個好夫子,能好好教導(dǎo)文浠,我也是感激她的,就算她是有意針對我,為了文浠,我也忍了?!?br/>
趙絲言搖了搖頭,柳氏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娘,您覺得,大伯母可能只是為了刺激一下你的出身,就這么勞心勞力的張羅么?”趙絲言反問道。
“不然她還有什么目的?”柳氏不解地問道。
望著柳氏不解的目光,趙絲言嘆了一口氣,也難怪上一世他們這一房最后會落得那樣的田地,她母親對大房根本沒有防備之心啊。
“文浠與文康年齡相當(dāng),原本文康也算是聰慧的孩子,可是我聽說課堂上,夫子向來都只夸贊文浠,還說讓文康向文浠學(xué)習(xí),如果這個時候換了一個夫子,而且還是大伯母找來的,你說夫子對他們兩人會怎么樣?”趙絲言反問道。
柳氏怔了一下,“不,不會吧?畢竟都是讀書人,他還能厚此薄彼不成?”
李嬤嬤卻是冷哼了一聲說道:“這可說不一定,畢竟按照大太太的風(fēng)骨來看,這可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柳氏這下是真的急了,對她來說沒有什么比一雙兒女更重要。
“那,那可怎么辦呀?我剛才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她,拜托她去找夫子了!現(xiàn)在總不好出爾反爾吧?”柳氏急忙道。
趙絲言一臉沉思的模樣,柳氏又道:“言兒,你向來聰慧,可得想想辦法,救救你弟弟啊!”
趙絲言嘆了一口氣,溫聲的安撫她:“娘,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的?!?br/>
柳氏這才松了一口氣,頓了頓,她又一臉懊惱地說道:“都怪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否則也不會上了你大伯母的當(dāng)!”
趙絲言又急忙安慰了她兩句,正好趙文浠要下課了,把她支開去照顧趙文浠了,趙絲言這才松了一口氣。
李嬤嬤并沒有跟著柳氏離開,而是留了下來,她望向趙絲言道:“三小姐,真是難為你了,太太性子耿直,要不是有你,我們二房不知道吃了多少虧,委屈你小小年紀(jì),就要為弟弟和母親謀劃?!?br/>
趙絲言微微一笑說道:“嬤嬤說的哪里話,他們都是我的親人,我為他們本就是應(yīng)該的?!?br/>
李嬤嬤連連嘆息,望著趙絲言的眼神又欣慰又動容,“哎哎,奴婢知道,三小姐是個心里有成算的,小姐若是有什么事就來吩咐奴婢?!?br/>
趙絲言笑著微微頜首,李嬤嬤這才離開了。
李嬤嬤一走,趙絲言臉色便是一沉,她叫來了云翠,吩咐道:“你去查查,顧公子平日里的行程。”
云翠有些訝異地看了趙絲言一眼,以前趙絲言向來對顧晨風(fēng)沒有興趣,甚至對他還有些避之不及,這次倒是怎么了?
不過云翠一句話都沒有問,應(yīng)了一聲恭敬地退下了。
今天趙亭山又沒回來吃晚飯,柳氏卻是按捺不住,一天都沒見趙絲言有動作。
“言兒,你說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我你爹???此事關(guān)系到你弟弟的功課,萬萬馬虎不得!”柳氏憂心忡忡地說道:“要不還是讓你爹去跟老太太說?”
趙絲言嘆了一口氣,耐著性子說道:“娘,爹軍務(wù)繁忙,開戰(zhàn)在即,怎好讓他為這些瑣事分心?再者,這本就是內(nèi)宅之事,爹也不適合插手啊?回頭到了大伯母面前,大伯母反而要說她一番好心,我們不領(lǐng)情,只會讓祖父祖母怪罪父親?!?br/>
柳氏一臉為難地說道:“那這可如何是好?你到底想到辦法了沒有?”
柳氏是看著趙絲言一天了,都沒個動靜,擔(dān)心她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才著急了,事關(guān)趙文浠的未來,柳氏不得不慎重。
李嬤嬤站在她身后一臉無奈的樣子,她都勸過柳氏了,既然三小姐答應(yīng)了,就說明她心里有成算,就應(yīng)該相信她,可是柳氏如此急不可耐,顯得像是不信任三小姐一樣。
以前母女兩人的關(guān)系就不好,最近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李嬤嬤擔(dān)心柳氏又把母女情分弄生分了。
李嬤嬤連忙開口:“三小姐,太太是擔(dān)心這件事會太為難你,心疼你呢,若是實在不好辦太太再想別的法子!”
趙絲言搖了搖頭,耐著性子說道:“我知道,我怎會誤會母親,只是著件事確實有些棘手,因為這件事不能由我們出面,若是我們出面拒絕,怕是會得罪大伯母,也會惹祖母不高興?!?br/>
柳氏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就算會得罪大太太會惹趙老太太不高興,她也要拒了的,畢竟事關(guān)兒子的前途。
“難道言兒還有更好的辦法不成?”柳氏不禁問道,頓了頓,她神色黯然地說道:“其實我也想明白了,就算沒有這次的事情,你大伯母與祖母也未必會滿意我?!?br/>
趙絲言不禁看了柳氏一眼,柳氏這個時候倒是明白了。
“還沒到那個時候呢,倒不是怕與她們翻臉,只是這是件小事,沒必要如此大動干戈?!壁w絲言笑著說道:“這件事我們不能出面,必須要將自己摘出去,就得找一個不怕得罪大伯母與祖母的人才行?!?br/>
喜兒一臉煩惱地問道:“咱們趙家有這樣的人么?”
在趙家,趙老太太代表著絕對的權(quán)威,尤其在趙老太爺不管俗事的情況下。
李嬤嬤卻是瞪了她一眼:“怎么沒有,以前沒有,現(xiàn)在可就有了?!?br/>
喜兒愣了一下,然后才想明白了:“是顧公子!”
整個趙家,只有顧晨風(fēng)不怕得罪大太太也不怕得罪趙老太太,相反,是她們擔(dān)心會惹顧晨風(fēng)不高興。
而且顧晨風(fēng)自己也是要留下來讀書的,如果他不同意讓大太太找夫子,誰都說不出來什么,畢竟顧家可比大太太的娘家顯赫多了。
“可是顧公子會幫忙嗎?”柳氏狐疑地問道:“畢竟是趙家的家事,他怕是不會輕易開口的?!?br/>
李嬤嬤連忙道:“太太,他不愿意幫忙,小姐會想辦法讓他開口的,我還說呢,為何小姐會吩咐云翠去盯著顧晨風(fēng)的動態(tài),原來是因為這個!”頓了頓,她又勸解柳氏:“太太,三小姐心里是有成算的,您就放心吧!”
趙絲言看著柳氏一臉懷疑的目光,心里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卻也不好說什么,想了想,她承諾道:“不出三日,我一定將事情解決了,若是解決不了,母親再去求父親幫忙可好?”
三天而已,也沒有什么大的干系,大太太也不能那么快就找到人,柳氏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就依你,不過言兒,此事萬分重要,你可不要掉以輕心哪!”
柳氏實在難以放心,怎么看都覺得趙絲言對這件事不夠重視,像是以玩鬧的心態(tài)看待這件事,這事與趙絲言沒什么關(guān)系,對趙文浠可是重要萬分,她擔(dān)心耽誤了兒子。
柳氏哪里知道,趙絲言如此云淡風(fēng)輕,其實是成竹在胸,早就有了謀劃,所以并不緊張。
趙絲言也沒想到,她本來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偏偏被柳氏誤會成不在乎,這事實在是個誤會。
不過因為柳氏的催促,趙絲言便也下定決心盡快解決掉這件事,免得她娘擔(dān)心。
云翠很快就回來了,臉上還帶著些許的無奈:“小姐,本來奴婢還想著要避開些人,免得鬧得人盡皆知的,誰知道我去了門房,剛把人叫到一邊,我只提了一句顧公子,門房就已經(jīng)了然了,跟我說是來打聽顧公子的行蹤的吧?”
趙絲言愣了一下,云翠繼續(xù)說道:“我打聽了之后才知道,原來大太太和三姑奶奶都派人來打聽過,人家門房早就見怪不怪了,當(dāng)即就跟奴婢說了!”
云翠還有一句話沒說,是那門房說的,有些不太中聽,那門房還說‘府里的女主子都打聽了一個遍,我還以為二房沒有興趣呢,如此當(dāng)真是湊齊了’!
云翠氣得不行,當(dāng)即便要與門房理論,不過的顧忌著有事求他,到底是忍住了。
趙絲言也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過好在云翠是把事情打聽清楚了。
其實顧晨風(fēng)的行程非常簡單,尤其是最近與李君澤搭上線之后,早上吃過早飯出門,過了午時之后就回來,下午就會留在房間里讀書,偶爾也會去學(xué)堂,他的行蹤非常簡單。
以前趙文煜還經(jīng)常與顧晨風(fēng)一起行動,最近顧晨風(fēng)也不帶著他了,便是自己一個人。
趙絲言點了點頭。
云翠剛說完,趙亭山便回來了,趙絲言也有幾日沒見到父親了,可以說自從中秋節(jié)那天之后,她便沒見到趙亭山,如今看到他回來了,也很是驚喜。
“爹,您回來了!”趙絲言不禁高興地喚道,可是仔細(xì)一看,就發(fā)現(xiàn)趙亭山的表情可不太好,她不禁一怔:“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今日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一時間,趙絲言心里轉(zhuǎn)了無數(shù)個念頭。
趙亭山嘆了一口氣,卻是答非所問:“你們吃過飯了么?還有吃的么?”
趙絲言愣了一下,“這么晚了,父親還沒吃飯?”頓了頓,她急忙吩咐:“綠荷,去廚房再拿一份飯菜來?!?br/>
趙亭山急忙說:“拿兩份!”
趙亭山習(xí)武,飯量一向很大,趙絲言也沒在意,只是望著趙亭山關(guān)切地問道:“軍中很忙嗎?父親都來不及吃飯?”頓了頓,她又道:“父親也該好好保重身體才是,再忙也要用飯呀?!?br/>
趙亭山有些羞憤地看了她一眼,趙絲言立刻敏銳地問道:“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沒糧了。”趙亭山艱難地說道,“朝廷之前說了裁軍,世子爺既然成功裁軍了,朝廷的軍糧軍餉自然也會相應(yīng)縮減,藏在寺中的將士還好說,幫著種田還能吃上飽飯,可是留下的將士就慘了?!?br/>
趙亭山說著,一臉的憂傷:“如今朝中局勢復(fù)雜,軍餉一層一層的剝削下來,本來就所剩無幾了,今年嶺南那邊又出了暴亂,朝廷更是理所當(dāng)然的縮減了糧餉。”頓了頓,他嘆了一口氣:“那些糧食根本不可能吃飽,世子爺壓著沒讓消息泄露出去,擔(dān)心動搖軍心,可是這么隱瞞下去也不是個辦法?!?br/>
沒有糧食怎么隱瞞?到時候?qū)⑹砍圆伙栐趺崔k?
趙絲言望著趙亭山面無表情地說道:“所以爹是為了給軍中省點口糧,所以才回家吃飯的么?”而且還是一要就兩碗?
趙絲言懷疑,這么下去他是不是還要給他軍中的將士帶些口糧回去了?
趙亭山被女兒看穿了心思,臉上有些抹不開,“這不是,這不是順便么?”頓了頓,他又道:“就是可憐了顧晨風(fēng)那小子,這才投靠世子爺多久啊,就碰見這么棘手的事情,世子爺說了,讓他回去想辦法呢,我看啊,這件事要是不解決,顧晨風(fēng)也沒什么臉面了?!?br/>
他飯量大,少吃一頓能節(jié)省不少口糧呢!趙二老爺出身富貴,就連被趕出家門那幾年都沒餓過肚子,突然之間要節(jié)衣縮食,還真的不太習(xí)慣。
畢竟顧晨風(fēng)剛剛投靠李君澤,這個時候出了這么重大的事情,若是顧晨風(fēng)能為李君澤順利解決,自然會順利站穩(wěn)腳跟,這也是顧晨風(fēng)的機會,若是不能解決,李君澤怕也是會懷疑顧晨風(fēng)的能力。
風(fēng)險與機遇向來是一對好伙伴的。
趙絲言點了點頭,這下她是真的有點同情顧晨風(fēng)了,看來不只是她,連李君澤也打上了她的主意,這下可有顧晨風(fēng)忙的了。
飯菜端了上來,趙亭山大口吃肉,很是快活,最后還拍了拍肚子,感嘆道:“好久沒吃得這么飽了,還是家好啊?!?br/>
趙絲言瞥了他一眼:“爹,我勸您最好還是熟悉一下饑餓的感覺,說不定以后就沒的吃了?!?br/>
趙亭山不信:“你又嚇唬我,世子爺都把這事交給顧晨風(fēng)解決了,那還能有錯?顧家好歹還有一個次輔,顧家不是應(yīng)該幫顧晨風(fēng)解決糧草的問題么?到時候就有的吃了?!?br/>
“可是世子爺要的并不是顧家,而是顧晨風(fēng)這個人?!壁w絲言冷靜地說道:“那天在酒樓里,江毅對顧晨風(fēng)的發(fā)問也是這個意思,比起顧家,世子爺更看重的是顧晨風(fēng),您想想看,有人因為您的家族重用你,和有人因為你本人的能力重用你,哪個會更讓您死心塌地?”
自我價值和家族價值不同的,像顧晨風(fēng)那樣心高氣傲的人,更信奉士為知己者死這種說法的。
而且顧晨風(fēng)這個人確實有幾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