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吳棣心中對王俊才今天冒然到他的礦上去也有些不解,特別是當跟他同行的龐衍提出要收購自己的礦以后,吳棣已經(jīng)多留了一個心思。
世人擁擁皆為財利,這是不爭的事實。吳棣不相信王俊才今天到礦上去只是看看這么簡單。[]
此時,吳棣聽到麗萍姐的話,已經(jīng)有了一絲頓悟。雖然現(xiàn)在還捉不到頭緒,可是多少腦子里也有一些清晰了。特別是今天麗萍姐對他的稱呼也很奇怪,以往的時候,寇麗萍在私人場合都是半開玩笑或者說是捉狹的稱呼他為大資本家,而今天,寇麗萍稱呼他‘小棣’,這個稱呼不用解釋,從字面上就可以聽出親近來了。
吳棣知道,寇麗萍今天這樣稱呼自己絕不是自己的魅力爆發(fā),她是想用這個非常親近的稱呼來表達一些什么。
向誰表達?屋子里只有他們四個人,她自然是向王俊才表達了。
吳棣心思電轉(zhuǎn),王俊才同樣也是思慮萬千。
他雖然沒有對吳棣做什么詳細的調(diào)查,可是一些基本的情況還是了解一些的,不過大多都是從田一平那里了解到的。
父親是退伍軍人,自己的紡織廠辭職的工人,貌似還是一位小有名氣的作曲家,只有岳父老子有一些能量,不過也只是一個副廳級干部,而且還是專業(yè)干部,僅此而已。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吳棣竟然還和寇麗萍、席若斌如此熟識。
所以,他現(xiàn)在選擇了三緘其口。聽,這件事情不可草率。
“小棣,這次去首都見到建玲沒有?”寇麗萍伸手抓起一只小龍蝦,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問道。
“見到了,這次去我就住在她家里了?!眳情πχf道。他知道寇麗萍此時提起羅建玲必有深意,自己焉有不順著桿往上爬的道理。
“哦?聽說你這次去首都跟建軍和聶都他們還在酒店里惹事兒了,建軍把槍都掏出來了,是怎么回事兒?”寇麗萍追問道,眼睛連看都沒有看王俊才。
建玲?建軍?不會是羅建玲、羅建軍吧?肯定是,寇麗萍提到建軍的時候把他的名字還擺在了聶都的前面,除了羅建軍還會有何人?王俊才心里翻開了花,臉上的笑容也變的燦爛了。
這小子可以住到羅建玲的家里去,而且還跟羅建軍、聶都在一起廝混,那么這小子必定不簡單。王俊才暗暗慶幸,自己幸虧沒有強勢出頭。媽的,龐衍你這只老烏龜,差點把老子給害了。
吳棣笑了笑:“也沒什么,就是一點兒誤會,解釋開了就好了。不過建軍哥當時要是不把槍掏出來還真的不好收拾了,建軍哥把那幫家伙們一下子就震住了,聶廳長和生哥出頭,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解決了,沒有什么大事?!?br/>
吳棣不想深談此事,因為里面涉及到了童線兒,不過他也知道寇麗萍肯定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她和羅建玲和好姐妹,平時必定電話不斷,說閑話也說出來了。不過吳棣此時已經(jīng)明白寇麗萍的心思了,她必定是從王俊才這里聽到了一些什么,借著這個機會不顯山不露水的把自己的人脈關系擺出來,震懾一下對方。
吳棣也知道了,寇麗萍這是明明白白地表明了她自己的立場,她是支持他的。
寇麗萍咯咯笑著又添了一把火:“沒事兒就好,不然讓雷默那個炮筒子知道了恐怕又要惹什么亂子,聽說你結婚的時候那個家伙把惹你的國家干部都扔出酒店去了。”
寇麗萍這個話說的有玄機,國家干部的涵蓋面太廣了,稅務局工作人員也是國家干部,廳局級干部也是國家干部,她這樣一個含含糊糊的國家干部讓人不得不遐思,畢竟這句話是從縣委書記的嘴里說出來的,要什么樣的國家干部才能在她的嘴里被稱為國家干部?
王俊才徹底當機了,這小子不就是一個普通工人么?怎么會跟這些人結交?軍委副主席的子女、政治局委員(聶都的父親)的公子、大軍區(qū)司令員的兒子,還有眼前的這兩位。
話說到這種地步已經(jīng)足夠了,再多說下去已經(jīng)沒有了意義??茺惼荚掝}一轉(zhuǎn),又恢復了原先的稱謂,望著吳棣笑著說道:“大資本家,聽說你那個礦現(xiàn)在身價好幾千萬,比我的縣政府還有錢呀,恭喜你啦?!?br/>
吳棣嘿嘿的笑了:“麗萍姐,這還不是你那一錘子砸得好,所以我的礦上才挖出龍脈來了。”
現(xiàn)在黃老等人已經(jīng)對那條大蟒改稱龍脈了。
寇麗萍咯咯的笑了起來:“那你說你要怎么謝我呀?”
“嘿嘿,麗萍姐,你說了算,只要是我能辦到的,責無旁貸?!眳情︽倚χf道,他知道寇麗萍不會害他。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呀?那我今天可就要打土豪了?!?br/>
吳棣額頭上冒出了黑線,有種掉入圈套的感覺。
“咳咳,麗萍姐,那啥,也得量力而為是不?”
聽到吳棣膽怯了,人們哄笑了起來,寇麗萍笑得更開心了。
“大資本家,你少來這一套,幫我救活一個廠就好了。”
吳棣嘿嘿的笑了,他早就應了寇麗萍要收購一家開發(fā)區(qū)的工廠了,而且也跟凌靜茹安排下去了。
“成,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我馬上就運作這件事兒?!眳情λ斓卮饝讼聛?。他知道開發(fā)區(qū)有一家小規(guī)模的塑料廠頻臨倒閉,在后世,有一家企業(yè)把那家塑料廠收購過去,專門生產(chǎn)液體飲料瓶,生意做得十分紅火。
寇麗萍笑著伸手把一只小龍蝦放到了吳棣的碗里,風淡云輕的說出了三個字:“紡織廠。”
“啥?”吳棣險些沒有蹦起來。
紡織廠,三千多工人,秋順縣在職工人最多的工廠,而且馬上就要頻臨倒閉,讓自己救?怎么救?自己就是有再多的錢也填不滿那個無底洞呀。
“姐,咱不帶這么玩兒的吧?”吳棣幾乎要哭了。他在紡織廠上過幾個月的班,對那個廠的情況也算是了解一二。按照吳棣的說法,那個廠得的是癌癥,而且還是晚期的。
“咳咳,麗萍,那個啥,紡織廠的負債率也太高了······”席若斌磨磨唧唧的開口為吳棣說話了。
“你不是不干政么?”寇麗萍沖著席若斌瞪起了鳳目。
席若斌一梗脖子:“我是不干政,可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危害到了我老板的利益,我當然要站出來為我老板說話了?!?br/>
“你老板?”寇麗萍掃了一眼席若斌,瞪向了吳棣。
吳棣輕聲的咳嗽了起來。
席若斌得意洋洋的說道:“我現(xiàn)在是這個小子網(wǎng)絡公司的ceo?!?br/>
“不行。”寇麗萍斬釘截鐵的說道。官和商如果有了直接的聯(lián)系,這可就說不清了。
“晚了,賣身契我都簽完了?!毕舯蠛俸俚男α似饋恚趴诖泣S,連什么賣身契都出來了。
寇麗萍咬牙切齒的盯著吳棣:“說,怎么回事兒?挖人挖到我家來了?!?br/>
“咳咳,那啥,麗萍姐,我是準備辦一個原創(chuàng)文學網(wǎng)站,席子哥是職業(yè)作家,我想請席子哥去給我把把關,正好,也可以讓席子哥多跟外面接觸一下,省得整天悶在家里,不信你聞聞席子哥身上,都發(fā)霉了。”
“呸,你才發(fā)霉呢?!?br/>
“臭小子敢咒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寇麗萍和席若斌同時罵了起來。
此時,王俊才樂呵呵的開口說道:“吳總,你如果在資金上有什么難度,麗萍姐這個紡織廠咱們兩個人一起合作吧,我現(xiàn)在手里還有一點兒閑散資金。”
現(xiàn)在是向吳棣示好的好時機,同時又巴結了寇麗萍,這可是兩全其美的好事,王俊才焉有不貼上來的道理??催@小子的后勁,以后發(fā)展的空間將會不可想象,自己如果能夠跟這小子成為合作伙伴,可比龐衍給自己的許諾要強上百倍,而且還可以通過他結識一些人脈。
王俊才一開口,吳棣不好說話了,他為難的揪著自己的耳垂:“麗萍姐,這個紡織廠的建立本身就是一個錯誤,我們這里即不是產(chǎn)棉區(qū),又沒有任何的便利條件,根本就不應該成立這家紡織廠,你不能把這么大的一個負擔甩給我呀。三千多工人,吃也把我吃窮了。”
“政策扶植?!?br/>
“咳咳,紡織廠負債率這么高,還有那么多的退休工人,而且,那些工人都是國家正式的工人干部,這改制牽扯到的問題太多了?!?br/>
“輕裝減負,長痛不如短痛。”寇麗萍笑了,吳棣已經(jīng)把話頭直接引到了技術層面,那說明他還是有一點兒心動了。
“麗萍姐,你是不是早就已經(jīng)盤算好了?”
寇麗萍咯咯地笑了起來,伸手擰下一只蝦頭,把蝦肉剝開放到了吳棣的碗里,巧笑嫣然:“本來沒想到你,可是聽說你現(xiàn)在比縣里還有錢,這個主意只能打到你的頭上了,細節(jié)咱們再商量,來,先吃個蝦?!?br/>
“這蝦是我買的。”吳棣梗起了脖子。
“小氣樣。”寇麗萍又瞪起了鳳目,可是鳳目之中流露出來的分明是笑意。小男人也有不爽的時候呀。
吳棣氣哼哼的一口把蝦肉塞進了嘴里,腦子里已經(jīng)盤算起紡織廠的出路來了。
吳棣的氣哼哼多少有些做作,他深知,紡織廠如果要是運作好了絕對是一塊肥肉,三千多工人在別人的眼中也許是一個累贅,可是到了吳棣的眼中就已經(jīng)變成了資源。不過這送到嘴邊的肥肉不是一口就要吃下去的,趁著這個機會不多提出一些條件來,豈不是有違商人之道?
【感謝訫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