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脊蛙
阿特菲斯沒有理會被劍擊穿的那個家伙,而是走到倒在地上的人身邊,盡量不破壞現(xiàn)場地仔細查看了起來。$首@發(fā)』
“斷氣了么?沒有流血,不是死于外傷···”
他一邊思考著,一邊稍微側(cè)了一下身子,巨大的劍呼嘯著擦肩而過,插在了地上。
“你這家伙果然很不正常啊,”阿特菲斯皺著眉頭轉(zhuǎn)過身,“普通人的話,被我一劍釘在墻上,早就昏迷了吧?”
那人沉默以對,似乎不屑回答這個問題。
阿特菲斯用的這把劍,并不會真的殺死什么人。
對于被砍中的人來說,痛覺和觸感都是真實不虛的,但是拔出來之后并不會留下任何傷口,正如其名字一般,目的并不是殺死對方。
雖然聽起來似乎是很良善的武器,但是實際上,大部分生物被擊中之后,都會因為身體被斬斷的痛苦而休克昏迷過去。
眼下這個人被活生生刺穿了身體,竟然能夠自己把劍從胸口拔出來朝阿特菲斯丟過去,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類可以做到的。
阿特菲斯掃了一眼這個人的手臂,左手不自然地下垂,看起來是因為投擲這把劍已經(jīng)脫臼了。
就算懲戒者是經(jīng)過特別改裝,重量遠遠超過了一般的武器,但是竟然因此脫臼···
直到現(xiàn)在,這個人的臉上,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看起來完全不以為意。
阿特菲斯把插在地上的劍拔了起來,自言自語地說:“雖然我們的教義是不提倡以任何形式倡剝奪任何智慧生物的生命,不過有時候我還真是想弄死你們這些渣滓啊。”
“那么,你現(xiàn)在是束手就擒呢?還是讓我把你打到束手就擒?”
——————————————
當城市警衛(wèi)隊的杰克帶著其他隊員趕到時,看到的是非常慘烈的景象。
整個小巷子的墻幾乎都被拆掉了,唯一一面還算是完好的墻壁上,阿特菲斯正靠在上頭休息;被破壞得千瘡百孔的地面上躺著一具尸體,以及一個不成人形的物體,他慣用的巨劍就插在一邊。
全身關(guān)節(jié)全部被用重手法破壞自不用說,脊椎明顯地被扭曲成了一個不自然的形狀,就連下巴也被強行卸掉,現(xiàn)在只能躺在地上蠕動。
作為阿特菲斯在索拉城市警衛(wèi)隊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不如說就是唯一的朋友,杰克知道這個大個子平時算是比較和善的人,如果沒有理由應該不會做出這種過激行為。不過作為人類的本能還是讓他在這一刻哆嗦了一下。
“要是局子里那些女人看到這個大概不會纏著阿特了吧,”杰克自言自語道。
“在這站著發(fā)呆,是想什么呢?”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沒把他一下子拍翻在地上。
杰克不滿地轉(zhuǎn)過身,看到的自然是阿特菲斯那張懶洋洋的臉。
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和他的身材完全不搭調(diào)。
這是一張···過分俊朗的臉。
杰克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可以帥到這種地步。
平時雖然一直一副懶散的表情,但是卻不會顯得失去了精氣神。反而像是一只大貓一般,讓人忍不住起了親近的感覺。
一個身高七尺體重超過三百磅的家伙,長了這樣的一張臉,怎么想都是很詭異的感覺。
但是杰克私下認為,最詭異的地方在于,這家伙長著這種臉看起來竟然完全不詭異,反而異常協(xié)調(diào)。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長成這樣的,真想看看他的父母什么樣子···”杰克暗暗腹誹著。
阿特菲斯瞇起眼睛,盯著杰克,有點不滿地說:“你這家伙···不會是在想什么失禮的事情吧?”
“哈哈,怎么會,”杰克一下子被戳穿心事,不自然地笑了笑,開始轉(zhuǎn)移話題,“不說這個,你這次怎么搞成這樣子,局長又要生氣了吧?!?br/>
阿特菲斯撓撓頭,有點尷尬地說:“這個人簡直跟瘋狗一樣,我當時把他四肢都拗斷了,他竟然打算就這么要用牙咬我,只好把他下巴也一起卸掉了。”
杰克冷笑一聲,說:“這話你跟局長說去吧——這個人到底犯了什么事???“
“謀殺、褻瀆尸體、襲警、破壞公物,”阿特菲斯一件一件的數(shù)著,“大概就是這些了——喏,那邊是受害者的尸體,不過我勸你最好別看,挺惡心的。”
“你說什么蠢話,”杰克一邊蹲下身子查看起尸體一邊笑罵道,“我好歹也是索拉長大的,什么尸體沒——我靠!這是什么鬼!”
饒是杰克自小見過無數(shù)尸體,看到這個也著實嚇了一跳。
乍一看,似乎和普通的尸體沒有任何區(qū)別,然而翻過身之后,背后便露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尸體仿佛被什么東西從內(nèi)部溶解了一般,血肉和骨骼都化成了一坨半凝固的黏液,裝在不知為何硬化了的人皮里頭,散發(fā)出惡心的氣味。
“這東西是怎么回事?”杰克強忍著惡心,取了一點里頭的黏液作為證物保存,回頭朝阿特菲斯問道。
“邪教儀式、死靈法術(shù)、惡魔附體,”阿特菲斯打了個阿欠,懶洋洋地說,“不外乎就是這幾種,感興趣的話,你可以自己問問他?!?br/>
杰克瞟了一眼在地上蠕動的這個人,說:“你把這人下巴都卸了,讓我怎么問?話說這人這樣放著不管不會死了吧?”
阿特菲斯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沒事兒,你知道我一個神職人員,不可能殺人的嘛。再說了,交給那群神棍怎么都救得回來?!?br/>
說到神棍兩個字的時候,阿特菲斯啐了一口。
杰克有點想提醒他“你把自己都罵進去了”,不過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阿特菲斯討厭牧師,杰克是知道的。
在古神的教會里,神職人員除了通常教會的牧師和圣武士以外,還有就是由對應牧師的靈能者,以及對應圣武士的靈能者組成的特殊群體。
畢竟,古神主要的神職之一便是“靈能之神”。
矛盾就由此引發(fā)了。
兩邊誰也看不起誰,要不是同樣是一個教會的,大概就會發(fā)生沖突了。
不,不如說,沖突早就已經(jīng)發(fā)生過很多次了。
而阿特菲斯不巧正是一名熾念使。
這次他由教會總部被丟到索拉這個地方來管治安,實際上也是教會中靈能者和神術(shù)施法者們沖突的結(jié)果。
杰克想著這些事,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抓到人之后就不關(guān)我們的事情啦,”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拋到一邊,歡快的說,“走吧,阿特,今天我?guī)愫染迫?。?br/>
阿特菲斯無奈地說:“根據(jù)規(guī)定警備人員執(zhí)勤期間不得···”
“行了行了,”杰克給了他肚子一拳,“你都來這里這么久了,連一次酒館都沒去過,這像什么話?再說,難道你想回去聽局長噴你個狗血淋頭么?走啦?!?br/>
“但我的劍···”
“你想帶著這種東西進酒館么!?”杰克夸張地擺了個驚奇的表情,推著他的背就要帶他走,“隨便讓個人幫你把這玩意帶回去不就好啦?”
阿特菲斯嘆了口氣,朝旁邊一個路過的隊友招呼了一聲:“那邊那個···那個誰?”
“凱特,長官!”他看起來挺激動的樣子。
“凱特啊···你是新來的?”阿特菲斯印象中似乎沒有這個叫名字的同事。
“前天上任的!長官!”
“你幫我把我的劍帶回局里行么?”
“沒問題長官!”
阿特菲斯點點頭,正要離開,心頭突然沒來由的一動,看了躺在地上的法師一眼,忍不住囑咐道:“還有···你們把這人押回去的時候注意點,我總覺得他有點奇怪?!?br/>
“包在我身上吧,長官!”凱特拍拍胸口,說,“不過長官您也太小心了,這人都成這樣了,能惹出什么亂子?”
“或許吧···”阿特菲斯也有點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沒來得及多說什么,就被杰克半拉半推地帶走了。
看最新章節(jié)
3、在酒館
有人說,沒有來過索拉的酒館,你永遠不算真正的了解索拉這個城市。
這里比起索拉本身還要更加混亂,三教九流之士都會聚集在城市中大大小小的酒館里。然而,這里卻只有一種特別的“秩序”,大家心照不宣,卻又自覺遵守、主動維護。
這就是所謂的“潛規(guī)則”,索拉城的立足根本,也多虧了潛規(guī)則,索拉城才能夠稍微保持最基本的秩序。
——————————————
杰克帶著阿特拉斯在城里繞來繞去,最后終于帶他來著一個終年不見光的小巷子里。巷子的盡頭,赫然掛著一顆血淋淋的巨大頭顱,一旁的牌子上,寫著“巨人之顱”幾個字。
“所以他們真的就把一個巨人的頭——”阿特菲斯有點嚇了一跳。
“別傻了,”杰克嘲笑道,“真的頭早爛了吧,就是個道具?!?br/>
杰克推開門走了進去,阿特菲斯也勉強擠了進去,里頭的人一下子歡呼起來。
“喲,這不是‘帥哥’么?好久不見了,”一個矮人看著杰克進來,舉杯朝他示意,“今天帶了個新人?”
“噗,帥哥···”阿特菲斯忍俊不禁。
“愚蠢的外號而已,”杰克低聲對他解釋了一下,接著朝矮人吼道:“我哪能像你這個矮子天天泡在這里?!?br/>
在場的人都哄笑起來,酒館內(nèi)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又有個家伙高聲喊道:“帥哥,你今天還真帶了個帥哥來啊——就是體積大了點。”
杰克回罵道:“去你的,這是我的同事,他脾氣可不太好,你這小腰桿還沒他的胳膊粗吧?小心他一把給你捏斷。”
在場的人都哄笑起來,酒館內(nèi)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杰克又和其他人扯了幾句,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