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走得匆忙,他本以為支援幽州的人,會是夏亦琨的人。
沒想到會是他。
實在是——
有點意外啊。
夜千辰下意識地朝月泠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
看到的,就是小人兒恨不得將李延飛剁碎了喂狗的眼神。
他朝流影使了個眼色,然后低頭看著李延飛道,“起來吧?!?br/>
流影在接收到夜千辰的眼神示意后,默默地退下,來到月泠身邊,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在她耳邊說著。
“月公子,咱們現(xiàn)在手上還沒有證據(jù),你千萬別沖動……”
證據(jù)?
還需要什么證據(jù)?
直接把李延飛綁起來嚴刑逼問不就行了?
她就不信,他能嘴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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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想問問他。
這么多年來,月臨安一直待他不薄,他為什么要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他怎么可以!
流影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覺得自己恐怕要讓主子失望了……
月公子這狀態(tài),顯然一門心思認定了李延飛就是那叛徒,什么都聽不進去了……
對面。
“謝太子殿下。”
李延飛起身,面帶笑意,“殿下怎么提前到了也不通知末將?這些小的們?nèi)缬械÷?,還望殿下海涵?!?br/>
夜千辰語氣極淡地回了一句,“無礙,就是想提前趕過來看看。想給李將軍你一個驚喜罷了。”
李延飛干笑著答道,“呵呵……殿下真是幽默……”
何止是驚喜,簡直就是驚嚇……
“喲,這不是李副將么?”
清脆的帶著颼颼涼意的聲音響起,月泠雙手抱肩踱步而來,特地將‘副將’二字咬得很重。
似是在提醒著他:你不過是月臨安手下的一個副將而已。別得意忘形,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李延飛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見來人是月泠的時候,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隨即面露驚訝地上前一步,“少爺,你怎么來了?”
月泠扯開嘴角冷笑,“呵,月家軍出事,難道我不應該來么?
我倒是很想問問你,為什么還好端端地站在這!”
李延飛聞言,面上流露出一絲哀傷的神色,緩緩地低下頭去,低聲嘆道。
“我也想知道,我為什么還好端端地站在這……”
李延飛抬起一雙泛著淚光的眼,沒有看月泠,而是轉頭看向了夜千辰,“殿下,不如回軍營細聊?”
夜千辰剛要頷首。
眼前便是一道人影如風般掃過。
下一秒,就見月泠扯住了李延飛的衣領。
她比李延飛矮了足足一頭,肩寬也僅是他的一半。
但此刻她的周身,卻散發(fā)著騰騰的殺氣。
像是從地獄里步出的閻羅,眼底的冰冷,讓人望而卻步。
她手中的力氣逐漸加大,強迫著李延飛俯下身來跟她對視。
然后瞇著鳳眸,用只有幾人聽得見的聲音,一字一句道,“你也想知道?
呵,李延飛,別裝了。我知道就是你?!?br/>
那樣凌厲的眼神,仿佛已看透一切,讓李延飛不由心中一驚。
但面上卻仍是不知情的樣子,聳聳肩,“少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