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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樂受了傷, 青姚能看出他傷得厲害, 偏偏這和尚非要強撐, 硬是說自己沒事。
李樂可不愿在這妖精面前顯現(xiàn)出弱態(tài)來,青姚妖性未滅,他還需要威勢去壓著這妖才行, 他可不敢保證這妖日后就不會做惡了。
歡喜見青姚扶著李樂進來, 著實是擔(dān)心了許久,又聞李樂眼睛失明,那個小姑娘眉毛一皺,簡直快要哭出來了。
一路上幾乎承包了李樂生活中的一切雜事, 青姚原本對歡喜這一點不可置否, 誰不喜歡舒舒服服被人伺候呢,歡喜愿意做,就隨她去吧。
但這日, 青姚卻對歡喜這一點, 感到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看著歡喜和李樂那里天天親密的模樣,心里就膈應(yīng)。
這夜,歡喜又端著晚膳要去李樂房里。
青姚早在半路上等好了, 叫住了她。
青姚上前幾步,揚了揚腦袋,道, “我來吧。”
他剛準(zhǔn)備伸出手, 去接過那食盤, 歡喜卻往后退了一步,道:“這位公子,還是歡喜去吧…”
歡喜一看青姚那模樣,就覺得他不像是會伺候人的....
歡喜心里這么想著,然后抬頭瞅了瞅青姚,只覺得他好看地臉上閃過一絲殺意。
她被那抹殺意,嚇了一跳。
那一刻,青姚是真的想要殺了她,這個不知死活的愚蠢的女人。
但他嘴里的獠牙剛一長出,就聽身后房間里傳來一個聲音。
“青姚,你過來!
李樂從身后的房間內(nèi)微微探出身來,他朝歡喜歉意地笑了笑,臉上依舊那樣的蒼白。
青姚一把從歡喜手里拿過了那個食盤,那其中的莫名的敵意讓歡喜有些疑惑。
但歡喜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皺了皺眉,也就沒有多想什么了。
站在房門前,青姚推開門的手卻頓了頓。
他有些不懂自己此刻的緊張是為何,深吸了一口氣,他手下的動作卻十分輕。
房門發(fā)出輕響。
青姚一進門,就見那和尚正端坐在團蒲上念經(jīng),面前插著三根香,這是他每日的晚讀功課。
“把東西放在那里吧,你可以出去了。”
李樂正在和系統(tǒng)溝通著,他的視力何時才能恢復(fù),忽而感覺身旁有動靜。
他微微向有聲音的方向揚起了臉。
青姚只見,燭光之下,這小和尚一張臉更添了幾分美感,他肌膚白凈,長眉細目的,眼神那渙散的模樣,卻顯得有幾分勾人。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僧袍,但神色間滿是禁欲清冷。
青姚看著看著,耳尖,卻悄然地紅了。
“青姚?”
李樂等了許久,也不見面前的人說些什么,不由疑惑地蹙了蹙眉。
他蹙眉的模樣,也很好看。
青姚心道,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小和尚生的這么好…
李樂又等了一會兒,卻也不見面前的人說話,只是依稀聽到了一些碗筷碰撞的零碎聲音。
他感覺眼前的一暗,剛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就感到自己的唇邊碰到了一個溫涼的瓷器。
“吃!
李樂剛想開口說,他自己來,卻就被人硬生生灌進了一口粥。
他差點被嗆到了,青姚的動作實在算不上熟練,那粥有一些都順著他的唇角流了下去。
李樂剛想抬手去擦,就聽那人道:“我來!
十指修長,擦過他唇邊時,故意在那上面點了一下。
唇色蒼白,卻被他按出一點血色。如同雪中冬梅,清艷絕倫。
李樂并不自知被人輕薄了,依舊神色淡然。
看著他這模樣,青姚眼中忽然就暗了暗。
粥煮地剛剛好,滑順軟膩的粥讓李樂的胃里也溫暖了起來,他乖巧地等著青姚喂他,心里開始的一點膈應(yīng)也沒了。
李樂正吃得開心,忽然他等了半天不見面前人的動作。
那人忽然說道:“這粥有些涼了。”聲音有些暗啞。
李樂正想著,那粥方才吃還是滾燙的,怎么就涼了?
忽然就覺得眼前湊近了一個人影。
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還有鼻尖那淡淡有些甜膩的芳香,叫李樂瞪大了眼睛。
他驚的想大叫,卻正好給了這人可乘之機。
口里被渡進了一口濃郁爽滑的粥,那人的舌也趁機伸了進來。
那舌頭好似一條靈活的蛇,李樂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起來。
兩人唇齒纏綿間,李樂死命掙扎,舌頭卻不經(jīng)意地觸到了他唇內(nèi)微微長出來的尖牙。
那種刺痛感讓李樂瞬間清醒了,他身上金光一閃,聽得那人被反彈地一聲悶哼。
他快速退后了幾步,警惕的看著聲音的源頭。
青姚痛得咧了咧嘴,嘴內(nèi)的尖牙也頓時收了回去。
摸了摸唇上殘留的鮮血,青姚覺得自己嘴里的尖牙又有點發(fā)癢。
摸了摸嘴里冒出一點尖的利齒。
青姚有些若有所思。
他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體內(nèi)升起的莫名的**,叫他有些疑惑。
魍魎**最盛,但除了食欲之外它們極少有其他的**,一切貪婪的根源都是食欲。
他看著這個雙目無神卻警惕地看著他的小和尚,他承認他莫名被這人激起了**。
那是食欲嗎?
他想吃了他嗎?
青姚有些疑惑,但見那小和尚細皮嫩肉的模樣,又不由心道,他一定很好吃...
但體內(nèi)升起的更盛的一股**告訴他,那不是食欲,那是比他本性之食欲之外,更叫他興奮的東西。
顫栗而叫人激動,刺激地讓他的牙都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看著那小和尚唇邊被劃破的一點血,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叫囂著要撲過去,哪怕那人身上有著妖孽最怕的佛光。
但他一抬眼,卻見那小和尚滿臉警惕,那種防范的神色,叫青姚心里一涼。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就突然有點酸澀。
他想要撲過去的念頭,頓時就散了。
他正想著要說點什么,卻見那和尚收回了身上的金光,他道:“收拾一下東西,今晚,你就睡我這里。”
青姚喜悅地抬眼看著這和尚,但后來心中轉(zhuǎn)念一想,頓時這和尚這樣做的原因。
這人不信任他,怕他趁他不注意出去鬧事。
青姚心底罵了一聲,臭和尚,但卻也沒再說什么。
反倒是行動十分積極地將桌上的殘羹剩菜收拾好之后,又將自己洗的香噴噴地快速地躺到了床上。
李樂莫名受到了好感度漲五點的提示音。
青姚本以為李樂會趁機打地鋪,或者找理由推辭不與他同睡一塌。
哪只在他炯炯的眼神下,這和尚還真的就自若的寬了衣,然后淡定地躺在了他的身邊。
他彈指,燭光驟然熄滅了。
青姚心下一動。
就見李樂閉眼,翻了個身過去,然后身上開始泛起佛光。
漆黑的夜里,那佛光簡直分外耀眼。
青姚剛想神出去的爪子,就頓時僵在了空中。
算你狠!
青姚收回了手,忿忿一卷被子,將頭死命地遮住,翻身合上了眼。
我還不信你這佛光能亮一晚上!
次日,歡喜再見二人。
只見青姚臉上掛著兩個濃濃的黑眼圈,李樂也是臉色不佳
歡喜問青姚怎么了。
“光太亮了…”青姚語氣里有著濃濃地哀怨。
整整一個晚上,青姚都被那佛光照的頭暈眼花眼花了一晚上,心驚膽戰(zhàn),睡也不敢睡。
他甚至不由想到,難道失去天眼之后,這和尚真的沒受什么傷?
一旁的李樂則是默默地安慰了一下,舉電燈舉了一晚上的系統(tǒng)。
青姚開始幾次被他的佛光刺痛回去過后,之后也就再沒試過,他換了個電燈,他也再不敢去試。
歡喜被他這話弄得有些莫名,燈太亮了,就熄了唄。但她又見兩人神色莫名,便也不再多話。
三人再度啟程,不過半日,翻過了一座山頭后。
“前面就是我家了!”歡喜指著那不遠處的村落開心地說道。
“到家了!快點,快點!”歡喜撒腳就在前頭跑。
歡喜的家坐落在山腳下,山腳下還有許多其他的村民也在此安居樂業(yè)。
她一邁村里,就開始和各個人打招呼。
村民都十分友好,看見了她也都會樂呵呵地喊幾聲“回家了歡喜!薄坝锌諄砦壹页燥埌!,見著了李樂和他身后的青姚也會好奇的看幾眼。
歡喜跟他們解釋,這二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村民頓是都對二人十分敬重。
有些懂佛禮,也會向他行禮問好。
她許多年沒回來了,村里的農(nóng)田長勢良好,叔嬸親戚也都身體健康。她也十分欣慰。
不遠處的田壩上,站著一位穿著粗褂的中年人,有些白發(fā)了,卻依舊健朗。
那是歡喜的父親,二人一見面就激動地抱在一起。
晚飯便是在歡喜家吃的。
歡喜的父母聽說這二人救了歡喜的命,說什么也要他們留下來住幾日,甚至將屋內(nèi)最好的一間房騰給了二人住。
歡喜也直勸道,小師父傷勢未好,不如留下來等傷好了,再上路吧。
見一家人都殷勤期盼,李樂也不太好拒絕了。
當(dāng)夜,李樂依舊是和青姚一起睡的。
那二老對此有些愧疚,他們家就這一間屋子稍微好些,那青姚看著就是個貴公子的模樣,其他房間粗陋,實在拿不出手,但李樂卻道無妨,他心道,他可不敢把這妖放出去單獨睡一屋。
夜里青姚又試了幾次,被刺痛了幾回后,就泄氣地干脆不想其他了,合眼不過一會兒也就沉沉睡去。
李樂聽見這人逐漸沉穩(wěn)的呼吸聲,這才敢睡去。
歡喜他們村,民風(fēng)淳樸,幾乎是家家夜不閉戶,且人人都熱情好客。
李樂他們剛來沒幾天的時候,就有人請他們?nèi)ゼ壹页燥埩,那熱情來的莫名,好幾次散步的時候,李樂就被人給拉了回家吃飯。
青姚開始也被這種莫名的熱情給嚇了,后來才慢慢習(xí)慣了。
有的婆婆見他好相貌,且氣質(zhì)不凡,便想給他做媒。
青姚被她們一群人調(diào)笑地臉紅不已。
歡喜怕他真的惱了,便連忙推辭了那些人,拉他出來。
青姚一路上還有些魂不守舍的。
“為什么要…成親?”青姚忽而問道。
歡喜被他這話說的愣了一下。
“因為喜歡啊!
見青姚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地疑惑之意,她解釋道:“成了親之后,兩個人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永遠…在一起?”
“喜歡一個人,就會想要和他永遠在一起!
“青姚有想要永遠在一起的人么?父母兄弟勢必都會離你而去,只有愛人不會,他會陪著你永遠走下去。如果一直一個人,也未免太孤獨了!
孤獨….
青姚想了想自己這千萬年來的日子,孤獨么?
或許,是單調(diào)。
但魍魎一向是獨來獨往的。
他想象不出自己身旁一直有一個人陪著是什么樣子。
但莫名的,他眼前浮現(xiàn)了這一路上陪著他的那個小和尚。
說起來,這還是他頭一次和什么在一起這么久。
就算是同族的魍魎,他們也總是喜歡獨來獨往,他之前誘捕的那些獵物中…可能有幾個,他花了很久的時間,不過那些人的樣子他都忘了個干凈。
所以他記得的,好像也只有這個小和尚。
“我…”青姚艱難地吞咽了,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歡喜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男子漢大丈夫,有喜歡的人就去追!不過你可千萬不要學(xué)那些壞蛋,有了孩子還不娶,那些姑娘只能整天以淚洗面!
“孩子…”
歡喜驚呀地看了一言青姚,道:“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她偷偷瞅了一眼青姚,心道,長得挺好,怎么連男女之事都不明白?
歡喜見他年紀(jì)也不小了,日后若是討媳婦連這個都不知道,豈不是被姑娘笑話。
她本就比一般的姑娘開放,她一拍青姚肩膀,道,給你啟蒙這事就交給我了。
歡喜偷偷給青姚塞了幾本以前哥哥放在房里的小冊字,還跟青姚討論了許久喜歡一個人是怎么樣的。
她見青姚還是一臉迷糊,只好語重心長地說道:“好好學(xué)著些,以后一定用得著。”
他們倆這下午待了太久,連李樂都出來看了幾眼。
生怕出了什么事。
但見二人十分和睦,又想著在自己眼皮底下,青姚應(yīng)該沒那么蠢,便稍微放下心來。
青姚一翻,里面的男子各個威猛無比,還有許多另身下人舒爽的小竅門。
魍魎這種妖,魅惑人和吃人一樣,幾乎是天性,根本不需要什么刻意學(xué)習(xí)。
青姚以前看著書就煩,那里知道這種好東西。
青姚看著這東西倒是沒啥感覺,只是心里疑惑,這事真的這么舒服?
他又想起歡喜說的,若是一個人愿意給你生孩子,那么這個人一定是喜歡你的。
當(dāng)夜,青姚看著那小和尚清俊的臉,也不知怎的就抽風(fēng)了。
他從最初見到這小和尚起,就想要勾引他,想要他的心。
他想起那小和尚為他做的一切,心下莫名一動,就想著試試他。
他出口便是:“和尚,你愿意給我生個孩子嗎?”
李樂一愣,繼而沒啥反應(yīng),只當(dāng)是自己聽差了。
“你說什么?”他轉(zhuǎn)頭問了一遍。
青姚湊近了,對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愿意、給我、生個、孩子嗎?”
兩人離得很近,燭光昏黃而朦朧。
青姚能十分清楚地看到李樂臉上的淡然之色,是如何瞬間碎裂的。
那和尚的臉色變得很黑,很黑。
青姚:.....我好像說錯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