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很快開始,在萬眾矚目之下,一名拍賣師走到戲臺中央,他顯然也很明白今晚的拍賣會非比尋常,先是恭敬的向著四周行了一禮,這才舉起手中的小錘,說起了開場白,不外乎就是拍賣是件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大家要文明競價,免得傷了和氣諸如此類的廢話。至于有沒有人會聽,那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來便是原定計劃中的拍賣環(huán)節(jié),主要是一些奢侈品,諸如高級定制的名牌禮服、限量版的手表之類,像這樣的拍賣會在上流社會中極為常見,幾乎每個月都會舉辦好幾次,專門用來滿足有錢人的各種需求。
因為佛頭的關(guān)系,今晚在蜀州飯店里匯聚了為數(shù)眾多的權(quán)貴人物,或許是想要快些進入正題的緣故,所有人都表現(xiàn)得極為默契,每一件拍品往往都是有人喊出一個遠超本身價格的高價后就很快敲錘定音了。
就連鄭岳都花了八十五萬拍下了一條qeelin藍寶石項鏈送給姐姐鄭婕,盡管有些嫌棄項鏈的款式老土,但鄭婕還是很開心地當場將項鏈換上,看得出兩姐弟的感情真的很好。
只用了半個多小時,總共二十余件拍品就已經(jīng)全部拍完,在例行公事的感言過后,拍賣師走下戲臺,謝芷晴款款地來到戲臺正中央,飯店內(nèi)一下子安靜下來。
正戲終于上演了。
沒有多說什么,謝芷晴站定后沖旁邊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即就有工作人員將今晚的主角抱了上來,依次放在墊有黑色絨布的展柜上,在頂上巨型吊燈瑰麗光影的照映下,四個佛頭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幾年前這個佛頭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紐約的秋季拍賣會上,當時拍出了將近一千萬美元,創(chuàng)下了同類文物的新紀錄?!编嶆急汁h(huán)在胸前,望著下邊戲臺上的佛頭,沉聲說道:“在來之前我還不信,想不到竟然真的出現(xiàn)在了這里,兩百萬……倒是大方?!?br/>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呢?”鄭岳則關(guān)心的是另一個問題,臉上有些躍躍欲試。
“第四個佛頭是真的。”鄭昱淡淡地說道。
“你怎么知道?”鄭岳一臉不信,鄭婕也疑惑地望了過來。
鄭昱當然不會說出《超級商賈系統(tǒng)》的秘密,只是故作高深地笑了笑,說道:“我當然知道,如果不信的話等會別跟我搶就行?!?br/>
“嘁,裝模作樣?!编嵲啦粷M地說道,把頭撇過了一邊。
“十六叔你是哪里看出了不對嗎?”鄭婕倒是有些將信將疑,“雖然我對古董不了解,但從實物上來看,這四個佛頭無論是從哪一方面來看都相似到極致,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贗品的范疇,以藝術(shù)價值來講,即使說是正品也不為過。”
鄭昱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據(jù)說在古董行當里,技藝高深的仿冒者能夠完美地復(fù)制出和真品完全一樣的東西,這東西絕對是贗品,但是通過任何鑒定都找不出半點破綻。
當然這并不是問題之所在,像這樣的完美復(fù)制品,其成本也是十分驚人的,卻一次性做了三個,就為了用在今天晚上。
按照鄭昱的估算,三個假佛頭再加上一個真佛頭,價值最少也要一個億。
一個億……
或許在外人眼中這只是一出奢侈的惡作劇,可對于鄭昱而言,卻是一種無聲的宣告,那個人無疑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告訴自己,他回來了。
“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编嶊庞行╊^疼地想道,光是對方的這份氣魄就足以讓他望塵莫及,為此鄭昱甚至不得不改變自己最初的打算。
此時場中佛頭的拍賣已經(jīng)開始。
“一到四號佛頭,底價十萬,現(xiàn)在開始競拍!”
一邊說著,謝芷晴一面輕輕敲了下手中的小錘,不過并沒有人立刻出價,相比起先前的踴躍氛圍,此刻眾人變得冷靜了許多,全都沒有貿(mào)然地開口,仿佛競拍的佛頭底價不是十萬而是十億。
直到過了好一會,才見到下面大堂有人高舉起了自己的手。
“一號佛頭二十萬!”
“那人是陳聰,他的父親是華夏石化的陳少國陳總?!?br/>
看了一眼那個舉手的人,周俊凱連忙低頭為鄭昱介紹道。
聽到周俊凱的介紹,鄭昱點了點頭,心中頗為滿意,看來對方倒也不笨。
而此刻在下面,有了陳聰?shù)拈_頭,很快也有其他人對佛頭開始報價,只是有意無意的,每一次的加價提升幅度都不高,三萬五萬的往上漲,過了好幾十輪,四個佛頭的平均競價才堪堪過了一百萬的大關(guān)。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感到半點不耐,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上層社會有著外人難以想象的森嚴法則,在這里,每一個人都需要找準自己的定位,否則很容易會寸步難行。
就如同眼下的拍賣,哪怕只是一出惡作劇,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參與的,自身所掌握的權(quán)勢大小決定著參與者能出什么價,能壓誰的價,若是有人不長眼,無異于是對其地位的挑釁,事后遭來打擊報復(fù)也只能說是自己活該,得不到半點同情。
“二號佛頭,兩百萬?!?br/>
終于,當四個佛頭的競價來到一百八十萬的時候,在離鄭昱所在包廂不遠處的另一個包廂,有人出聲說道,是一名儀表堂堂的中年男子。
“王全威,他是王家在燕京的負責人。”周俊凱偏頭過去望了一眼,小聲地說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謝芷晴與王家的聯(lián)系便是來源于他?!?br/>
“二號佛頭以兩百萬成交?!敝x芷晴敲了敲手中的小錘說道。
沒有人有異議,王家作為華夏屈指可數(shù)的豪門,最古老的門閥世家之一,王全威作為王家在燕京的負責人,自然有這個資格。
接下來,剩下的三個佛頭也分別被人拍下。
“拍下一號佛頭的是馮總書記的二公子馮丁康,拍下三號佛頭的是葉家族老葉淵,拍下四號佛頭的是……嗯?四少您這是要?”周俊凱的介紹還沒說完,卻見到鄭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怎么,現(xiàn)在才想起來要報價是不是有點晚了?我就說你剛才是在裝模作樣吧!”鄭岳揶揄地對著鄭昱說道,只不過隨即就給姐姐鄭婕拍了一巴掌。
鄭昱笑了笑,走到包廂窗邊,開口說道:
“四號佛頭,兩百二十萬!”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