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長手臂,從床頭拿起自己的睡衣,正要換上,目光落在枕頭上的時候竟然愣怔了一番。
枕頭上,雜亂脫落的長發(fā)密密匝匝地散落著!
白的枕,黑的發(fā),看起來格外令人悚然。
回憶起這懷孕的幾個月,的確脫發(fā)比較厲害,不過她都以為這是孕期的正常反應,從來都沒有在意過。
當然,那些少量的脫發(fā)都沒有達到今天這么觸目驚心的程度!
“怎么了?”夜斯洛察覺到她神色的變化,提步走了過來。
程琉璃立即將睡衣從頭上套了上去,同時身子后仰,遮蔽住他看到枕頭的視線。
“沒什么,只是有點,呃,想我媽媽了……”情急之下,她胡亂地謅了一句。
“你放心,伯母我一定會盡快幫你找回來,別為這個煩心了,知道嗎?孕婦就應該高高興興開開心心的,這樣寶寶才能健康成長——”
夜斯洛在她身旁坐了下來,伸臂攬住她的肩頭,溫柔地撫挲著她柔如絲緞的長發(fā)。
觸手所及,一大叢的長發(fā)竟然應手脫落下來!
夜斯洛的神色微微一僵,不敢再動,將那叢黑發(fā)團在手心,趁著程琉璃不在意,塞進床頭和墻壁的夾縫中。
真的沒有想到,她的中毒進程竟然真的加快了!
殷藥兒說得沒錯,照這樣的速度脫發(fā),她很快,只怕就會成為一個禿子,而那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即將到來的失血癥。
昨晚,他已經(jīng)管中窺豹地見識過了。
歡愛過后,她累得昏睡過去,而他竟赫然發(fā)現(xiàn),從她的鼻中,蜿蜒地流出鮮血來,量不太大,很快也就止住了,他用濕熱的毛巾替她擦拭了顏面,擦拭得一丁點的痕跡也看不出來。
可是,這樣的隱瞞,畢竟不是長久之計,當務之急,必須盡快找到“怨毒”的解藥。
不然,總有一天,她不是死于巨量的失血,就是無法呼吸的肺纖維化!
他的心,緊緊地揪了起來。
可是,臉上掛著的笑容,依然是那么鎮(zhèn)定如常,甚至比以往還要更加寵溺柔情。
“你知道我媽媽在哪里么?”程琉璃的神情焦急了起來,只要一提及母親,她就無法保持平靜。
“嗯。”夜斯洛似是不想提及這個問題,淡然地開口應對她的急切,“放心,我會盡快幫你找回她的?!?br/>
“她在哪里?”她緊緊抓住他的手,用力得連指節(jié)都泛白起來,母親到現(xiàn)在依然下落不明,她怎么能夠不打破砂鍋問個清楚明白。
夜斯洛微蹙起眉頭,“你先不要管那么多,伯母現(xiàn)在很好,她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沒有生命危險,應該也沒有吃什么苦頭,我會……”
“她在哪里?”程流離翻來覆去只有這四個字,目光緊緊地擒住他,不容他回避,抓著他的手指卻輕輕地顫栗起來。
夜斯洛張口,卻沒有聲音發(fā)出來。
“她,在哪里?”程流離像是一具只會發(fā)出這四個字的木偶人,固執(zhí)倔強地堅持到底。
“在索亞其?!币顾孤褰K于松口。
“什么?”程流離訝異失色,“怎么可能?她……我……楚易倫明明有告訴我……”
“人不是他抓的?!币顾孤逯挥靡痪湓捑捅M釋她的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