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未知結(jié)果忐忑不安的陳佩茹靠在赫連旳懷里,赫連旳輕輕拍著陳佩茹的背。
無余生下來后給顧延城系領帶,靠在顧延城肩膀的顧小包小手指指著餐廳,“媽咪,奶奶好像真的懷寶寶了,我剛剛看到你也吐了,要不要讓醫(yī)生也給你看看?”
顧小包的這句話就是顧延城為什么要支開無余生去拿領帶的原因。
沒等無余生說話,顧延城已經(jīng)把邵禮叫進來,直接把顧小包強扯塞進邵禮懷里,“送小少爺去學校?!?br/>
“爹地,你干嘛啦!”今天老這樣,要不塞吃的就塞別人懷里。
無余生也察覺到顧延城的反常,只是在她想要問的時候顧博華已經(jīng)出來了。
陳佩茹蹭得一下起身沒敢上前。
任剛看得出來陳佩茹和赫連旳都很緊張,第一時間安撫他們情緒,“恭喜夫人?!?br/>
聽到恭喜二字陳佩茹和赫連旳心頭大石都放下了,兩個人像是逃過一劫,氣息也跟著順暢起來。
陳佩茹上前摟住顧博華胳膊,“博華。”
從樓上下來的圖雅聽到這個消息也替陳佩茹開心,“夫人,恭喜,恭喜。”
顧博華看了眼赫連旳,因為現(xiàn)在的計劃迫使他不得不這樣演戲,“照顧好你媽?!?br/>
這是顧博華第一次破天荒用這種口吻和他說話,但赫連旳知道顧博華絕非是什么回心轉(zhuǎn)意才會對他好,無非就是利用他。
赫連旳那叛逆的性格是不會去和顧博華說話,所以顧博華也沒自討無趣,看了眼顧延城,“延城,去公司了?!?br/>
“是。”
顧延城和赫連旳跟著顧博華離開后,無余生看向陳佩茹的目光多了羨慕。
哎,現(xiàn)在的人怎么懷上孩子都那么容易,反而她那么難呢?
心頭大石終于放下,心情好的陳佩茹走向無余生,“余生啊,陪佩姨出去逛逛街吧?!?br/>
“啊?”無余生一下沒反應過來,陳佩茹在叫她?
確定沒什么陰謀嗎?
對她那么好?
不像是陳佩茹的作風啊。
而圖雅自然知道陳佩茹為什么對無余生那么好,她這個時候必須要配合陳佩茹,只有陳佩茹和無余生兩個人好起來,她才能見縫插針好進行下一步計劃。
被陳佩茹弄得發(fā)懵的無余生一整天都沒想明白,到底陳佩茹為什么要對她那么好?
給她買衣服,買鞋子,還帶她去做美容。
中午,凱斯酒店餐廳包房。
諾大的包房,十人的圓餐桌此時只擺了五個位置,其中坐了三個空了兩個。
江珂和李成珠津津有味吃著飯。
林漫冬在旁邊照顧著二老。
而某人,明明有位置卻不坐,就站在空凳子后面。
“叩叩叩——”敲門聲。
進來的人不是服務員也不是來阿諛奉承的酒店老總,而是笑嘻嘻的韓承安。
雙手插在衣服兜里,一進來先是瞄了眼站在餐桌邊上的人,“喲,陽叔,搞什么節(jié)目?”
罰站了哈哈哈哈···
笑呵呵圍著江陽轉(zhuǎn)一圈,那目光絕對不是關心而是落井下石和嬉笑:你也有今天!
“乖孫快來,姥姥給你留了大雞腿。”
“是,姥姥?!惫室庠诮柮媲鞍l(fā)出嘚瑟的聲音。
李成珠把大雞腿夾給韓承安時抬眸看了眼對面站著的人,故意酸了句:“老江,這酒店吃飯還送猴精表演嗎?”
江珂遞了眼門外,“還處著干什么,還不滾,等著吃板凳是不是?”
“撲通——”站立的人跪下。
“爸,媽,我知錯了。”
林漫冬在旁邊全程不說話。
韓承安也認真在吃雞腿沒替某人求情。
就在他吃的正歡時,某處傳來一道炙熱的眼神,一回頭韓承安就對上江陽的眼神。
使眼色給韓承安示意他說兩句。
領會到江陽眼神意思的韓承安還沒說話,后面的李成珠掃了眼江陽,“我讓你眨眼睛了嗎?”
江珂叱喝一句:“還不出去是不是?”
“無余生是我女兒?!?br/>
下一秒,餐桌上的倆老外加一個啃雞腿的韓承安愣住了。
三個人對視一眼。
明明聽懂卻又有點不懂的李成珠站起身指著江陽,“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腿酸?!苯柕椭^回了句。
江珂趕緊推韓承安,“快去攙扶你陽叔起身。”
韓承安趕緊丟下雞腿過去連手都顧不得擦,滿手油漬的手伸向江陽胳膊。
江陽還不肯起身了,“我沒資格起身?!?br/>
李成珠手叉腰氣到臉都僵了,“你還打蛇隨上棍嘚瑟起來是吧?”
“那是你孫女?!苯柡艿ɑ亓司?。
李成珠用力喘著氣,林漫冬起身輕輕拍著李成珠的背,“媽,先讓他起來把話說完,要殺要剮回家關上門再來?!?br/>
等倆老氣出得差不多了,林漫冬才幫江陽求情。
“行!”她絕對不是原諒了江陽,而是江陽口中的話她必須要弄清楚!
“老江,讓他起來?!崩畛芍閾]開林漫冬的手,自己走去對面的沙發(fā)坐下。
“還不起來,臭小子,想氣死你媽是不是?!边@死脾氣那么倔!
“噢?!苯栠@才起身。
韓承安比誰都急,“陽叔,陽叔,你快跟我說清楚,到底無余生和你是什么關系?!?br/>
如果他沒聽錯,剛剛陽叔說,無余生是他女兒。
如果無余生是他女兒,那簡直就是火星撞地球,大不妙了!
江陽走向李成珠,看著他們二老,直接一個九十度鞠躬認錯,“爸媽,我錯了,是我太心急被人利用也不知道?!?br/>
“誰要聽你這些廢話,你直接跟我說,無余生和你什么關系!”等不及的李成珠沖著江陽吼了一聲。
“無余生是我親閨女?!?br/>
“那家里那只花猴子又是什么來路!”
“已經(jīng)查清楚,是宋子謙和葛菱葶假冒謀奪家產(chǎn)的陰謀?!?br/>
這下弄清楚倆老都安心。
“哎呦太好了老江,小余生真是咱們的親孫女,我就說看那模樣就是咱們江家的種?!?br/>
“以后,咱們也有小外孫了,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br/>
李成珠和江珂高興了,但韓承安卻不高興了,完了這回。
無余生居然是他陽叔的女兒,完了,完了這回。
他該怎么和他哥開口說這件事?
林漫冬摟住江陽胳膊,輕輕拍了拍,現(xiàn)在可以安心了吧?
不得不說,當初他娶林漫冬是娶對了,畢竟林漫冬這個女人心底還是很善良,很識大體,今日這件事全靠林漫冬,否則他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找不回了。
伸手摟住林漫冬的腰身輕輕拍了拍。
高興過后,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點。
“爸,媽,少東家瞞著咱們整個家族的人暗中利用余生和對付顧延城,如今余生有了身孕這事已經(jīng)是迫在眉睫了?!?br/>
“這件事說到底不能怪睿睿,我們和顧家那是對立的立場,不可能和顧家聯(lián)婚,既然如此趁早和余生相認把她帶回海城,我們江家的千金小姐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難不成全世界只剩下顧延城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了?”江珂語氣嚴厲。
“是啊,你爸說的不錯,馬上和余生相認帶回家去,絕對不能讓她留在景城?!?br/>
一聽到姥姥和姥爺知道無余生身份后立場大變韓承安趕緊開口:“姥姥,姥爺,這事未必,您說如果我們和南歐財團聯(lián)婚,那到時三個財團聯(lián)盟還有誰是咱們的對手是不是?”
江陽巴掌一揮,扇的韓承安腦袋痛的發(fā)麻,抱著腦袋的韓承安鉆進沙發(fā),“陽叔,我都二十好幾了,你下回能不能給我點面子?!?br/>
“我告訴你韓承安,什么都能商量,唯獨這事沒得商量!”如今的江陽為人父后是懂得當年父母為何極力阻攔他和迪莉婭在一起的事情,因為這不是單純的感情問題,而他的身份也不止是無余生的父親他肩上還扛著整個江氏家族,是家族成員的一份子。
“陽叔,當年你也是過來人,你現(xiàn)在拆散自己女兒不也是···”韓承安話沒說完,江陽抄起巴掌就過去。
韓承安使勁踹蹬腿躲到李成珠身后,“姥姥,姥姥···”
“好了!”李成珠叱喝一句,江陽愣在原地沒過去,韓承安也逐漸從李成珠身后出來。
“韓承安,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和顧延城什么感情,但你一日是韓家的人你就有義務維護家族榮耀,我們可以不管你和顧延城的事情,但你若敢在這事上背棄家族,那你就等著回老宅關禁閉!”江陽語氣嚴厲絕對沒有和韓承安開玩笑。
如今事情已經(jīng)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如果他一旦在財團斗爭中再次背叛家族,極有可能以韓睿安的個性會把他婆娘和孩子藏起來,到時他可就是一輩子見不到他婆娘和孩子了。
如今一面是家人一面是兄弟,百般為難,難以抉擇的韓承安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李成珠嘆了口氣,“其實那顧延城人是真的不錯,論條件,論品貌還有對余生也很好,可怎么就是顧家的繼承人呢這是···”
“如今木已成舟,眼前當重的任務是想辦法分開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再繼續(xù)這樣下去?!?br/>
“也只能這樣了,我苦命的孫女?!崩畛芍槭窍肫馃o余生就掉眼淚,靠在江珂肩膀上捂著嘴痛哭。
能看到李成珠和江珂如此喜歡無余生并且重視這個孫女江陽真的很感動又開心。
在江陽下跪的時候林漫冬也跟著跪下。
“爸,媽,謝謝你們?!?br/>
李成珠擦著眼淚,拉著江陽胳膊起身,“阿陽,為難你了,不管用什么辦法,你一定要把余生帶回海城絕對不能讓她身份給顧家的人知道,我怕她會被人利用。”
“媽,你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br/>
如今,他便像當年的李成珠和江珂一樣,在用盡辦法保全自己孩子的情況下做一個“嚴父”,只是當年李成珠和江珂辦法不妥當讓他沒法理解這根刺懸在心里幾十年,如今只有為人父才懂這個道理,他一定會妥善用辦法在不傷害父女感情情況下想辦法讓無余生自己回江家和顧延城斷的一干二凈。
····
從小區(qū)出來的祁于慎,車剛開到公路就發(fā)現(xiàn)后面有人追他,那群人簡直像不要命一直狂追,現(xiàn)在是午間高峰期路上堵車,祁于慎只能棄車逃跑。
旁邊是一間大型商場,祁于慎轉(zhuǎn)身就沖進去,身后的人也棄車追上祁于慎。
無余生陪著李成珠逛一間大牌子店。
“余生啊,你看連旳穿這件衣服好看不?”
“好看啊,小叔穿什么都好看?!?br/>
聽到無余生如此夸贊自己的兒子陳佩茹越發(fā)高興看無余生也更喜歡。
陳佩茹渾身名牌,店里的導購員看到全部都涌過來。
陳佩茹拿了一件女裝給無余生,“你去試試這件衣服?!?br/>
“不用了?!?br/>
“你是我兒媳婦,我給你買衣服還不行了?”她對無余生是愛屋及烏,只要她寶貝兒子喜歡無余生,總有一天她把無余生弄給赫連旳做老婆。
“好,我去?!彼皇钦娴南肴ピ囈路呛芾?,陪著陳佩茹逛了一天,打算借機去坐會休息下。
剛拿著衣服準備進試衣間,突然胳膊被人拽住拉進了試衣間。
嘴巴被捂住,雖然看不出是誰,但是她很清楚感覺到這是個男的。
外面有不少凌亂的腳步聲,看來劫持她的人被人追擊。
不知是敵是友,無余生只能先靜觀其變。
只是沒等多久,身后捂住她嘴的人身體變得冰涼,緊接著捂在她嘴上的手也跟著滑下,最后倒了下去。
“咚?!钡瓜掳l(fā)出沉悶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