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兩圈三圈,三道光環(huán)將武斗臺方圓數(shù)百米覆蓋得完完全全。
那名瘦弱的男子原本清逸的相貌多了一絲邪氣。
“師兄……”雀斑少女話沒說完,人就已經(jīng)暈了過去。
空氣中有黑色的光斑在跳躍,發(fā)出輕微的劈啪聲。
羅源面色一動,瞬間換了位置,只聽哐的一聲巨響。
卻見羅源的手掌擋住了那男子的指劍。
空氣波不斷的在周圍震蕩,介于鳴翠山堅不可摧的本質(zhì),半響過后這種震動才漸漸減弱消散。
宇文知和白金橡也在同時跨出一步。
白金橡依舊是一掌。
宇文知光環(huán)開啟,目光卻看向那些昏迷的同門。
在黑色光斑的跳躍中,昏迷的同門身上漸漸浮起白光,一道符咒卷軸開始迅速的成型,從同門的身上彈出。
那是回明符?
又是刺啦一聲,白金橡的一掌被那男子輕描淡寫的一拉一抽,借力打力,轉(zhuǎn)接打向羅源。
羅源不退。
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瞬間,羅源一分為三。
三道身影同時以指拳掌向前辟出,刷的一下就將那男子接力的一擊給返劈回去。
男子不由皺眉,不得不向后退去,一道黑色的屏障瞬間出現(xiàn)。
轟的一聲過后,那屏障只輕微顫動了一下,那男子竟然安然無恙。
宇文知低頭看那男子散出的光環(huán),臉色一變再變。
“他是叛種!”
這句話一出,諾誠也坐不住了,他深深的看了亂一眼,一躍下了看臺。
亂的臉色出奇的難堪。
他站了起來,卻是沒有和諾誠一起跳下看臺。
一種莫名的恐懼在他的心中涌動。
契約者!
這名男子是洛基的契約者!
“真是強(qiáng)大的力量呢,你們的天賦果然讓人嫉妒?!?br/>
“這個世界真是殘酷啊,為何要將你們這些變/態(tài)放到我的身邊呢?”
“看到你們不斷的變強(qiáng),而我卻始終在原地踏步踏,這種感覺你們懂嗎?”
“所以只要變強(qiáng)就可以了?!?br/>
“只要變強(qiáng),我想要的、我愿意的、都會變成現(xiàn)實。”
“哈哈哈哈哈?。。 ?br/>
“我俊熙必然會是最強(qiáng)的存在?。≈灰淌赡銈兊奶熨x,讓你們的天賦成為我的天賦,我就可以永無止境的強(qiáng)大下去!”
“都乖一點(diǎn),不好嗎?”自稱俊熙的男子,一會扭曲的大笑,一會又細(xì)聲細(xì)語,神志雖然看上去還算清醒,但明顯很不正常。
黑色光斑侵入到三道光環(huán)當(dāng)中,一聲微不可察的嗡鳴之后,那三道光環(huán)并為一道。
接著或光環(huán)開始急劇的收縮。
俊熙身上的衣物像是被什么給腐蝕了,開始枯萎老化,最終落到地面化為塵埃,露出俊熙蒼白而又有些瘦弱的身軀。
“好小……真丑?!卑捉鹣鹛裘?,有些嫌惡的退后一步,排骨男實在不屬于她的審美范疇。
光環(huán)收縮到俊熙赤/裸的上,化為無數(shù)密密麻麻只有指甲大小的楔形文字,這些文字繁復(fù)而又古樸,透漏出一股妖異。
“光環(huán)聚神,竟然已經(jīng)能做到這種程度了?這家伙隱藏了實力?”宇文知臉有些黑,身為同樣走歸元道的修行者,怎么可能不知道光環(huán)聚神。
只是,這種收斂所有力量為一身的方法,只有到了先天宗師的境界才能勉強(qiáng)做到。
而且還有很大的時間桎梏。
唯有突破到武尊,或是擁有特殊的歸元道方面的天賦,才能打破光環(huán)聚神時間的桎梏。
如果說歸元道的光環(huán)之路,在能聚神之前,都屬于大范圍輔助、小范圍攻擊與防御、全都屬于群體性能力,那么聚神之后的歸元道,就徹底的走上了另一條道。
單體攻擊單體防御至上的道!
但師門中的長輩,明確的告訴過宇文知,走/光環(huán)聚神的道受天賦影響太大,前途極不穩(wěn)定,并不推薦他們這些后輩使用。
除非真的天賦無雙!
想想俊熙之前所說的話,宇文知心中已經(jīng)明白過來,這人究竟是為何而墮落。
天賦不行,卻渴望更多,最終被魔所侵,獲得了吞噬天賦的能力。
但……魔終究是魔,沒有可能大發(fā)善心,要想吞噬他人天賦,俊熙必然要付出極為慘烈的代價。
空氣震蕩中,吹起了俊熙的頭發(fā)。
他的頭發(fā)稍稍有些偏長,在狂風(fēng)中隨之亂舞。
頭發(fā)的根系,那里分明已經(jīng)白了。
宇文知眼神一縮,瞬間就理清了對方可能要付出的代價。
壽元!
唯有付出大量的壽元,洛基族的惡魔才能滿足俊熙的要求,定下契約。
肯定不可能那么簡單的就簽下契約,以洛基族的尿性,肯定狠狠的坑了俊熙。
宇文知可以肯定,定然是發(fā)動吞噬天賦的能力,也需要壽元的推動!
不然,俊熙的頭發(fā)不會白掉。
而俊熙為了不早早的就掛掉,他只能拼命的突破,只有這樣他才能獲取更多的壽元。
偏偏他天賦不行,為了突破不得不使用吞噬壽元才能發(fā)動的可怖能力。
于是這就陷入了一個怪圈。
為了天賦,俊熙受了惡魔引誘,付出大量的壽元簽下契約,可誰知簽下契約獲得的能力發(fā)動,也必須付出壽元,唯有突破自身的力量層次才能獲得更多的壽元,可要想輕易的突破層次,就得需要極高的天賦,為了這極高的天賦,俊熙哪怕明白自己上了惡魔的當(dāng),卻也不得不使用惡魔賦予他的能力。
一次又一次,漸漸的人性泯滅,最終造就了現(xiàn)在的俊熙。
墮落叛種!
這些想法電光火石一般在宇文知的腦海中閃過,從她說出先前那句話,到她理清所有的事件,不過才過去了區(qū)區(qū)三秒。
三秒之內(nèi),沒有人動。
全身赤/裸的俊熙,身體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古怪的花紋與楔形文字,身體開始蠕動,肌肉開始收縮,青筋暴起,看上古怪又可怕,明顯就很瘦弱的俊熙,此時看上去更瘦了。
只是這種削瘦卻沒有絲毫的柔弱,反而透露出某種驚人的氣勢,猶如刀鋒。
那一圈黑色的屏障在他的身邊不斷的閃現(xiàn),在俊熙近乎變身一樣的變化完成之后,黑色的屏障這才徹底消失。
亂也就在這時,向前跨出了一步。
這一步猶如踩在所有人的心上,耳邊都是一陣嗡鳴。
天地仿佛為之一頓,堅不可摧的鳴翠山似乎也抖動了一下。
這種心靈上的威壓,無視了*上的防御,徹底將所有人都擠到了一旁。
哪怕已經(jīng)昏迷過去的人,也是如此。
混戰(zhàn)還沒有開始,就又發(fā)生了古怪的變化。
而這種變化,顯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居然這么強(qiáng)?羅源心中顫栗,剛剛那英俊得不像人的家伙,不過輕輕一步,卻直接將所有人給擠開,只留下站在武斗臺中間的俊熙。
不,應(yīng)該說還有那名面具人。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那面具人根本不是生命體,僅僅是類似傀儡的存在。
或許每一次的試煉開啟,這面具人都會出現(xiàn),所以沒人太在意這一點(diǎn)。
被亂輕易彈開的諾誠,心中有些不甘,明明他猜到了,卻還是沒能來得及出手。
亂現(xiàn)在究竟在想些什么,諾誠實在是猜測不透,但從契約傳來的些許情緒波動,卻能感應(yīng)出亂此時心中的堅定。
【我覺得,我應(yīng)該直面洛基,不然我肯定沒法突破桎梏。】
【你說的星空宇宙有那么好,我總想去看一看,哪怕這也是我的本能?!?br/>
【所以,就讓我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吧。】
【我想,我懂你剛剛看我的意思了,那是擔(dān)心嗎?】
【對于人類或許我還是不太懂,但我……】
【我覺得你很好,或許我不能理解什么是被寵愛,對于人類的情感我依舊有些茫然,但和你在一起,我確實是很舒服。】
【我……不想看到你受傷……】
【戰(zhàn)勝自我,以及希望你一直存在,雖然只是很微弱的想法,但這也是真實的自我?!?br/>
【因此,就讓我自己來吧?!?br/>
精神的交流只有一瞬。
亂回頭看了諾誠一眼,卻將他的所思所想全都反饋給了諾誠。
諾誠心神震動,心情說不出的復(fù)雜,這就好像明明知道可能沒有任何回報的付出,突然有了一點(diǎn)點(diǎn)的回報。
這種感覺,真的讓諾誠有種無法自已的感覺。
一點(diǎn)點(diǎn)的高興,更多的卻是酸楚,偏偏又很溫暖,讓人難以割舍。
他這么長時間的付出,顯然不是沒有回報的。
哪怕亂此時還不懂什么叫愛情,什么叫喜歡,甚至沒法明白寵愛的含義,但亂顯然是能分得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壞的。
他有類似于人好意與惡意的感知。
他清楚的知道,諾誠是對他好的。
只是諾誠為什么對他那么好,他不是很懂,但這不妨礙亂將諾誠劃入自己的圈子。
劃入到亂保護(hù)的范疇。
此時的俊熙雙目漆黑,腳下只存在半米不到的黑色光環(huán),頭頂?shù)念^發(fā)開始大面積的脫落。
根部一片雪白。
他發(fā)出赫赫的古怪聲音,身邊不斷的跳躍著黑色的光斑。
一聲厲嘯,人就消失在原地。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