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jì)置業(yè)辦公大樓與帝燁集團(tuán)大廈相隔有四十分鐘的車程,沈澄吩咐秘書把記者招待會安排在次日,就驅(qū)車送悠塵到了帝燁集團(tuán)。
離得很遠(yuǎn),悠塵就看到薄云燼的一輛寶藍(lán)色跑車停在門口,她慢慢挪下車,讓沈澄在這里等她,就順著人行道走向帝燁大樓。
她的步子很慢,心卻跳得越來越快。
她想看見薄云燼,哪怕遠(yuǎn)遠(yuǎn)的一眼也好,可是走到這里,看到他的車,就像被什么力量吸引,不由自主越走越近。
過了幾分鐘,大廈一樓的感應(yīng)門忽然打開,保鏢開路,涌出了許多人。
走在最后的,正是薄云燼。
薄云燼穿著一身海軍藍(lán)色西服,下擺比較窄,把他的肩膀襯托得寬闊而挺直。
淡粉色的襯衣領(lǐng),映得他白皙的面容更顯俊美,可是目光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郁。
他仿佛絲毫沒有改變,依舊是那冷冷的樣子,高高在上,目不斜視,就像沒有任何人和事值得他多留意一眼。
云燼……
悠塵站住了腳步,心痛地抓住了一旁的灌木枝,躲在樹后,緊緊咬著嘴唇,心里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卻一個字都不敢喊出聲。
為什么,面對他,她依然是那樣自卑懦弱,就連走到他面前說句“好久不見”的勇氣都沒有!為什么……
明明近在咫尺,她卻只想退縮躲避……
她多想告訴他,我有了你的孩子,是個男孩,名字我還沒想好,你能不能幫我想一個……
“阿燼。”
這時,一個甜美嬌嗲的女聲從薄云燼身后傳來。
薄云燼站住腳步,回頭看著微笑走來的秦芷蘭。
秦芷蘭笑盈盈地挽住了薄云燼的胳膊。
“婆婆喜歡的那家店,我最熟悉,也知道她的口味,還是我陪你去買吧。”
婆婆?
悠塵愕然握緊了樹枝,身子不由無力地靠在了灌木叢邊。
秦芷蘭現(xiàn)在改口叫“婆婆”,難道薄云燼和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嗎?
薄云燼像看著陌生人一眼看了秦芷蘭一眼,沒有拒絕,只是轉(zhuǎn)身走下臺階。
剛走到臺階下,秦芷蘭忽然腳一崴,“哎呀”一聲,就向薄云燼摔倒過去。
薄云燼一把扶住了她,低頭見她的高跟鞋卡在了臺階底層的一個井蓋板縫隙里,不耐煩地蹲下去,幫她一把拽出了鞋跟。
秦芷蘭站在那里,低頭看著蹲在她面前的薄云燼,笑得驕傲得意。
“阿燼,我沒事了,你別擔(dān)心,快上車吧,別讓婆婆等急了?!?br/>
悠塵躲在灌木后,濃密的樹枝擋著她的身影,離得那么近,秦芷蘭親昵的話語,她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秦芷蘭口口聲聲喊著“婆婆”,而薄云燼沒有一個字的否認(rèn),他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再明顯不過。
他果然還是和秦芷蘭結(jié)婚了,所以紀(jì)悠塵不過是他生命中的一粒塵埃,風(fēng)吹過,半點(diǎn)也不留痕跡。
他已經(jīng)忘了她,徹徹底底的忘了她……
悠塵心如刀絞,轉(zhuǎn)過身,抹去臉上的淚痕,腳步匆忙地走向沈澄的車。
她怕薄云燼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會像分離的那一夜說出那么傷人無情的話……
她怕自己視為生命的孩子,被薄云燼和秦芷蘭鄙夷、唾棄。
她不該來!
但沒有走出多遠(yuǎn),她忽然覺得腹部一陣墜痛,疼得一步都走不了。
緊接著,一陣熱流悄然流下來,她知道,是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