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太醫(yī)院,雪嘯也不說要去哪里,只是自顧自走在前頭。()雪銀痕同樣一言不發(fā),只是跟著,心中暗暗思索該怎么辦。
不知道繞了多久,雪嘯終于停了下來。雪銀痕停下腳步,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恢宏大氣的宮殿。它占地面積極大,通體朱紅,殿前的每根柱子都有十數(shù)米高,上面都刻著盤龍花紋,栩栩如生。中央的匾額處,三個古樸有力,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崇武殿。
雪銀痕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大殿,越來越想不通雪嘯的用意。崇武殿,顧名思義,是皇室貴族切磋比試專用的宮殿??裳┿y痕不過打通了七條經(jīng)脈,而雪嘯的底細無人知曉,但可以肯定的是早在三年前他就達到了靈帥巔峰。兩者實力根本沒有可比性,他們的切磋沒有任何意義。雪嘯帶自己到崇武殿來干什么?
“進來吧?!毖﹪[說著,一腳踏進崇武殿。雪銀痕只好硬著頭皮跟著進去。
廣闊的大殿內(nèi)空無一人,兩旁的木架擺滿了各種各樣琳瑯滿目的兵器,刀槍劍戟樣樣都有,利刃上閃著逼人寒光,鋒芒畢露。
雪銀痕腳掌踩在地板上,腳底傳來異樣的堅固質(zhì)感,比起外面的石板不知道堅硬了幾倍以上。顯然,崇武殿的地板用的也是特殊材料,承受能力應該是很強悍的。
雪嘯站在大殿中央,背對雪銀痕,舉起左手,左掌一吸,一把長劍就從左側(cè)的木架上飛到其左掌中。他拿出手帕,仔細地擦著劍身,眼中仿佛只剩下這柄劍,忽略了身后的雪銀痕。
雪銀痕傻傻站著,不知干什么才好。就在他疑惑之際,雪嘯終于開口:“銀痕,你今天下手太重了。你知不知道你把雪遠傷得有多嚴重嗎?太醫(yī)說他雙臂骨大部分斷裂,內(nèi)臟也被你打得移位。這般傷勢,你等于打掉了人家半條命啊?!?br/>
雪銀痕小心翼翼答道:“是兒臣愚昧,無意傷了雪遠。還望義父責罰?!?br/>
“責罰?若是責罰便能了事就好了。你也清楚,雪冥兄弟倆是福親王的愛孫。福親王的地位和權勢你也清楚,他現(xiàn)在率大軍遠鎮(zhèn)邊關,可消息傳到他耳朵里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他若要責怪,朕也不好阻攔。”雪嘯走到左邊的木架,拿起另一把長劍,像剛才一樣仔細擦拭著。
“兒臣闖的禍,由兒臣承擔。怎能煩義父費神。”
“這一聲義父,可不是白叫的。朕是你的義父,自然會幫你。放心,到時候朕會幫你扛下來的。”
“那便多謝義父大恩了。”
“不必。說起來,這也不能全怪你。義父也有責任。若不是朕平日一直忙于政務,多抽出時間來教導你們,也許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br/>
“義父身為一國之君,日理萬機。怎么能怪義父?!?br/>
“再怎么忙,朕也是你們的義父?!毖﹪[收起手帕,滿意地欣賞面前發(fā)亮的劍刃?!罢Z兒受了傷,朕去看過了。你的修煉,朕似乎好久沒關心了。”
說到此處,雪銀痕已經(jīng)聽出來了。這是打算試試自己。在和雪遠比試時,為了獲勝迫不得已用了帝星的力量。莫非雪嘯察覺除了什么?
“這樣吧?!毖﹪[轉(zhuǎn)過身?!半抟苍摽纯茨阈逕挼绞裁吹夭搅?,是有所進步還是懈怠。不過,朕與你實力差距懸殊。既然如此,朕只用一級靈士的力量與你切磋,如何?”
至此,雪銀痕可以肯定雪嘯一定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找借口與他切磋,分明是要試探他。但雪嘯又是怎么知道一級靈士的實力正好能穩(wěn)穩(wěn)壓他一籌又不至于讓他毫無還手之力呢?雪銀痕自小靈氣進步緩慢,雪嘯極少過問他的修煉,應該不知道才對啊。除非,他目睹了自己和雪遠的戰(zhàn)斗過程。
猛然想起雪蘭語戰(zhàn)雪冥時自己曾察覺到那股異樣之感,雪銀痕懷疑那時有人盯著他,但又找不出那個人?,F(xiàn)在他有了答案,那個人必定就是雪嘯。以他的實力,想暗中觀察雪銀痕又不被發(fā)覺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雪銀痕想著,突然感到一股銳氣襲來,本能地往右一閃,伸手抓住了雪嘯射來的那柄長劍。
“反應倒挺快。”雪嘯微笑道:“小心了,除了靈氣和武技,其他方面我可不會留手?!彼f著,沖向雪銀痕,手中長劍往下一揮,對著雪銀痕的面門劈了下去,同時用靈氣鎖死了雪銀痕的所有退路,逼其硬接。出招毫無手下留情之意,看上去不像切磋,倒更像是要下殺手一樣。
“吭!”一聲清脆的金鐵撞擊聲響起。是雪銀痕舉劍招架。雪嘯這一揮,確實沒有動用他的全部力量和高深武技,不過仍給雪銀痕巨大的壓迫之感。若不是他反應快又有乾坤經(jīng)的幫助,根本招架不住。
別人或許會因為雪嘯沒動用全力而高興,但雪銀痕心里絕不是這么想的。人家明擺著是要來試你的,出招陰毒狠辣。目的就是為了逼雪銀痕用出帝星的力量,自然不會出全力讓他毫無翻身之機,省得事后雪銀痕推說是因為兩人實力懸殊造成的。
這樣一來,雪銀痕就面臨了一個難題:到底該不該用帝星的力量?不用,根本斗不過雪嘯,還有受傷的危險;用了,以雪嘯的實力,要察覺出來易如反掌。雪嘯和雪銀痕畢竟不是親父子,帝星那么神秘而強大,難保雪嘯不會動心。萬一到時候他想殺人奪寶,雪銀痕只能看著。
這就是差距,一個連靈氣修煉之門檻都尚未跨入的人與靈帥的差距,靈氣與實力的差距,弱者與強者的差距,不可逾越和忽視的差距!
“銀痕怎敢和義父相比。義父政務繁忙,還是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孩兒身上好?!毖┿y痕險險避開雪嘯攻來的一劍,腳下輕移,與雪嘯拉出一段距離。
“此言差矣。若是對兒子的修煉漠不關心,朕怎么配得起這‘義父’二字。”雪嘯看上去沒有停手的意思,繼續(xù)對著雪銀痕沖來?!皝韥韥?,咱們父子倆好好比劃比劃?!?br/>
雪銀痕不敢怠慢,舉劍擋住雪嘯的攻勢,心中暗罵:“以前怎么不關心,現(xiàn)在倒想比劃。”
“吭吭吭吭!”雪嘯每一劍直指雪銀痕的要害,他只好不停地被動防御。只要雪銀痕一不留神,就會受到重創(chuàng)。從場上的形勢來看,他早已落入了下風。幸好,雪銀痕苦苦堅持著,還能撐個一時半會兒。
雖然現(xiàn)在還撐得住,但雪銀痕也明白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計。他的每次招架和防御全都是靠自己,可他卻只打通了七條經(jīng)脈,靈氣用一點是一點,在數(shù)量和持久性方面根本沒辦法和雪嘯抗衡??裳﹪[就不一樣了,人家是只用了靈士的實力沒錯,但他還有靈帥的底子,這點消耗對他而言不算什么。只要他愿意,靈氣可以得到源源不斷的補充。在這樣耗下去,雪銀痕遲早會露出破綻。
如果在平時,破綻漏就漏了,雪銀痕連靈士都不是,輸給早已是靈帥的雪嘯沒什么。可這一次不一樣,雪嘯是為了試探他,因而招招下三濫。只要雪銀痕有一個破綻,雪嘯可不會留情。傷筋動骨絕對跑不了。誰讓人家的目的就是想讓雪銀痕拼命。只要雪銀痕使用了一點點不屬于他的力量,雪嘯馬上就能感應出來。
再次頂住雪嘯的攻勢,雪銀痕在心中罵道:“奶奶的,別裝死了。帝星,我該怎么辦?我要撐不住了?!?br/>
“廢話!我當然知道不能暴露你,我是讓你想辦法。你那么猛,總能幫我想個辦法混過去吧?”
帝星閃了閃,雪銀痕理解了傳來的信息,面部肌肉一陣抽搐,心中大罵:“我問候你祖宗,不知道你要我怎么辦!”
求救無望后,雪銀痕冷靜下來。他剩余的靈氣不多了,眼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幸虧乾坤經(jīng)靠譜,提煉的靈氣夠精純,量也不少,否則他早就撐不住了。
“不錯不錯,能硬扛這么久。你的進步相當大啊。”雪嘯笑道。他一停手,雪銀痕趕忙身形暴退,一邊趁機回復靈氣,一邊道:“義父過獎了。孩兒遠非義父對手,這場切磋銀痕已經(jīng)輸了。義父公務纏身,不如就此為止?!蓖瑫r,雪銀痕緊盯著雪嘯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應付他的偷襲。
“你說的不錯,朕確實很忙?!眲偛诺脑囂?,雪嘯每一次攻擊都被雪銀痕擋了下來或是巧妙避開,壓根沒有取到預想的效果。按照雪嘯的想法,用不到幾招雪銀痕就得被迫動用那股神秘力量??沙龊跻饬系氖牵┿y痕竟然能在他手中走這么多回合。
雪銀痕聞言,心中大喜,臉上卻裝作平靜地道:“那銀痕先告退了。”說罷,三步并作兩步往崇武殿外沖去。
“呵呵,別急啊。”雪銀痕只覺身后一股鋪天蓋地的熾熱之感傳來。他本能地轉(zhuǎn)過頭,看到雪嘯左手上多出了一團小小的升騰的火苗。那恐怖的熾熱,正是源自與它。
“先前為了不傷到你,朕使用的靈氣都沒有附加屬性?!毖﹪[微笑著,手中火苗又壯大了幾分。“但我沒想到,你的實力精進了這么多。朕感到很欣慰?!?br/>
雪嘯玩弄著手中的火苗,溫和的臉上泛著一抹詭異的笑:“不過,皇室對子弟的要求向來嚴格?!?br/>
雪嘯的話,雪銀痕沒聽進多少。他清秀的小臉上已經(jīng)冒出了許多汗水,幾縷沾濕的銀發(fā)緊貼在額前。他顧不上其它,紫金雙眸緊盯著雪嘯手上的火焰?;鹈绮恢裁磿r候變成了火球,熊熊燃燒。從那火球上面,他察覺到了危險。
“朕的時間確實不夠。這樣吧,朕的屬性是火,這熾炎球是對你最后的考驗。讓朕看看,你能不能接得住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