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電視大屏閃爍著,正在報道著今天的新聞。
鐘卉遲的眉眼間寫滿篤定。
趙姝了然地點點頭,“囡囡,小湛是個好孩子,媽媽不知道你們以前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呢,既然決定了要重新在一起,那就要彼此都堅定一點?!?br/>
“媽媽祝福你們?!?br/>
鐘卉遲點頭應(yīng)下,將這些話牢記在心里。
鐘庭舒聽說鐘卉遲回來了后,也從公司趕來了家里。
正值晚飯時間,月色皎皎,銀白色的月光順著那面巨大的落地窗鋪瀉進來,落了一地。
鐘庭舒欣長的身影被映出一點清冷的矜貴感。
鐘卉遲突然覺得,鐘庭舒只要不講話,那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下一秒,她的幻想破滅。
鐘庭舒邁著長腿走到她面前,散漫的伸手扯了下領(lǐng)帶。
只聽見他吊兒郎當?shù)卣f了句:“喲,終于舍得回來了?”
話里的陰陽怪氣,再愚笨的人都能感受到的。
鐘卉遲冷嗤一聲,懶得搭理他。
鐘庭舒見自己被忽略,又接著開口:“高湛感冒怎么樣了?”
問到這個問題后,鐘卉遲才扭過頭,淡聲答了句:“還行?!?br/>
鐘庭舒一臉不滿,裝模作樣的咳嗽幾句。
隨即又說:“你哥也感冒了,你怎么不照顧下?!?br/>
鐘卉遲想了想,脫口而出一句:“哥,你好虛啊?!?br/>
話音落,餐廳內(nèi)傳來劉姨喊大家吃飯的聲音。
鐘卉遲聞見飯菜的香味,覺得確實有些餓了。
她快速起身,朝餐廳走去。
路過鐘庭舒身邊時,還意味深長地拍拍他的肩膀,“哥,平時多鍛煉,不然容易發(fā)福?!?br/>
鐘庭舒:“……”
飯桌上。
鐘沐林剛從書房出來,人還沒到餐廳,聲音就已經(jīng)先到了。
——“囡囡,多吃點啊,都是你愛吃的?!?br/>
鐘卉遲一邊啃著糖醋小排,一邊應(yīng)好。
他慈愛的笑容在到達餐廳,看到鐘庭舒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你小子怎么又回來了?”
“你不是剛回家過嗎?”
“公司很閑?”
靈魂三連問。
鐘庭舒拿快遞的手一頓。
他瞥了眼一旁吃的正歡的鐘卉遲,繼而默默說道:“爸,我要做DNA?!?br/>
鐘沐林:“?”
鐘庭舒:“我懷疑我不是你們親生的?!?br/>
趙姝夾了塊排骨放進他碗里,“安慰”道:“你要是帶個女朋友回來,一定是我們親生的?!?br/>
鐘庭舒:“……”
這還不如不安慰。
*
鐘卉遲離開后,高湛索性回了公司處理堆積的工作。
帝都CBD霓虹閃爍,光影浮動。
高氏大樓屹然矗立,最頂樓的燈還亮著,是高湛在忙碌的身影。
期間他接到過賀思卿的電話,是喊他出來喝酒的。
高湛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憊。
他果斷拒絕:“不來,在忙?!?br/>
賀思卿那頭的背景音嘈雜,他直接將話筒對著其他人。
高湛聽見眾人咋呼的聲音,都是在催促他快點過去的。
——“湛哥,好久沒見了,過來玩下吧?!?br/>
——“你總不能復(fù)合后就不見兄弟了吧,也太重色輕友了?!?br/>
下一秒,他聽見有人又問:“什么?湛哥復(fù)合了?”
賀思卿適時將電話收回,又勸道:“來唄,跟我們講講這回怎么追到遲遲妹妹的唄?!?br/>
高湛毫不留情地糾正他:“別叫她妹妹。”
賀思卿:“......”
須臾,高湛應(yīng)下,說了句:“地址發(fā)我。”
賀思卿掛了電話后,一邊給他發(fā)定位,一邊對吳尚安說:“看吧,只要一提遲遲妹妹,湛狗反應(yīng)就不一樣了?!?br/>
吳尚安伸手去桌面上撈酒杯,拿起后與賀思卿輕輕碰了下。
他“嘖嘖”兩聲,“兩年了,他還是這么戀愛腦?!?br/>
話音落,二人一起笑。
出了高氏大樓,高湛將地址吩咐給司機,往賀思卿給的定位去。
下車時恰好與黎江正面遇上。
他們兩人其實也有段時間沒見了,二人打了個招呼,一同往里走去。
高湛雙手插著兜,隨意地與他聊天,“最近忙什么呢,上回幾次組局都不見你人影?!?br/>
黎江低笑,難得調(diào)侃了他一句:“我能有你忙?”
高湛也不惱,笑得恣意,眉眼間滿是不羈與輕狂。
他點點頭,“最近確實挺忙?!?br/>
會所內(nèi)暖氣足,二人脫了外套遞給一旁的侍應(yīng)生。
高湛皮膚白,在此刻斑斕的光線中更甚。
黎江注意到高湛脖頸處那一抹殷紅的印記,瞬間了然。
他無聲哂笑,眼神盛滿興味。
“無心工作,光忙著戀愛了吧?”
高湛坦然承認,“昂,女朋友太可愛了沒辦法?!?br/>
字里行間的得意絲毫不掩飾,表情也是寫滿了愉悅之意。
黎江愣怔片刻:“……”
二人一同出現(xiàn)在包廂內(nèi),賀思卿嚷嚷著他們來的最晚,要讓他們買單。
高湛今天心情好,直接應(yīng)下,“行,我請客?!?br/>
話音落,眾人的起哄聲再次響起。
“還得是我湛哥,大氣!”
“湛哥牛逼?!?br/>
.......
他隨便找了個空位落座,賀思卿湊上前,遞給他一杯酒精度數(shù)很低的雞尾酒。
“喏,生病了就少喝點?!?br/>
高湛漫不經(jīng)心地接過他遞來的酒,眼神玩味,“你怎么知道我生???”
賀思卿點了支煙,隨意道:“昨天給你打過一個電話,遲遲妹妹接的。”
說罷,他又突然想起了他和鐘卉遲說的那些話,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自然。
高湛自然清楚賀思卿的性子,他沉聲問:“你還和他說什么了?”
賀思卿打著馬虎眼,“能有什么啊,我和她哪有什么好說的?!?br/>
高湛睨他一眼,眼前有煙霧蜿蜒攀升,賀思卿慢條斯理地吐著煙圈。
“少廢話,說?!?br/>
話音落,賀思卿指尖那一點猩紅被熄滅,他試探著看了眼高湛此刻的表情。
半晌,才幽幽道:“說了那枚戒指的事......”
高湛拿酒杯的手頓住,猛地又想起鐘卉遲今早的異常與主動。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深邃的黑眸晦澀難明,叫人辨不清此刻他眼底的情緒。
賀思卿試探性喊了句:“阿湛?”
高湛的手機響起,是鐘卉遲發(fā)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