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天亮了,陽光透過油布上的孔洞照射進來。
早上的陽光,雖不炙熱,也同樣耀眼,江楓揉揉眼睛也醒了過來。
江楓,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八點多了,按照貨運站那個叫琳姐的女人的說法,20個小時可以到的話,應該是下午四點多到襄陽市了。
還需要8個小時,現(xiàn)在還在高速上開著。一般長途貨車都是2個司機輪流開,除了吃飯,加油外,一般很少休息。
江楓倒不那么著急了,現(xiàn)在只要找個機會下車就行。
拿礦泉水在嘴巴漱了下口,又吃了點東西。
現(xiàn)在天氣還不是太熱,車廂也不悶,江楓卻也不敢再睡覺了,只能等著下車的時機。
而等待是最受煎熬的,便又開始考慮下一步可能會出現(xiàn)的各種情況。
打開手機,看起了昨天把手機卡丟掉前,下載好的地圖。
“襄陽市到神農(nóng)架還有230多公里,這次只能去坐汽車了。
我離開了h城,警方應該現(xiàn)在還不知道我的去向,所以暫時是安全的。
可是,我不能去住宿,小旅館雖然不要身份證,可也總覺得不安全,也會經(jīng)常查房。
再說我現(xiàn)金也不多了,只有1862元,我希望能再活半個月,錢省著點應該差不多也是夠了。
我得找一條路線,進入神農(nóng)架深處,從景區(qū)大門進入,肯定是不行,我又不是來旅游的?!?br/>
江楓看著地圖,又思考起來。
貨車一路馳騁,下午四點,終于下了高速,江楓的心情也隨著緊張起來。
如果直接開到貨物站,安全下車的幾率就小了很多,必須要在半路上下去才行,抓住一切機會。
江楓這段時間,早已想過幾百遍可以安全下車的可能,但一切仍需隨機應變。盡人事,聽天命。
其實高速公路服務站,倒是可以下車,但江楓還是放棄了。
一來總不能走路下高速。
二來就算服務區(qū)剛好有去神農(nóng)架的客車可以坐,到時候還是會有些麻煩,客車上人多,突然出現(xiàn)一個搭車的,也會引起別人的猜測。
過了一會,貨車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江楓透過右側的孔洞觀察著,這應該是一條鄉(xiāng)道,一邊只有一個車道。
路況也不是太好,水泥路面,很多坑坑洼洼,公路外面是農(nóng)田,路邊人倒是很少。
江楓向車廂后面移動起來,想找個機會跳車。
貨車開的再慢,也有三四十碼,而且后面也有車會跟著,跳車也不保險,倒不是怕受傷,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特別是貨車司機,那肯定就完了。
江楓也不知道,貨車離目的地還有多遠。可也只能等待時機。
過了一會,貨車卻停了下來,停在馬路中間。
“怎么回事?難道車子壞了?還是司機下來上廁所?好像都不對,難道車禍了?”江楓腦子不停轉著。
過了幾分鐘才發(fā)現(xiàn),原來司機撞死了農(nóng)戶家一條狗,因為賠償問題,正在爭吵呢。
江楓想過各種會出現(xiàn)的可能:司機上廁所,買煙,車子拋錨,甚至車禍,可撞狗這個是沒有料到的。
江楓聽到外面吵吵鬧鬧,人應該不少,看了看后面也沒有車跟來,便貓著身子,從后面滑了下來,還好,有驚無險。
看熱鬧是很多人的愛好,只要是出點事情,總有很多人圍著,像看一場精彩的大戲一樣,認認真真。
圍觀群眾不時還發(fā)表下意見,沒有人愿意當觀眾,更希望是演員,哪怕路人甲也沒有關系,重在參與嘛。
當大家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場戲時,江楓已經(jīng)順利離開了,經(jīng)過看戲現(xiàn)場時,江楓連瞟都沒有瞟一眼。
“狗兄,真是太感謝你了,我發(fā)誓以后絕對不吃狗肉?!?br/>
江楓不是愛狗人士,但也不是愛狗肉人士。
狗肉對他來說,談不上喜歡,也談不是厭惡,這一次出奇的順利,這條狗絕對是江楓的貴人,功不可沒。
江楓走了約一公里后,發(fā)現(xiàn)路邊有一家快餐店,便開心地吃了飯。
飯對于北方人來說是面條,而對于南方人來說則是米飯。
對江楓來說,只有米飯才能吃飽,已經(jīng)一天多沒有吃米飯了,肚子和胃總是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吃了三碗米飯,在快餐店水龍頭下,洗了把臉,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這是一個比較大的村子,靠近馬路,交通發(fā)達,店鋪也挺多,江楓買了1張手機卡。
不記名不用身份證的卡,在城市沒有特殊關系是辦不到了,而這里卻可以,給了江楓一個驚喜。
打開手機,把銀行卡里所有的十二萬錢,通過支付寶和微信,全部轉到了父親的卡里,想打個電話給父母,想了想還是未撥通。
然后又去買了一張不記名的卡,坐上了去市里的班車。
到汽車站后已經(jīng)6點了,很快將會天黑,已沒有了去神農(nóng)架的車。
江楓想了想便買了去臨縣的班車,反正也是去神農(nóng)架的路線。
然后又找了個很偏僻的小旅館住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清早終于坐上了去神農(nóng)架的車,十點左右,就來到了神農(nóng)架風景區(qū)附近。
江楓忍不住,還是打了個電話給父母,電話是父親接的。
“爸,對不起,我不能孝順你們了,你和媽注意身體,盡量少做點農(nóng)活?!苯瓧鬟煅实?。
“小楓,爸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你現(xiàn)在在哪里?你去自首好嗎?警察說了,你這個不是故意殺人,判個15年就出來了。”父親也是一臉眼淚。
“爸,對不起,我這一輩子,唯一對不起的只有你和媽,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坐牢跟死了,對我來說沒什么區(qū)別。
爸,你卡里有些錢,別舍不得花,我現(xiàn)在在云南,等會就要去緬甸了,我對不起你們,跟媽說一聲,我對不起她,讓她好好的…”江楓開始語無倫次起來,接著掛了電話。
江楓沒有直接往景區(qū)去,而是坐車去了旁邊的一個鎮(zhèn),陽泉鎮(zhèn)。
到了陽泉鎮(zhèn),江楓買一個背包,買了鹽,牙膏,牙刷,毛巾等日常用品和一把西瓜刀,一件外套,還買了個最普通的自行車,便朝著遠處山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