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言見蘇素出來了,馬上將她扶了下來,又有點擔憂地看了看那馬車:“素素,她怎么了?”“沒有受傷,怕是受了一點驚嚇而已?!碧K素瞟了他一眼,見他眸中濃濃的擔憂,心中不禁有點吃味了,自家相公平日冷面示人,即使是對著齊舒萱這位表妹也少有笑臉,怎么今日如此關(guān)心這位蔣大小姐呢
?
林清言聞言蔣雨桐沒有受傷了,才松了口氣,然后轉(zhuǎn)過頭來見蘇素雙頰鼓鼓的,滿臉的別扭,便知她吃醋了。
笑著將她扶進了馬車里,見她不動聲色地撥開自己的手,林清言失笑地又將人摟在懷中解釋道:“小醋壇,又想多了。”
蘇素臉色一紅,忙否認道:“我哪有!”
林清言笑著道:“你可知衛(wèi)國公?”
蘇素搖頭道:“不知道。”“衛(wèi)國公是我爹在世時的好友,一同血戰(zhàn)沙場,快意恩仇,保家衛(wèi)國?!绷智逖运剖菓涯钣质蔷粗氐匦Φ溃骸拔倚r候還常去衛(wèi)國公府玩耍,而蔣伯伯也喜歡帶我練武,待我如親子一般教導,雖然常常冷面相
對,卻是最疼我們這些孩童的?!?br/>
林清言頓了頓,隨后才嘆了口氣:“當年我爹在南疆出事的時候,蔣伯伯恰逢也在附近,聽聞我爹有難便馬上趕了過去了,可惜最終二人都回不來了,只有遺體靈柩被抬回來了?!?br/>
蘇素能感覺到林清言的低落,望著他堅毅的臉龐和不易察覺的疲憊,心疼道:“相公……”
林清言笑了笑道:“所以這衛(wèi)國公府的大小姐也算是我的妹妹,今日她遭了難,我必定是要幫上一幫的?!?br/>
“原是這樣,倒是我想歪了?!碧K素忙鉆進林清言的懷中,為自己的小脾氣而羞紅了臉。
“小醋壇?!绷智逖孕χ鴮⑷藫屏顺鰜怼?br/>
蘇素道:“蔣妹妹本該是去為衛(wèi)國公和他夫人掃墓的,卻不料遇刺,如今也臨近晚上了,怕是趕不及了,于是我便邀她到山莊上做客一晚,相公認為如何?”
林清言笑道:“你安排甚好,剛剛那群人身手不凡,并不似普通的土匪流氓,雖然被我傷了幾個,逃走了,但是我還是有點擔憂他們會對蔣妹妹再次下手,所以讓蔣妹妹隨我們一起到山莊倒也安全?!?br/>
“恩恩。”隨后,蘇素又有點好奇地問道:“相公,那衛(wèi)國公身亡后,那是誰繼承了衛(wèi)國公府?”
林清言道:“蔣伯伯一生只有蔣伯母一位夫人,沒有任何妾侍,夫妻倆翩蝶情深,育有一子一女,那年蔣伯伯出事后,蔣弟弟只有七歲,而蔣妹妹也只有十一歲。“嘆了口氣,林清言才接著說道:“這衛(wèi)國公府原該是蔣弟弟繼承才是,卻不曾想被那蔣府的二房從中阻攔,說什么世子年幼,不能當此大任,便攔了下來了,二房更是欺人太甚,欺負蔣妹妹軟弱,蔣弟弟年
幼,竟將府中大權(quán)也奪取了,倒顯得他們二房才是那衛(wèi)國公府的主人似的?!?br/>
“那圣上是什么態(tài)度?”忠良之后受到如此擠兌,難道圣上沒有什么表示嗎?林清言聞言臉色都暗沉下來了:“圣上也是憐憫蔣弟弟年幼,怕他得了爵位后更是容易受到二房的暗算,便想著等蔣弟弟弱冠了才正式將爵位授予他繼承,可惜沒想到的是這般做法則讓二房更加有恃無恐,
經(jīng)過幾次遇刺后,我實在放心不下蔣弟弟,便將他送入軍中磨練,讓他跟隨在我左右?!?br/>
“那蔣弟弟今年多大了?”
“十三了?!绷智逖愿袊@道:“想當年他還只是一名八歲的孩童,在軍中過了七年,也將他磨練成能獨當一面的少年了?!?br/>
“蔣弟弟一直在你身邊?”蘇素疑惑道:“可是你在蓮花村時怎么能照料得了他?”
“傻瓜?!绷智逖孕Φ溃骸澳菚r候我奉圣上之命去追查霄公子,怎會將他帶在身旁,而是將他留在了京中的軍營之中,由我的人好生照看著?!?br/>
頓了頓才道:“待我從蓮花村回來后,才將他帶到身旁一起去了西北。”
“原來如此?!碧K素恍然大悟道。
“他現(xiàn)在還在西北大營里處理些事物,還不能馬上回京,倒是我先回來了?!?br/>
蘇素笑道:“你倒放心他一個小孩子在那荒涼的西北,就不怕出什么意外?”
“不怕,那里全是我的心腹,加上西北雖然戰(zhàn)事連連,生活也比較艱苦,但是這才是磨練人的地方,他是男孩子,遲早都要面對這些的?!?br/>
見林清言這般信心滿滿的模樣,蘇素也放心下來了。
又休息了一會兒,林清言才吩咐繼續(xù)上路,一路上倒也平靜了,很順利便到了山莊上。
山莊上的管事一早便帶著眾人等候著,此時見車隊走來,馬上帶著人往前迎接。
王波見林清言扶著蘇素從馬車中走出來,忙彎身拱手道:“老奴見過少爺和少夫人。”
“起來吧?!绷智逖缘溃骸岸鄿蕚湫┛头?,今日還有客人?!?br/>
“是。”王波也看到了從另一輛馬車中走出來的蔣雨桐,忙應道。
蘇素來到蔣雨桐身邊,笑道:“蔣妹妹,我們走吧?!?br/>
蔣雨桐似乎也對蘇素非常感興趣,一改平日的清冷,而是笑意盈盈道:“嫂子請?!?br/>
山莊因著常年有人打掃,倒不顯得孤寂冷清,院中的雪梅也開得極好,讓兩位美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這梅花開得很好!”蔣雨桐笑道。
“是啊,在那小亭子里飲酒賞梅肯定別有一番滋味?!碧K素青蔥的手指指了指旁邊的竹亭。
“嫂子好雅興。”林清言此時也一直在二人旁邊,見二人相處融洽,心中也覺得安慰不少,他是外男,雖然能將蔣梓晗送出國公府保他平安,卻不能多插手于內(nèi)宅之中,所以對于蔣雨桐,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這么多年來他時時留意著她的消息,卻一次次地探聽到她性子越發(fā)孤僻了,不喜走動,心中著急,卻沒有任何辦法,即使穎兒想與之交好也被拒之于千里之外,不過今日看到她與素素這般相處和諧,他心中的大石
倒是輕了一輕。
“你今日受驚了,先回房吧,免得受涼了?!绷智逖孕Φ?。
“好,那妹妹先去了。”蔣雨桐福了福身,便由莊子里的丫鬟婆子帶路而去了。林清言則扶著蘇素往旁邊的小路走去,兩人相視一笑,眼中的甜蜜和柔情滿溢而出,剛好轉(zhuǎn)過身的蔣雨桐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原本還興奮不已的小臉頓時淡了淡,隨即又嘲諷地笑了笑才又轉(zhuǎn)過身子,眼底恢復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