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麻子見李新焰害羞了。
樂呵呵的將手放在李新焰的肩膀上,老氣橫生的說道:“新焰啊,張叔我也是過來人,別的事情我不管多說,可這件事情啊,我得給你意見?!?br/>
“什么意見?”
李新焰問道。
張麻子抬頭仰望天空,點燃一支煙,惆悵的說道:“想當年,你張叔我就是不夠主動,錯失情緣,以至于單身到現(xiàn)在,你要是看上那丫頭,那就得主動點……明白嗎?”
“主動?”
李新焰感覺抓到了重點了,立刻問道:“怎么主動?”
“還用問嗎?”
張麻子吸了口煙,朝著李新焰吐了愛心形狀的煙圈。
“您的意思是……?”
李新焰紅著臉問道:“能不能具體點?”
“你個臭小子,一提起女人,這么害羞呢?”
張麻子搖頭道:“當然是找個機會,趁著一起出去放牛放鴨的時候,怎么樣都行,反正只要找準機會,那就得生米煮成熟飯!”
“到時候煮熟的鴨子,飛不掉!”
李新焰咽下一口口水。
臉更紅了,老實巴交的說道:“怎么煮???”
啪。
張麻子直接一巴掌拍在李新焰的后腦勺。
“不許打朕的頭,朕都被你們打笨了!”
李新焰怒道。
“你這小子,難道那種事情還不是自然而然的,還要被人代勞嗎?”
張麻子無語道:“別給我明知故問!”
“可是……”
李新焰臉紅。
一想到張麻子這話,李新焰感覺實在不好意思。
從小在村里長大,也沒見過世面,李新焰還是很老實樸素的。
“別可是了,你小子一肚子壞水,別以為我不知道?!?br/>
張麻子搖頭道:“你媽叫你和李燕好,你不答應,就看上了陳家的這丫頭,這就說明你不是那么老實?!?br/>
見李新焰還是一副不開化的樣子。
張麻子拉著李新焰坐下,給李新焰一根煙,說道:“其實呢,這種事情啊,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這又不是什么丟臉的事情,像我這樣快四十歲了,還找不到老婆才丟臉呢!”
“想當年我看上了村里的翠花,那時候其實我也和你一樣。”
“等啊等的,結(jié)果老王那王八蛋趁著和翠花一起放牛的時候,兩人直接滾草地了?!?br/>
李新焰聽的很認真,說道:“然后呢?”
“然后還要問嗎?”
張麻子怒道:“然后就經(jīng)常滾草地啊!”
“怎么滾???”
李新焰問道。
“滾犢子!”
張麻子搖頭,再次點燃一根煙,看了看天空,說道:“再然后啊,翠花就懷了老王的孩子,就沒我什么事情了。”
張麻子惆悵片刻,然后看向李新焰,說道:“所以說啊,咱們是男人!”
“什么叫男人?”
“男人就得拿得起放得下,還得主動,還得不要個臉!”
“臉面算個什么玩意?。俊?br/>
“只要能把老婆弄到手,那都不是事!”
“你看老王現(xiàn)在,多滋潤?。恳矝]別人說他閑話!”
“你再看我!”
“我當年就是因為比老王實在,現(xiàn)在還單身呢,我到現(xiàn)在還找不到老婆,那才是真正的丟臉??!”
“這才是男人的尊嚴!”
張麻子一番長篇大論。
李新焰聽得入神。
尤其是村里那些放牛放羊,然后就滾草地的故事,好聽啊。
原以為城里人開放。
其實村里人從某個角度來說,那也是很放得開的。
要不怎么就放個牛,就有娃了呢!
聽著張麻子說了一個小時,天快黑了,張麻子起身說道:“臭小子,該說的,張叔都和你說了,這玩意不存在光彩不光彩的,找不到老婆那才叫丟人,只要能把老婆弄回家,什么手段都可以!”
“明白了嗎?。俊?br/>
李新焰連連點頭說道:“明白了張叔。”
“你要是真明白了,就好了!”
張麻子看了看李新焰,搖頭道:“算了,今兒個就說到這里,改天我請你吃飯,咱們詳細聊聊?!?br/>
“行,張叔?!?br/>
李新焰點頭。
“對了,那個李燕那丫頭其實也挺好……”
張麻子話說到一半,想了一下,說道:“算了算了,不說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還得自己搞,我連自己都搞不好,回家吧,你媽還在等你回家吃飯呢?!?br/>
“好的張叔?!?br/>
看著張麻子推著摩托車,扛著漁網(wǎng)離開。
李新焰感受頗多。
張麻子也沒那么多壞心眼。
這說的都是人生總結(jié)啊!
真得好好琢磨。
對了,陳婷婷之前說了,等家里沒人的時候,請吃飯!
她為什么要等家里沒人的時候,請吃飯呢?
難道,也想做個放牛娃?
“不不不,婷婷肯定不會這樣。”
李新焰一邊尋思,一邊回到了家里。
吃飯的時候。
李新焰還在回味張麻子的話。
母親陳素梅見李新焰心不在焉的,說道:“你干嘛呢?吃飯還想什么心事?是不是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
李新焰問道。
“當然是李燕啊?!?br/>
陳素梅說道:“那丫頭,我是越看越喜歡,今天你不在家,那丫頭見我腿腳不便,還幫著我挑水呢,這么的兒媳婦,哪里找啊?”
“再說了,憑借我們家條件啊,能找到就不錯了……你看隔壁張麻子……”
母親陳素梅嘮叨起來。
李新焰也懶得聽。
完全聽不進去。
相比較起來,還是張麻子的故事好聽啊。
就在這時候。
院子門口。
一個腦袋神神叨叨的探了進來。
是瘦猴。
只見瘦猴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做了一個手勢,那意思是我們幾個人在老地方等你。
做完了這個手勢,瘦猴就溜走了。
母親陳素梅還在嘮叨這件事呢。
李新焰也沒心情吃飯了,立刻丟下碗,說道:“媽,忽然想起來,朕的鋤頭還在地里頭呢,朕得趕緊去拿?!?br/>
“?。俊?br/>
陳素梅愣了一下。
下一刻。
陳素梅怒了:“兔崽子,你今天不是去鎮(zhèn)上了嗎?你什么時候去地里了?居然編這個理由來騙我!”
看著李新焰不由分說的離開。
陳素梅連連搖頭:“哎,孩子,可不是媽嘮叨啊,你爸爸不是個東西,造了孽,連累了我倒是無所謂,可你還年輕??!”
一想到自己兒子比人家孩子過得更慘,陳素梅也心疼。
別人家的孩子,最低也是初中畢業(yè)。
只有李新焰是小學沒念完。
沒辦法啊。
自從李新焰父親學人家搞投資失敗,一個人跑外面躲債去了,陳素梅也崴了腳,走路不方便了,從那時候開始,其實家里就全靠李新焰了。
也沒條件念書了,哪怕最基本的九年義務,都不行。
“孩子,是媽對不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