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藍玉看來,朱桂的護衛(wèi)軍根本就不堪一擊。
要知道他的部下可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在大明內,只比御林軍稍遜一籌,但是由于數(shù)量的原因,所以他自認為他的部隊在大明為戰(zhàn)力第一。
看著騎兵沖鋒的樣子,藍玉已經(jīng)在幻象朱桂在他馬前低頭認錯的樣子了。
突然,一陣爆豆子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藍玉聽出了這是火銃的聲音,不過他并沒有在意。
火銃的威力有限,尤其是對于身著重甲的騎兵來說,幾乎十幾槍才能打殘一名騎兵。
所以按照他的看法,朱桂的部隊雖然有一千只火銃,這個數(shù)量確實驚人,甚至比京城的神機營的人數(shù)還多,但是等他的部隊沖鋒到他們的陣列中,所付出的最多只有十幾騎騎兵而已,這完全是正產的戰(zhàn)損。
不過讓藍玉有些意外的是,火銃的聲音自從響起后就再也沒有停止。
這稍稍和他認知中的神機營的火銃有些區(qū)別。
不過也就那樣而已了,就算是那位小王爺改進了火銃,但這種火器依舊無法彌補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
想到這里,藍玉向著戰(zhàn)場前方看去。
但是和他想象中的他的部下沖進敵陣大殺四方的情況有些不同的是,他的騎兵似乎被什么無形的東西給攔了下來。
作為鋒矢陣的箭頭部分的騎兵已經(jīng)完全看不見了,而兩邊的騎兵也在不斷的倒下。
而更遠處,朱桂的云州軍卻被一團煙霧給遮住了,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眼下的情況就好像煙霧中有一個怪物在不斷地吞噬著藍玉手下的騎兵。
這一幕可把藍玉看的目瞪口呆。
“沖啊,你們還在愣著干什么?給我沖過去,殺了他們。”
藍玉大聲怒吼道。
但是他的命令根本毫無用處。
一百米的距離,明明只有這么短的距離,但是這一距離卻始終無法突破。
很快戰(zhàn)場中間就形成了一道尸山,全部是藍玉的部下和馬的尸體構成的。
這一恐怖的‘景觀’甚至阻擋到了后面的騎兵繼續(xù)前進。
他們只能從兩邊繞過去。
但是那恐怖的爆豆子聲音一直沒有斷絕,以至于這恐怖的‘景觀’又開始沿著兩邊開始延伸。
戰(zhàn)場上的雙方士兵對這一幕感受的還不夠真切。
可是站在城墻上的眾人都已經(jīng)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到藍玉的部下就像是撞到了一條無形的墻壁上一樣,尸體橫飛但卻始終無法前進一步。
而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已經(jīng)有近千名騎兵倒在了大同府城下不足三百米的地方。
這已經(jīng)不能算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zhàn)斗了,而是一場屠殺。
只不過結果卻是人數(shù)少的一方在屠殺人數(shù)多的一方,而且被屠殺的一方還是大明開國以來的名將之一,大將軍藍玉。
很快,藍玉的部下就已經(jīng)意識到了不對了,他們身邊的同僚越來越少,馬蹄聲越來越稀薄,但是堆滿煙霧中的恐怖聲音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而他們身上的甲胄卻像是紙糊的一樣,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終于有人受不了了,他們的意志崩潰了,接著便從戰(zhàn)場上逃離了。
當?shù)谝粋€逃兵出現(xiàn)以后,就像是病毒一樣,迅速的蔓延開來。
很快藍玉這邊就出現(xiàn)了大面積的逃兵。
當藍玉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前方的戰(zhàn)場上只有稀稀拉拉的不到百余騎兵了。
“我們、我們贏了嗎?”朱桂喃喃自語道。
那些剩下的騎兵退回到了藍玉的身邊,不過他們臉上卻露出了十分恐懼的神情。
“大將軍,我們輸了,部隊就剩下我們這些人了?!逼渲幸幻艟谷蝗滩蛔】蘖似饋?。
他實在想不明白曾經(jīng)縱橫整個大明的騎兵軍團為什么今天連敵人都沒有碰到就已經(jīng)輸了,而且還是史無前例的慘敗。
藍玉聽到那千戶的話,竟然眼前一黑,吐出一口血來,然后直挺挺的從馬上摔了下來。
那千戶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然后馬上大喊一聲,這不到百人的騎兵開始飛速撤離戰(zhàn)場,向著遠方遁走。
朱桂見狀,馬上讓城內的另一支千人隊的云州軍出動,務必要抓住藍玉。
現(xiàn)在他幾乎已經(jīng)等同于和朝廷撕破臉了,那就絕不能讓藍玉活著回去。
朱桂可不覺得他今天的勝利就可以震懾住朝廷了。
而且這一場小規(guī)模的戰(zhàn)斗根本改變不了什么。
只要藍玉活著,他日再帶領幾十萬大軍軍臨城下的話,那到時候就算是朱桂也只能逃到草原上去了。
對于能否抓住藍玉,朱桂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覺得有些把握的。
那些逃走的騎兵已經(jīng)被嚇破了膽,再加上追擊的云州軍以逸待勞,應該沒什么問題。
于是他便下令讓城中的新軍去打掃戰(zhàn)場,這樣可以讓他們提前感受一下戰(zhàn)場的氣氛,從而快速成長起來。
城墻上本來還有不少大同商會的商人,只不過他們現(xiàn)在都扶著墻角去嘔吐了。
本來他們覺得這是一次和代王一起同舟共濟、艱苦卓絕的戰(zhàn)斗,但沒想到竟然這么輕松就贏了。
只不過這戰(zhàn)場的血腥畫面恐怕他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但這一戰(zhàn)也終于讓他們意識到了大同府護衛(wèi)軍的強大戰(zhàn)力。
眾人都對云州的未來抱有前所未有的自信。
不過朱桂卻沒像他們盲目的樂觀。
他自己有多少家底,他還是很清楚的,他的護三衛(wèi)原本應該有三萬人,現(xiàn)在只不過有一萬人剛出頭而已,而且其中還有一半還是沒有上過戰(zhàn)場的新兵。
如果要是讓他自己來面對朝廷的壓力的話,那朱桂最多也就只能支撐半年。
他之所以毫不猶豫的打了這一仗,就是在賭,賭燕王朱棣很快就會起兵,到時候朝廷就無暇他顧了。
而且這次藍玉公報私仇,假傳圣旨。
在道義上朱桂也完全說得過去,只要他咬死郭慧妃的事情和他五官,朝廷又能拿他怎么樣呢?
斡旋和平衡之道才是熟知歷史的朱桂最擅長的手段,所以他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