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間,勝負(fù)的天平,似乎再次平衡。
魔道四位長老與正派四名弟子旗鼓相當(dāng),張揚基本失去全部戰(zhàn)力,星顏同樣受傷,而歸傲血雖然受傷極重但還有一戰(zhàn)之力,再加上若水幫襯,局面,詭異的再次僵持起來。
但慢慢的,魔道四位長老中的一位,突然慢慢開始笑了起來,不一會,已經(jīng)是癲狂的大笑!
“你們真以為老子沒見識過道法之輩的手段嗎!哈哈,我根本沒有受傷!現(xiàn)在,你們通通去給我死!”當(dāng)然,這名魔道長老雖然說是通通去死,但實際上只是對正道諸人喊的。
歸傲血與四名正道弟子同時心中一沉,這老家伙居然裝成受傷的樣子!他在那種情況下都有這份心思嗎?這家伙的心機有多么的陰沉!
但就在這名魔道長老狂笑之時,若水,悄然向其掠去。
歸傲血剛才心頭震驚,一時間沒有注意若水的動向,等他看到時,若水已經(jīng)到了魔道長老身邊!
“若水。!”歸傲血雙目同時崩裂!口中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那老者見向他欺來的若水,口中重重的冷‘哼’一聲。
“不自量力!”
‘轟’!隨著這道響徹整個洞窟的巨響,一道白色的清淡身影,如斷線的風(fēng)箏,冉冉向遠(yuǎn)處飄去......
看著這道白色的身影,張揚的神思,一時間恍惚了起來。
他沒有注意宛若瘋狂,雙目通紅向這名魔道長老沖去的歸傲血,他沒有注意到正派四名弟子的驚呼,他沒有注意到魔道三位長老的歡聲,他更沒有注意到身旁的星顏,看著若水那復(fù)雜的眼神。
他只是深深的看著,看著那道白色的清麗身影,在此時,在此地,曾經(jīng)與若水相識那不多的一幕幕,宛若流水掠過他的心頭。
一元峰上,那個佇立崖邊,不知眺望何處的飄渺身影......
擂臺之上,那個微微皺眉,似乎有點惱怒的無邪少女......
洞窟之中,那個不躲不閃,靜靜問他為何的恬淡女子......
一瞬間,宛若百年!
張揚突然笑了,他笑著,運起了僅剩的全部靈力,隨后,騰空而起,向著那道身影,一往無前!
星顏大吃一驚,極速向張揚抓去,但遲了,星顏抓到的,只有一縷衣角。
隨后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張揚追上了若水,抱著她,向著那靈獸殿,一頭沖去!
“你又來救我了嗎。”宛若夢囈,若水對著張揚,說出了這最后一句話,隨后她腦袋一歪,生死不知。
張揚心中一聲苦笑:“是吧,進(jìn)入這靈獸殿,或許,你還能有一線生機......”
靈獸殿的洞口,那無盡的黑暗,如已存在了永恒的歲月,映托的靈獸殿宛若亙古的怪獸,靜靜張開它的血盆大口,一口將二人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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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只覺得他身處煉獄,被無盡烈火焚身,那灼痛的感覺,就如在下一刻,他便要被焚燒成灰,連一絲殘渣都不剩。但奇異的,在他的左手手心,一絲溫暖,環(huán)繞其上,就連全身的灼痛,似乎都在這點溫暖下,也不再那么難熬。
終于,張揚慢慢睜開了眼睛。
張揚在進(jìn)入靈獸殿的同時,就因為傷勢過重就暈了過去。當(dāng)時他的傷勢雖被星顏勉強壓下,但他又強行運功去救若水,如此一來,最終還是后力不濟(jì)暈了過去。
張揚馬上轉(zhuǎn)頭看去,果然,若水就在他的身邊,他們的雙手,緊緊相握,感受著手中那淡淡的溫暖,張揚的嘴角,一絲笑容,緩緩浮現(xiàn)。
張揚就這樣躺著,向著四周打量開去,這一打量,張揚居然有點頭暈?zāi)垦!?br/>
張揚在外面看到,此地名為靈獸殿,便在心中下意識的以為,這里就是一個大殿一般的屋子,而等他真正向四周看去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簡直大錯而特錯。
這里,又是一方天地。就如當(dāng)初張揚在一元門洞府中的藥鋪一般,但與那藥鋪也有所不同,只因為一個字,‘大’!此地的天空,一眼根本望不到天空盡頭,就如一個真正的世界一般!
但是,讓張揚張大嘴巴的是,這片天地,盡是一片火紅色,火紅色的天空,暗紅色的云層,入目的一切,全部都是火紅。
張揚這才再次注意到,四周那灼熱的溫度,這里的溫度,簡直就像天空掛著數(shù)十個太陽,在沒有任何遮擋下同時暴曬一般,空氣干燥的根本沒有一絲水分,張揚呼吸到的,似乎都是灼熱的炎流。
但火紅的天空中,根本沒有一個太陽!
若不是修道之人體質(zhì)與常人大大不同,張揚甚至覺得,一個凡人進(jìn)入這里,只怕會瞬間被四周的高溫生生烤死!即便是以他的體質(zhì),已然覺得連呼吸都很困難。
張揚緩緩起身,茫然的向四周看去,入目處,依舊是一片火紅。
火紅色的大山,宛若熊熊燃燒的植物,褐紅色的大地。大地上一條條干裂的縫隙,在大地上上蜿蜒起伏,宛若怪獸身上的裂紋。
張揚再次茫然。
這里雖然如此怪異,但就如一個真正的世界一般,蒼天、大地、植物、以及如河水一般滾動的巖漿,但唯獨缺少的,卻是生命的氣息,四周只有一股宛若自亙古便存在的荒涼、躁動。
張揚失神的向前方看著,就這樣怔怔的過了好久,他才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似得,迅速轉(zhuǎn)身向后看去,在轉(zhuǎn)身時,他的眼神中,那一絲希翼,那一絲恐懼,是如此的迫切。
而讓張揚再次茫然的是,身后,同樣荒涼。
沒有他當(dāng)初進(jìn)來時的門戶,只有一樣的紅色大山,一樣如火焰狂舞的植物,一樣咆哮流淌的巖漿。
張揚手足無措。
“這是什么鬼地方!睆垞P那無力的低低呻吟,緩緩飄蕩在這荒涼的天地之間。
“你醒了嗎!本拖駨膩児胖皞鱽淼穆曇,那一股荒涼,滄桑,宛若從九天之上傳出,從九泉之下響起,在天地之間回蕩......
張揚猶如被涼水澆了一身一般,渾身一個激靈。他迅速轉(zhuǎn)頭看去,但可惜,前方景色依舊,沒有任何人跡。
“你是誰!你在那!”張揚大聲的呼喊著,這聲音如此之大,似乎連天地都被這突然爆發(fā)的聲音震動,空氣中,一絲生氣,緩緩生出。
“你見過我的,你忘了嗎!蹦怯七h(yuǎn)、荒涼的聲音,再次回蕩在天地之間。
“我見過的?”張揚震驚的在心中想著,隨后迅速穩(wěn)定心神,在腦海中極速思索起來。
“帝江嗎!”沒過多久,張揚便急急的喊道。
就在張揚喊出這句話的同時,張揚的眼前,一片遮天蔽地的火紅,緩緩浮現(xiàn)。
這火紅出現(xiàn)的是如此緩慢,它似乎在努力的凝聚,努力的壓縮,慢慢的,一道凝實的身軀,出現(xiàn)在張揚眼前。
只是,張揚真的徹底呆住了。
“帝江......”張揚喃喃的失神再次喊道。
不怪張揚如此震驚,眼前的這頭帝江,雖然外貌和他之前在洞外所見一模一樣,但它太大了!張揚站在那里,居然只有這怪物的一只腳指頭那么高!
張揚怔怔的看著這就如神魔一樣的身軀,震撼的說不出任何話,好久、好久。
“九億萬年了,哎,你是第一個通過考驗后還來到這里的人,九億萬年了,九億萬年啊!蹦枪爬稀嫔5搅藰O點的聲音,再次從帝江口中傳出。
聽見帝江口中所說的話,張揚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隨后,卻是再次的不可思議。
“九、九億萬年。俊睆垞P根本沒有詫異,帝江居然會口吐人言,而是對帝江不知從何處傳出的話,感到根本超出了他的想象極限。九億萬年?即便是道法大成者才能有多少壽命!
“是啊,我困守在這里整整九億萬年!
帝江的語氣中,有一絲蕭索,一絲無奈。
張揚怔怔的看著他根本看不到盡頭的身軀,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到底該說些什么,才能緩解自己震撼的心情。
“小家伙,你運氣很好,我耗費九億萬年的歲月,終于使此地現(xiàn)于世間,第一個進(jìn)來的,卻是你,呵呵、呵呵!钡劢穆曇糁,似乎有一絲掙扎、一絲解脫。
“這里能被發(fā)現(xiàn),是因為你!睆垞P呆呆的問道。
“是啊,我累了......”帝江的聲音不再滄桑,而是蒼老、疲憊。
“你是怎么被困在這里的?”張揚小心翼翼的問道。
帝江的語氣突然有點奇異,過了好久,它才淡淡的說道:“我是被我的主人,親手封鎮(zhèn)在這里的。”
“主人!”張揚突然駭然出聲,這樣的生物,居然能有主人!
帝江好像有點失笑,笑著道:“你不用如此驚訝,你要知道,距離我被封鎮(zhèn),可是足足過去了九億萬年啊,九億萬前的我,可沒有現(xiàn)在這么強大。”
即便是帝江這么說了,但張揚還是愣愣的無法言語,能將傳說中的帝江收服的存在,那到底該有多么強大!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