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我保證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只見一個容貌上等的女子正跪在地上向人賠罪,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八歲大的女娃,雖然年紀(jì)輕輕,但那雙眼睛靈氣逼人,雪容烏發(fā),將來肯定也是個美人胚子!
那位向人跪地賠罪的女子正是琴珍,而她身旁的女孩自然就是小希了。
她家里并不富裕,便也幫著家人賣賣魚討討營生,今天在大街上做生意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一個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被人綁在酒樓外的柱子上,來來往往的人那么多,卻沒有一個人過問。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小希偷偷上前與那女孩子說話,沒想到那個女孩只是一味地向她求救,說她是被拐子拐賣到這里的,求小希救救她。
她突然莫名地笑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他們的冷漠,所以才一直也對他們冷漠嗎?為什么今天還是傻傻地想找他們幫忙呢?”
小希的聲音很低,只有她一個人聽得見。
從魚籃子里掏出那把殺魚的刀,小希來到女孩的身后,砍斷了綁著她的那根繩子,女孩一見繩子被解,頭也不回,拔腿就跑,連道謝都沒有說上一句。
也不知道是誰,一見那拐子從酒樓里出來,便將小希放走那女孩的事與他說了,他一見小希,便知道這丫頭定能賣個好價錢,正準(zhǔn)備直接把小希當(dāng)做替補給帶走,幸虧琴珍拖著新打的魚來街上找小希,才攔下了拐子。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看到琴珍來了,拐子臉上的興奮之色頓時暗了下來,看來人是帶不走了。
且不說這里這么多人,如果這丫頭是無主的戶也就罷了,憑他的關(guān)系,直接帶走也沒人管他??墒菦]想到這丫頭不僅有主,而且還是這個女人的孩子,拐子便得再考慮一番了。
面前這女人拐子是見過的,聽說因為會做梳妝打扮的活計,跟這一帶大老爺?shù)姆蛉诵℃己苁?,要是把她孩子帶走了,她去和那些姨太太們吹吹風(fēng),那些個女人再到她們男人那里吹吹風(fēng),自己的生意怕是也不好做下去了。
想到這里拐子才打消了把小希帶走的念頭,但是至少得要點銀子才能解氣,這才上演了如今這一幕。
“我不管她以后敢不敢,今天她拆了我的場子,放走了我的人,害的我一趟生意血本無歸,你就說說該怎么辦好了!”
狠狠地咬著牙,琴珍自然是知道這拐子所說的怎么辦指的是什么。
“賠錢?你能賠多少呀?”
“你……開個價吧?!?br/>
知道這拐子必然會獅子大開口,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如果她不肯賠錢小??隙〞凰叩模綍r候就算自己能夠去找一些姨娘求求情,也沒有用了。她就這么一個孩子,就算賠了命也不能賠了孩子??!
拐子掂量了一下琴珍身份收入,除了樣貌以為,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真是倒霉!
“算了,看你們的樣子也賠不了多少,就當(dāng)我發(fā)發(fā)慈悲好了,一口價五兩!”
聽到五兩銀子的剎那,琴珍的臉都白了一半,要知道憑她的梳妝活計再加上墨隱的打漁,半年才能賺到這個錢呀,他這一下子就要這么多,不是把他們半年的命都拿去了么!
“好,我給?!?br/>
琴珍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體都有著一絲的顫抖。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舉動的小希,卻在此時轉(zhuǎn)過頭來望著自己的娘親。
娘,我不過是救了一個女孩,她是被拐來的。為什么要你要向這個人下跪?為什么你要向他賠錢?為什么你要哭呢,娘?
在心里無辜地問著,委屈地問著,可是卻始終沒有出聲,也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她抬頭望向了周圍擁擠的人群,從頭到尾,從尾到頭。
沒有一個人可以或者是想要為她們這對弱小的母女說上一句公道話,除了看熱鬧的目光,除了空虛,除了膽怯,沒有善惡,沒有是非,沒有正義,什么都沒有。
娘,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那雙本來靈光如水的眸子,仿佛在一瞬之間失去了所有的顏色。唯一剩下的只是一個缺口,讓那無聲無息的冷泉,順勢而流。
“哼,賠錢算是便宜你了,小丫頭片子,以后給我記住了,沒錢沒身份沒本事就別學(xué)著別人救人,再救幾次,怕是你娘連賣身都還不起了!”
狠狠地朝著小希的額頭戳了三下,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指痕。
總算解了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琴珍,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心想著要是她家沒個男人,剛才可就不是五兩銀子能夠解決問題了,說不定自己還能在她的小腰上坐上一坐呢,自己賣的女人不少,基本上每個賣出去的自己也先嘗了一遍,就是不知道美女的味道會不會香一些!
周圍的人聽到后面也有不少人淫笑了幾聲,腦袋里各種齷齪的場面在他們空虛的饑腸里面一一構(gòu)建,也有一些人說著過分之類的話語,只是沒敢大聲,碎碎念著,生怕被人聽見。
“娘,我錯了?!?br/>
眼角的淚已流干,小希蹲下身子,用稚嫩的雙手輕輕地為那個跪在地上哭泣的女人擦了擦臉上的淚,用一種近乎微弱的聲音吐露著這四個字。
琴珍一把抱住小希,先是在她的背上拍打了幾下,然后便只顧著哭泣了。
“娘,小希記住了,在這個地方,我只是一個漁翁之女,我,什么也不是?!?br/>
環(huán)抱住琴珍的肩膀,小希埋在她溫暖的懷抱之中,用一種溫柔的聲音說著,臉上甚至還掛著淺淺的笑。
只留下再無靈氣的目光,為她解讀著那一句的心碎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