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清和尚一聲佛號喊得悠長,即便危難臨頭,卻絲毫不慌!
刀疤臉見慧清和尚一臉平靜的樣子,心中有些不滿,速度更是快了幾分。
刀疤臉的前方,正是斐恒鏢打出的一片方形鐵鏢,陣陣破空聲在鏢身上響起。
慧清和尚屏住一口氣,雙掌先是下沉,隨后雙手向前一推,磅礴的內(nèi)力傾斜而出,直接將這些鐵鏢震得倒飛出去。
刀疤臉本就在這片鐵鏢之后,眼下看到鐵鏢倒飛,嚇得就要調(diào)轉(zhuǎn)身形,奈何身子已在空中,雙腳無從借力,即便及時躲閃,大腿上也被飛來的鐵鏢劃了幾道長長的口子。
刀疤臉慘叫一聲,一個旋轉(zhuǎn)從空落地。
他掀開自己大腿處的布袍,卻看到三枚鐵鏢仍然插在自己的腿上,且大腿上還留著三道長長的血痕,正鮮血淋淋地向外淌著血。
刀疤臉一咬牙,就要動手拔鏢,卻被斐恒鏢攔了下來。
“雜毛,切勿直接用手,我這標(biāo)上有毒,你若強用外力取出,毒性立時擴散,不過半個時辰,保你斃命!”
刀疤臉傻了眼:“哎呦,你這蠢豬,發(fā)鏢就發(fā)鏢吧,還涂毒?”
斐恒鏢嘿嘿一笑:“這不是怕遇見高手嘛!放心,你用內(nèi)力一點點地將這些鏢逼出體外便可,不過可千萬不要隨意起身?。 ?br/>
刀疤臉白了他一眼,只得慢慢地席地而坐,開始運功。
可就在這時,慧清和尚卻向二人飛速沖來,且周身內(nèi)力充盈,掀起一股勁風(fēng)。
斐恒鏢見此立刻擺好架勢,就要迎招。
也就數(shù)息之間,慧清和尚已經(jīng)到了斐恒鏢身前,斐恒鏢只見慧清身上袈裟衣袍舞動,卻無法分辨其雙手究竟擺出的是何招式。
就在斐恒鏢慌亂之時,卻見慧清和尚一拳已到自己面門之上,嚇得斐恒鏢趕忙擺頭,方才躲開。
然而慧清和尚雙拳大開大合,窮追不舍,打得斐恒鏢節(jié)節(jié)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刀疤臉在一旁看得也是心急,他自然能分辨出慧清和尚拳法有多霸道,然而自己腿已受傷,過去幫忙也是白送,只好焦急地看著。
下一刻,斐恒鏢接連旋轉(zhuǎn)側(cè)身,躲開了數(shù)拳,然而自己剛剛轉(zhuǎn)身,卻見慧清和尚右拳已經(jīng)打在了自己的胸口。
事到如今,斐恒鏢只得運轉(zhuǎn)內(nèi)力抵擋。
慧清和尚側(cè)著身,右拳轟在斐恒鏢胸口,左掌翻開,掌心迎向天空,雙腿馬步扎得十分牢固,真氣在體內(nèi)游走,化生內(nèi)力,與斐恒鏢拼了起來。
鄧芳在后面看得真切,可幾乎不會武功的他哪里知道這二人已經(jīng)到了拼斗內(nèi)力的關(guān)鍵時刻。
就在鄧芳猶豫是不是過去幫手之時,慧清和尚突然一聲大喝:“破!”
隨后他原先向上翻開的左手立時變換,向著一旁一掌轟出,周圍的空氣中響起了一聲徹耳的爆破聲。
與此同時,斐恒鏢臉色一陣扭曲,神情痛苦無比,一大口鮮血噴出,身子倒飛而去。
鄧芳看得真切,明明老和尚是向左打了一掌,怎的右邊兒的斐恒鏢竟然被打飛了?
“隔山打牛?!”
斐恒鏢摔在地上,已然受了內(nèi)傷,他緩緩地從地上抬起頭,看著慧清和尚:“少林高僧果然好內(nèi)力,在下佩服!”
鄧芳一見斐恒鏢服軟,那刀疤臉又盤坐在地,立刻跑到慧清和尚身旁:“老和尚,趁現(xiàn)在,殺了他們,一了百了?!?br/>
慧清和尚一聽,立刻轉(zhuǎn)過身來,雙手合十,虔誠的對鄧芳說道:“阿彌陀佛,天地萬物皆是生靈,老衲佛門中人,若非萬不得已,這殺戒是萬萬開不得的!”
見老和尚不愿意動手,鄧芳本欲再度開口勸說,卻被他一把拉住,向遠處而去。
此間爭斗,已算作罷。
留在此處的,只有那被點住穴道的十幾人,以及趴在地上吐血的斐恒鏢與那動彈不得的刀疤臉。
……
慧清和尚帶著鄧芳在林中一路飛奔,直到日正當(dāng)中,二人這才停下。
找了一顆遮陽的大樹,鄧芳倚靠在樹旁,十分苦惱,腦海中回味著剛剛那些人口中的話。
“李元豐?悲天劍訣?”
慧清和尚在一旁打坐,沖鄧芳問道:“小施主,可否把你的事情同老衲說一說???”
鄧芳盯著他,有些疑慮,自己心中仍然記著那張金泰的事情,不敢再輕易相信他人。
看到鄧芳一言不發(fā),慧清和尚也不強逼,而是閉上眼睛念起佛經(jīng)來。
聲聲佛經(jīng)傳入鄧芳的耳中,他雖然聽不太懂,卻覺得心中煩悶已掃除了大半,平靜下來。
這一刻,好似天地都安靜了下來,雖然鄧芳還能聽到外界的聲音,但仿佛自身已經(jīng)與天地間融為了一體。
慧清和尚睜開雙眼,看到鄧芳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立刻喜從心起:“小施主天資聰穎,不過聽了老衲寥寥數(shù)語,竟然穩(wěn)入定中,果然與我佛有緣!”
“嗯?啊!我與佛有緣?”鄧芳一臉懵,無言以對。
“是啊,剛剛你已經(jīng)進入定中,若勤加修煉,日后必然定力非凡!”
鄧芳有些摸不著頭腦:“入定?定力能干啥?”
慧清和尚嘿嘿一笑,單手捋著自己的胡須,悠然說道:“定力便是自在,老衲一輩子修行,就是修的定力!”
“修了一輩子?那你修到什么地步了?”
慧清和尚一撇嘴,雙手一攤,傲然說道:“以貧僧這份定力,即便青年男女歡愉于我眼前,老衲也仍在定中??!”
說著,慧清和尚從身上摸出一本泛黃的古書,遞給了鄧芳。
“這本無上珍寶,乃是我佛家絕學(xué),今日老衲便相贈與你?!?br/>
慧清和尚十分得意,仿佛對此書很有信心。
鄧芳接過古書,打眼一瞧,這本書雖然古樸,卻很干凈整潔,一看就是平日間被細(xì)心保存著的。
鄧芳摸了摸書的封頁,口中聽聲念到:“金剛經(jīng)?!?br/>
接著,鄧芳隨手翻開,便見首頁上寫著:“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什么鬼東西!你想讓我出家當(dāng)和尚?”鄧芳一個哆嗦,把書扔了回去,自己躲在一旁。
慧清和尚原本還在得意,卻不曾想這本自己珍藏多年的古書又被鄧芳扔了回來。
“哎......這等寶物你都不要嗎?小施主,機不可失?。 ?br/>
鄧芳鄙夷地沖他喊到:“我自由自在的不好嗎?非要出家受戒去,我跟自己過不去?”
“哎呀,小施主,你與佛有緣,萬萬不能浪費了自己這份慧根?。 ?br/>
“老和尚,別想騙我,我到現(xiàn)在還是純陽之體呢,一旦出了家,我不虧大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