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宮不遠處。
陸銘把車子隱在綠化帶后面,看著田園園慢慢走向公交站牌,心里酸酸澀澀地疼。
她跟自己還是疏遠了啊。明明沒人來接,寧愿坐公交也不讓自己送,這是多想跟自己撇清關系?趙玉成跟他夫妻和睦,自己
終究還是不可得。
田園園倒了兩次車才回到家。
樓里跟往常一樣,很熱鬧。
吃完了午飯,孩子們都出來玩兒,女人們在樓下說著閑話,看著孩子。男人們在樓上聚在某一家,喝茶、打牌、下棋.....
看田園園回來了,大家都忙招呼,“這么晚才回來,吃午飯了沒有?”
“這是買的什么好東西,看著多漂亮。”
“中午老不回來,大家伙兒都想你了?!?br/>
“一星期不見,園園又漂亮了?!?br/>
“......”
現(xiàn)在這樓上的人,月娥跟李萍不怎么出來。除了王慧淡淡地,其他人看見田園園,多是恭維、稱贊、巴結(jié)......
田園園把買的一包糖拿出來給大家吃,笑著說:“上星期忙得很,顧不上回來。以后天天晚上就能見面了。”
其實,這話說著就是客氣。
現(xiàn)在的天已經(jīng)進入冬月,晚上吃了飯,孩子們已經(jīng)很少出來玩兒了。田園園早出晚歸,跟大家見面的機會很少。
大家也不戳破,只夸獎田園園能干。不管是真心的,還是羨慕嫉妒恨,田園園一概不放在心上。
在樓道里剛好碰上李萍掂著垃圾簍下樓倒垃圾,田園園沒開口,倒是李萍主動說了一句,“回來了。”
田園園有點兒驚訝,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哦。倒垃圾啊?!?br/>
“嗯?!?br/>
兩個人說著話,腳步未停,便擦肩而過。
田園園開門進屋,趙玉成不在,可見中午也沒有回來吃飯。田園園把東西放好,開始做午飯。正在切菜,就聽見李萍敲門,“園園?”
“進來吧?我在廚房呢?!?br/>
“還沒吃午飯呢?”李萍說著話走進來,看著從廚房里迎出來的田園園,黝黑的臉上有些微不自在,“我來給你說句話?!?br/>
“進來吧?!碧飯@園餓了,可沒有功夫坐著陪她瞎聊,忙著切菜。
“我們這沒幾天就該走了?!崩钇家矝]有多傷感,本來馮營長轉(zhuǎn)業(yè)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兒,趙玉成的事兒不過是個催化劑,“過來給你道個別。看你挺忙的,恐怕到時候見不到,怪遺憾的?!?br/>
田園園切菜的手一頓,假裝不明白李萍的話,轉(zhuǎn)臉詫異地看過來,“走?你們要去哪?”
李萍心里暗罵田園園裝。好像這事兒跟她沒關系似的,不由得心里更恨。
“卷包袱滾蛋唄?!崩钇急緛砭褪浅鰵獾?,說話便越來越不好聽了,“我們馮營長沒本事,哪能跟趙營長似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下個月就轉(zhuǎn)業(yè)回老家!”
田園園才不受她這氣,把刀往菜板上一扔,微微沉了臉,轉(zhuǎn)身看著李萍,說:“那是,我們趙玉成就是厲害,大家都別不服氣。嫉妒也沒用、下黑手也沒用。我們趙營長以后且得風光呢。不是我夸自己家男人,而是天理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