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這十來日她如此反常,就好像她也很愛很愛他一樣。
這樣的感覺真好……
可是。
太好了,好像虛幻的一樣。
“墨兒,我愛你……我愛你……”
鳳邪緊緊閉著眸子,不想松開手。
阿墨攬著他的腰,頸項輕輕蹭了蹭他,沒有開口。
我也很愛你。
無論是曾經(jīng)的鳳邪,還是現(xiàn)在的鳳邪。
可是,現(xiàn)在的鳳邪愛墨兒,卻沒有曾經(jīng)的鳳邪那么愛,那么……就用她的命賭上吧,放過西陵。
離開了她的西陵,她害怕會重復(fù)鳳邪故事里的結(jié)局,她不想要這樣的結(jié)局。
不然,她死了都無法安心,怎么和父皇母后交代?怎么對得起整個護國公府?
她曾經(jīng)為了西陵,犧牲了自己的家?。?br/>
鳳邪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她。
他無法讓她卑微的祈求。
她何曾這樣過?那么驕傲的西陵墨,永遠(yuǎn)都不要屈膝祈求。
地牢的最底層。
陰暗的環(huán)境第一次變得整潔干凈。
整個刑部牢獄的底層都被清空,只有了空和十八僧眾。
鳳邪沒有跟著一起去,阿墨讓錦夜和末夜陪著她,鳳邪答應(yīng)了。
錦夜和末夜把阿墨送到了空的身邊時就停留在上一層,并未跟著。
阿墨獨自一人去見了空。
牢獄之中,安靜無聲。
“咳咳……”陰冷的空氣讓阿墨忍不住低咳。
她掩口的白帕子沾染鮮紅的血色,她沒有多在意,沿著臺階而下,雪白的披風(fēng)一塵不染。
這一次,因為她的到來,十八位僧人都被特意安排在了空的牢房之中。
地牢內(nèi),枯槁的老和尚坐在稻草上,他的神情安詳,默念佛經(jīng)。
他的手指因為酷刑斷了兩根,整個人骨瘦如柴。
在阿墨因病沒來的那段日子里,鳳邪暴戾的酷刑對待,使得和尚如行將就木的老人。
“咳咳咳……”阿墨緊了緊肩上的披風(fēng),緩緩走過來。
十八僧眾看到了她,神情復(fù)雜。
阿墨的容色蒼白羸弱,鳳眸漆黑如墨,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但她的唇卻鮮紅如血,沾染了血的顏色。
“殿下?!笔松穗p手合十,沒有喚她西陵施主。
了空睜開了眼睛,但是他的一只眼睛已經(jīng)瞎了,另外一只眼睛清明依舊,淡然如水。
他看著阿墨,良久未語。
他這一生,都是為了今日這一天。
牢門沒有鎖,阿墨走了進去,她雙手合十,朝他見禮?!拔髁昴娺^大師?!?br/>
“殿下多禮?!绷丝赵谏说臄v扶下站起身。
“大師是得道高僧,阿墨今日來,是希望大師能夠解阿墨之惑?!卑⒛冀尬⒋?。“曾有人給我講了一個黃粱之夢的故事。”
“貧僧知道殿下今日來并非追求這夢境是真是幻?!绷丝章冻隽说男θ荨?br/>
“大師是睿智之人?!卑⒛鄣赘‖F(xiàn)一絲淺淡笑意。
“殿下心志堅定,若是為了尋求夢境真假,今日不必來此,殿下心中已有答案?!绷丝蛰p撫長須?!暗钕陆袢账鶠椋莾蓢傩罩?,貧僧豈有藏私之禮?”
阿墨低笑。“大師謬贊了,阿墨不過為了他一人?!?br/>
“這是他的造化?!绷丝臻L嘆一聲?!暗钕律鷣聿皇芸蚴?,本是逆天改命之人,擋下了他的劫數(shù),或許,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