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景區(qū)的大巴上,司空哲瀚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個女人的修為不比我弱,雖然根基損毀,但是我那道辟邪符的殺傷力并不強,你當時對她干什么了?”
“沒什么啊,”許端文回想剛剛在山外的樹林里發(fā)生的一切,
“我又打不過她,還沒她跑的快,兩下就被她抓住了,你那個符也沒起多大作用,把她炸跑了一次,她又來了,我躲不開,當時我眼鏡掉了,看不見,摔了,然后我就被她拿刀插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br/>
“算了,問你也沒用,”司空哲瀚泄氣,“等會兒我住哪?”
“我宿舍有個空床位,不過只有一張床板,”許端文摸著下巴看他,搖搖頭,打消掉讓對方睡床板的想法,猶豫道:“算了我你睡我床上吧?!?br/>
“……”司空哲瀚轉過頭看窗外,他沒猜的話,那家伙,其實是想讓他睡床板的吧?
………
警車在駛入警局大門之后停下,左邊的駕駛室門打開,下來一個年輕的警官,接著,車前右側的門打開,一個穿著白色衛(wèi)衣,上半張臉被兜帽遮住的矮身影從車上下來。
此時走過來一個年紀不大,卻一臉嚴肅的警官,“這么快就抓到了?”正說著話,他的臉上也壓抑不住的露出喜色。
“那還用說?有曲出馬,可不就是手到擒來的事兒么,”齊觀嘿嘿笑著,透過并不透光的車窗看向車的另一邊。
“這次是我們運氣好,”白色兜帽衫少年語氣平淡的解釋,“我們到那里的時候,索瑤受了重傷,神志不清,梵耿中了定神符,抓他們沒費什么力氣?!?br/>
沈政鈞瞥了齊觀一眼,道,“先把他們帶去審訊,人是你們抓的,該是誰的功勞就是誰的?!?br/>
齊觀去車后座帶人下車,沈政鈞和白色兜帽衫少年進了警局,一路往電梯間走。
電梯門關上,沈政鈞看向白色兜帽衫少年:“曲,對索瑤和梵耿出手的人,你能看出對方來歷嗎?”
“定神符的作用其實就是定身符和封神符相加,但是繪制卻非常麻煩,所以不會有人去買這種符,只有專修符道的修士會用這種符來練手,尤其是年輕的符修,手上有幾枚定神符不奇怪。
古城附近加上終南山,符修不少,年輕一代的話,也就那么幾個,我們抓人的地方離山珍觀很近,而且剛好就在山珍觀的入觀山口那邊,想來應該是山珍觀的現(xiàn)任觀主。他的師父,已故的上一任觀主劉道長,在符之一道造詣匪淺。”
曲臻慢條斯理的分析完定神符的來源,然后沉吟了片刻,又說道:
“索瑤受的傷,并非來自打斗,而是反噬,既有身體經(jīng)脈上的,也有神識上的,而且我在發(fā)現(xiàn)她的附近找到了一把染血的匕首,上面的陣法符文已經(jīng)損壞了大半。
我拿到這把匕首的時候,上面的血跡還沒有干,在我用手觸碰到匕首上的血的時候,我的感覺很不好?!?br/>
曲臻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指,苦笑道,“那個血非常霸道,能破壞修士體表的護體靈氣,而且我懷疑,那把匕首就是沾染了這種血液,符文才損壞的。
匕首是索瑤的,而我們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她身上的皮膚已經(jīng)開裂,右手上所遭受的破壞尤其恐怖,所以我推斷,索瑤曾經(jīng)用這把匕首刺中了某個血脈強大的妖族,而且對方并沒有反抗就被她得手。
這就很奇怪,匕首上的血不一般,其主修為絕對不弱,索瑤哪怕神智正常、沒有受傷,也完全不可能打得過對方,她怎么可能得手呢?”
“如果受到控制呢?”沈政鈞突然說道,“比如定神符?!?br/>
“如果是劉道長教徒弟示范時畫的定神符,說不定有這個效果,”曲臻輕輕笑了笑。
“現(xiàn)在的一切還都只是猜測,等明天審訊完才好下定論,況且,”他抬頭看向沈政鈞,“修士之間,發(fā)生在城外的矛盾爭斗,只要不傷害到普通人類的利益,就不算違反規(guī)則,我們無權過問?!?br/>
言外之意,這件事不值得深究。
沈政鈞沒再接著問下去。
電梯在顯示到“-5”的樓層后停住,電梯門開,兩人走出,在走廊拐角處的門前停了下來。
門口站著一個皮膚黝黑,穿著警服的中年警官,手里抱著一摞檔案袋。
“趙警官?”沈政鈞看向對方,“有案子?”
趙警官面色鄭重,道:“師大女生墜樓的案子,尸體不見了。”
“給我吧。”沈政鈞從趙警官手里接過檔案袋,打開門,和曲臻一前一后走進去。
“又是師大……”沈政鈞坐到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駐守師大的那位畢業(yè)了吧?”
曲臻窩在沙發(fā)里玩手機,聞言回道:“他說留級太丟人,六月剛走。”
“太任性了,”沈政鈞搖頭,目光微沉,“五個月過去了,還沒人來接任?!?br/>
“師大離永寧街很近,”曲臻說道,“沒人會想到,會有邪祟敢在那里作亂?!?br/>
“估計他們也這么認為,所以才一直沒安排人過來。”
“這下恐怕不會了,”曲臻冷笑一聲,“他們也不敢?!?br/>
沈政鈞沉默,深深地看了一眼沙發(fā)上氣定神閑玩手機的曲臻,把桌上的檔案袋放到沙發(fā)前的茶幾上。
“既然事關玉前輩,這個案子你來處理比較合適?!?br/>
“好?!鼻榇蜷_檔案袋,取出里面的卷宗,翻看起來。
………
許端文睡眼惺忪的從車上下來,帶著司空哲瀚往學校走。
“我們現(xiàn)在要去現(xiàn)場看看嗎?”
“可以啊,”司空哲瀚笑笑,“但是女生宿舍不好進吧?”
“不麻煩啊,”許端文奇怪的看他,“我進去過幾次?!?br/>
“怎么進去的?”司空哲瀚沒上過學,但是他對山外人的生活還是有了解的,不是說女生宿舍嚴格到連蚊子都只能進雌性的嗎?什么時候男生能隨便進入了?
難道說……
他上下打量著許端文,皮膚白凈,五官精致,雖然看著漂亮,卻不是女相,用俊美形容更合適些。但是他這一頭比大多數(shù)女生還長的頭發(fā),乍一看上去,還真容易被認錯性別。
他疑惑的問道:“你被樓管當女孩子了?”說完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許端文身高一米八,能長這么高的人類女孩不多吧?
就算是第一眼看錯,再看也會覺得他是男的。
那他是怎么能被錯認成女孩子的?
除非他有意讓別人誤會,也就是說……
司空哲瀚想著想著,忽然猛的想到一種可能,一臉意外又期待的看向許端文,開口的語氣帶著六分鄙視,兩分不可思議,一分驚訝,一分期待:
“你該不會是穿女裝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