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眼看情況不妙,不敢大意,這樣下去她今日還真有隕落與此的可能。
于是鼓足了元氣,這片幻境中的小天地中,紅光漫天,紅衣女子發(fā)出一聲尖嘯,無數(shù)紅光凝聚出各種異獸。轉眼間這些異獸匯成洪流,轟轟烈烈的向清蓮發(fā)起沖鋒,清蓮立刻掐出手印巨大的元氣所化的盾牌中。
異獸轉瞬間就撞向了盾牌,幻境一陣陣的顫抖,似乎不堪重負,盾牌片片龜裂,異獸又重新化為漫天紅光,好歹也是撐下了這波攻擊,而紅衣女子由于消耗巨大,一不小心又被火球擊中,吐出一口血飛了出去,這波不虧!
擋下攻擊的清蓮瞇了瞇眼睛,紅衣女子就看到那已經(jīng)龜裂的盾牌竟然爆發(fā)出強烈的清光,巨大的符印環(huán)繞盾牌成型,漫天烈焰被隱隱逼退,于符印對持,清蓮伸出雙手,手掌反轉,千萬朵蓮花自她身下升起,異香流溢,青色的符印圍繞她身邊,這一刻的清蓮宛若九天玄女臨世!
清蓮輕聲而道“你打的我好疼啊,現(xiàn)在也該你接我一招了!”
蓮花漫天向紅衣女子圍去,紅衣女子雙手手心相對,立于丹田,漫天紅光立刻向她聚攏,和四面八方的蓮花抗衡,那紅光似乎還具有腐蝕性,一沾染蓮花就發(fā)出嗤嗤聲響,許多蓮花迅速枯萎。
就在紅衣女子一位擋住了清蓮的攻擊,正要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猛然又睜大了眼睛,原來借著漫天蓮花,清蓮已經(jīng)殺到眼前了,一劍揮出,九條青龍飛出,疾馳而下,轟響了紅衣女子,匆忙中紅衣女子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尖嘯就被青龍穿身而過,紅衣女子身體直接炸開,連金丹也化為了齏粉,死不得能再死。
但是這一下爆炸的威力也終于讓還在苦苦支持的小羅天顛倒陣徹底完蛋了!
清蓮退開,陣法消失,一切又恢復真實,李家的別墅,從周秣腳下到院子外數(shù)十丈已經(jīng)都化為了一個深有兩三丈的大坑!
佝僂老人正提著昏迷不醒的柳音希懸空而立,臉色陰沉,他的周圍已經(jīng)是什么都沒有了,他的手下,紅衣女子等等練尸體都沒留下!
看了一眼院子中,周秣正在瘋狂的往自己嘴里仍藥,清蓮正手持寶劍,凌空而立,嘴角也有一絲鮮血,剛才的爆炸也讓她受傷了。佝僂老人想要退了,今天他帶來的人已經(jīng)死完了,對方還有兩人,一個金丹一個心動,雖然兩人看樣子狀態(tài)都不好,但是他在陣中也受了傷,而且還帶著柳音希這個拖油瓶――柳家暫時還有用,所以柳音希暫時還不能死!
佝僂老人活了近百年,早已是人老成精,看到情況不對就準備閃人了。
但是周秣和清蓮好不容易干掉了這么多人,只剩著一個老家伙怎么能讓他逃了呢?
兩人心有靈犀,甚至沒有任何交流,看到佝僂老人一抬腳,就知道這個老家伙要跑了,兩人同時就起身追了上去!
佝僂老人的速度極快,畢竟他是金丹中期,比清蓮還有剛才死掉的紅衣女子都要高一層,但是周秣兩人是下定決心要殺掉他,所以也是追得極緊,佝僂老人還帶著柳音希,所以一段時間之后就被周秣兩人追趕到近前了。
這一追一逃,兩邊很快就脫離了市郊,進入了茫茫無人煙的神道嶺中,佝僂老人始終甩不脫兩人,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的,還不如放手一搏!
想到這里,佝僂老人在一座山頭停下,將柳音希扔到了一邊,看著追過來的兩人陰聲道“兩個小娃娃欺人太甚,真當老夫怕了你們了?既然你們找死老夫成全你們?!?br/>
周秣翻了個白眼,老家伙話真多,清蓮更是直接一劍劈了過去。
佝僂老人氣的七竅生煙,這倆家伙太不道義了,別的名門正派降妖除魔之前都會冠冕堂皇的說一堆替天行道云云的場面話,他故意說話,就是等著他們倆說話,然后留給他一瞬間的時間來準備法術呢。
但是但是這倆小兔崽子,二話不說啊,上來就是殺招!怎么不按劇本來?
看到清蓮一劍劈來,巨大的劍氣呼嘯而至,佝僂老人不敢大意,直接一陣罡風閃開,可他剛閃開就看到周秣手中兩道巨大的伏魔印閃著光芒砸了過來!
老人怒吼一聲,雙手抬起,無宛如托舉一般合成圓形,立刻有無邊黑暗涌起,周秣的兩道符印莫入黑暗中就消失無蹤跡了!
那佝僂老人當下兩人的攻擊,深吸一口氣,那無邊的黑暗逐漸加深,連月光照耀下來都被直接吞沒,黑暗還在蔓延,周秣和清蓮不知道這是什么招數(shù),只好先退開。
那老人怒吼了一聲“魔化大自在天?!?br/>
接著黑暗急速蔓延,那黑暗中也不知隱藏了什么,似乎有無數(shù)的妖魔鬼怪在嘶吼,佝僂老人說完他的臉上就有一些奇怪的黑色魔紋蔓延,他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兇戾。
看著這老家伙發(fā)狂了,周秣不敢大意,一伸手就掏出了自己那把――新手劍!
手中握住了劍,周秣的氣勢竟也是一邊,隱隱有些銳氣,這三年來他主修的就是《觀星秘劍典》,在劍道上花費的精力要遠多于其他方面,一劍在手,周秣身如閃電,一劍就向著那佝僂老人劈下,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簡單的一劍劈出去,隨即天空中出現(xiàn)一道金線隨即越來越濃密,變成了金霞噴薄而出,只是這些金霞入了那老頭口中的什么魔化大自在天中卻也是直接消失無蹤影。
周秣一驚,隨即卻松了口氣,那老家伙也不好受啊,他那個魔化大自在天雖然能接下自己一劍,但是這老頭自己也吐出了一口血,哼哼小爺苦練的絕招是那么好接的嗎?
一口血噴出,佝僂老人仰天長嘯,一只巨大的魔手涌出,帶著無邊的魔氣向周秣抓來,周秣深吸一口氣,手中劍起,一劍破空,數(shù)道肉眼難辨的劍氣硬生生的切入到魔手之中,氣機牽引,劍意縱橫!
竟是引動的周圍的一座山頭化為飛灰,那只魔手突然間涌出無數(shù)劍氣,眼看就要爆炸,老者卻是閃身出現(xiàn)在魔手前,一把將魔手抓住,然后捏碎,無邊魔氣涌入他體內,老人大笑一聲,直接向周秣抓來,周秣又是一劍遞出,老家伙直接一把就抓住了周秣的劍,氣機涌動之間,那把大羅宮的新手劍就徹底報廢了。
周秣一驚,連忙后退,卻仍被一道魔氣擊中,一口鮮血吐出,周秣只感覺五臟六腑都挪了個位置。
兩人交手只在電光火石之間,而這時清蓮已經(jīng)準備好了自己的法術,無數(shù)的蓮花再次出現(xiàn),伴隨著清氣殺向老者,那魔化大自在天雖然厲害,但是清蓮的這玄門清氣卻正是它的克星,無邊魔氣碰到清氣節(jié)節(jié)敗退,那被遮蔽的月光又重新出現(xiàn)。
佝僂老人一伸手,那魔化大自在天中就出現(xiàn)了四十九道纏繞著黑色魔氣的白骨魔柱,帶這呼嘯的邪風將清蓮困在其中,每一道白骨魔柱都噴出烈焰毒霧,清蓮又祭出了之前的盾牌,這一次卻是沒有抵擋多久,盾牌就直接龜裂碎掉了!
清蓮一驚,立刻掏出一面旗子往空中一扔,旗子見風就長,迅速變大,放出金色的光芒將清蓮籠罩起來!
那些魔氣毒霧這次遇到金光,就好似是雪中潑入了開水,咝咝冒氣,消失無蹤,佝僂老人一驚“你這是什么寶貝?竟能溶解掉我的蝕骨魔氣?!?br/>
周秣從一邊飛來,大笑道”沒見識的老東西,連先天靈寶戊己杏黃旗都不知道嗎?”
聽了周秣的話,老人冷哼一聲“你當老夫如那三歲娃娃般好欺騙嗎?這要真是戊己杏黃旗,老夫早死了?!?br/>
“不傻呀?!敝茱鞲呗暤溃瑲獾哪抢先似吒[生煙,惡聲道“你這小輩欺人太甚,我今日定要殺你。”
說著就又沖向了周秣,老家伙的心思很簡單,就是要逐個擊破,先殺了修為較低的周秣,再去對付清蓮!
看到老家伙沖過來,周秣也是手一伸,從乾坤袋中掏出一物,直接扔上了天空,那東西迅速變大,隨即向佝僂老人砸去,周秣哈哈大笑“吃我一記番天??!”
那大印落下,帶著萬鈞之勢,佝僂老人不敢迎接,迅速躲開,只是剛一閃身,卻被一鼎當頭砸下,打了個趔趄,吐出鮮血,轉身就看到清蓮控制著那小鼎繼續(xù)向他砸來,周秣也控制著他的“番天印”殺了過來,周秣嘴中還大叫道“老家伙,這九州鼎的滋味如何?”
老人自然之道這些東西不是真的仙器,頂多是他們師門長輩煉制的仿品,但是內心仍是極為悲憤“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下山歷練,往往都有師門長輩贈送的厲害法寶,而他們這些散修出身的人,除了一兩件本命法寶就再難有其他的了,他今天不是打不過那兩個家伙,之前他一對二還打得有來有回,可是現(xiàn)在這兩個家伙拿出了師門的法寶,他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這邊佝僂老者剛躲開了一記“九州鼎”,卻又被番天印砸中,他想要用魔氣攻擊兩人,卻又被那“戊己杏黃旗”所放出的金色光芒當了回來!
佝僂老者大聲怒吼“老夫縱橫修真界近百載,何時被兩個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戲耍過你們找死!”
說著自身的氣勢竟然瘋狂的上漲,幾人周圍百丈的空氣似乎都開始凝結,天地元氣開始變得極為狂暴,清蓮大驚“他要自爆!”
說著就拉著周秣要閃開,只是剛飛出去飛多遠,就感覺一股滔天氣浪襲來,兩人被氣浪沖擊著飛出去數(shù)十丈,都是大口吐血,然后趕緊泛出靈丹妙藥,一把塞進嘴里,兩人落到山林中,開始打坐調息。
一個時辰后,清蓮率先睜開了眼,一炷香之后周秣也睜開了眼,清蓮關切的問道“小師弟怎么樣?”
周秣搖頭“沒事,咱師門的靈丹妙藥可是療傷圣品啊,師姐你呢?”
清蓮也是說沒事,兩人又向之前爆炸的地方飛去,以佝僂老人自身為爆炸中心,方圓三百丈之內已經(jīng)再也看不到任何樹木高山了,只剩下黑漆漆的一個大坑,只是周秣眼尖,伸手指著坑邊一個正在發(fā)光的東西說道“那里!”
兩人落了下去,發(fā)現(xiàn)竟然是那個柳音希――他竟然沒死!他周身籠罩在一片藍光中,但是仍是有呼吸,看樣子只是昏迷過去了。
周秣伸手把他抓了起來,在他身上摸了摸,從脖子掏出一個玉佛吊墜,正在放出藍光,想來剛才就是這玩意救了他一名吧?想著周秣就把那東西直接收進自己的乾坤袋,現(xiàn)在它姓周了!
然后兩人將那柳音希提起來,一起向李家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