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變的沉重起來.鳳來兒擔(dān)憂的問“還是沒有找到兇手嘛.”
昔離無力的搖了搖頭.他說“一點眉目都沒有.”
奈若跟在他們后面.每一句話都聽的格外的仔細(xì).尤其是有關(guān)花花的.如果.如果花花真的是花禾.那給她下毒的人可能就不在莊內(nèi)了.他皺緊眉毛.到了生死關(guān)頭.他可能顧不上什么了.他越過鳳來兒.對昔離說道“你好好照顧她.”
鳳來兒甚至阻止不了奈若.心帶疑問“他.他去干嗎.”
昔離盯著奈若火急火燎的離去背影.他說“這里面有事.只是他們都不愿意說.無論如何都不會是傷害花花的事.既然如此就隨他去吧.”
鳳來兒點了點頭.反正他們都已經(jīng)走出了迷陣了.雖然這莊子里迷陣重重.但是憑著奈若的本事應(yīng)該是可以去完成他的事情的吧.
奈若悄悄的跟著兩個去送飯的丫鬟混進(jìn)了獨孤的院子里.在暗處等到丫鬟離去后.他才出來.在飯桌前等著獨孤的到來.
獨孤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jìn)屋子.覺察到屋子里有人.他看到了奈若.眼神有些倦怠.他說“你來干嘛.”
奈若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看到孤獨一身疲倦.他知道獨孤為了花花竭盡了心力.他說“事到如今.你也不必瞞我了.花花就是花禾.對不對.”
獨孤無視奈若.他慢慢走到飯桌上.坐下來.他自顧自的吃著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奈若跟著他.坐到他的身邊.他說“我知道當(dāng)年我對不起花禾.但是如今她都這樣了.如果是.那么下蠱毒的人.可能就不在莊內(nèi)啊.”奈若的情緒有些激動.
獨孤夾菜的筷子停下來.輕輕的放在飯碗旁.他說“這世間有多大.你知道嘛.這世間上的人有多少.你又知道嘛.寄希望在莊外.還不如期望著下蠱的人.就在莊內(nèi).”
獨孤這么說就算是默認(rèn)了奈若的說法.
奈若從獨孤那里得到了肯定.心中一時之間五味雜陳.這些年.不知道花花的下落.還可以幻想她活的很好.雖然很想很想她.如今知道了.卻是她已經(jīng)毒入膏肓.
“禾兒一向與人為善.若是中蠱毒.不是在我府上中的.就是回莊內(nèi).但是根據(jù)離大夫這五日內(nèi)的巡察.毫無進(jìn)展.這說明這毒很可能是在我府中..”奈若向獨孤分析著.到頭來.還是他害了她.三年前一直到現(xiàn)在.原以為早就結(jié)束了.
獨孤的眸光里出現(xiàn)了希望.但是三年前究竟還發(fā)生了一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向著奈若慢慢敘述當(dāng)年的事情“三年前.你們兩個逃離了云霧山莊之后.去了哪里.為什么我最后看到花花的時候.她遍體鱗傷.醒來之后.目光渙散.好不容易正常了點.她哭著讓我給她用還念丸.這個藥是獨孤家的禁藥.用了之后.你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整個人縮骨脫皮.忘卻前程記憶.而人.也永遠(yuǎn)長不大了.”
奈若聽著眉頭緊皺.手緊緊的握成拳.他以為花禾當(dāng)年瀟灑離去.沒想到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他喃喃道“離開我就好了.為什么還要折磨自己呢.這是何苦.何苦啊.”
“雖然我不知曉你們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小子肯定負(fù)了花花.她回來之后.什么都不肯說.我知道她那是為了保護(hù)你小子.都被你傷成那樣了.她還是護(hù)著你.你不知我整日整夜的聽著她痛苦的**.有多么心疼.我真的就像過去殺了你.”獨孤回想起那些日子的情景.仿佛那些揪心的場面.又重現(xiàn)在眼前了.
奈若眼眶發(fā)紅.俊眉緊蹙.都是他不好.
獨孤還要說下去.他要讓那小子愧疚.后悔.既然不能殺他.折磨他也許能緩解他心中的疼痛.把他的寶貝孫女折磨成這樣.“花花說.她這般.都是為了讓你痛苦.她說她信有一天.你一定會知道真相的.到時候.你滿世界的去找她.卻再也找不到她了.即使她就在你的眼前.你們也不會再相認(rèn).而她這輩子也不會再愛了.就乖乖的呆在我的身邊.做的好孫女.”
奈若再也忍不住了.聽聞著這些.他的淚就這么奪眶而出.愛的這么決絕.連后悔的機(jī)會都不給他了.花禾猜的沒錯.賭的也沒錯.他是痛心.傷心.但是他卻沒有找她.因為他知道他這輩子可能找不到她了.
他哽咽的說道“我錯了.但是她卻原諒的機(jī)會都不給我了.”
有些錯.過了.就彌補(bǔ)不回來了.有些愛.再找回來.也回不到從前了.“還念丸.還有副作用.如果服用的人.回想起往事.那么就會催化體內(nèi)的毒.這個毒.直到服用的人記憶全部恢復(fù).那么那日也是她的忌日.”這也是為什么獨孤不讓奈若見花花的原因.
奈若瞪大著眼睛聽見這些話.怎么不知覺中.他又害了花禾.這輩子.他們就注定相生相克嘛.
愛到最后.竟成了互相傷害.
“但是很奇怪.根據(jù)丫鬟的描述.在你沒來之前.她可能就對以前的事情開始有些回憶了.而蠱毒.不知為什么一直沒有什么特別的癥狀.只是從花花的血液味道里.聞到了中蠱毒的味道.”如果丫鬟沒有說這點.獨孤肯定是把全部的責(zé)任都怪罪在奈若身上了.若不是他來了.花花就不會中蠱了.但是事實并非如此.
奈若依舊覺得自己是罪魁禍?zhǔn)?自己還要和花花講那些過往的事情.這不是加快了她的毒發(fā)嘛.他擔(dān)心的問道“這蠱毒究竟是什么.”
獨孤把自己大膽的想法說出來“我懷疑這蠱毒.可能是一種蠱惑之術(shù).運(yùn)用迷香讓人沉睡.然后運(yùn)用某種樂器催化.讓人回想往事.這對一般人可能沒什么事情.可是這對花花.就造成了致命的傷害.可是試想.這還念丸是我獨孤一門的秘藥.全天下恐怕知曉的也沒有幾人.更何況是對還念丸的副作用知曉的人.恐怕是少之又少了.”
似乎這一切又都沒有了線索.“是不是只要她不想起來.就會沒事.”奈若問道.
獨孤?lián)u了搖頭.現(xiàn)在.事情可能沒有這么簡單了.他說“我原以為也是這樣.就給她配能夠失憶的藥.可是藥物之間都是相生相克的.我這么一用反而加重了她體內(nèi)的毒.何況還有這無形之中的蠱.這個蠱會讓人的一些身體機(jī)能發(fā)生變化.因而她的血液的味道會發(fā)生一些變化.”
這一切太像一個陰謀了.一個設(shè)了很久的陰謀.想殺死花花.可是卻又要折磨她.猜不透這其中究竟有些什么.
奈若開始回想以前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也許是細(xì)節(jié)出了差錯.“蠱毒.是安涼國那邊傳來的.”
獨孤點了點頭.若不是年少的時候游歷四方.還有自己的妻也受過這樣的苦.他怎么會對這毒這樣的了解呢.“安涼有一個毒教.禍心教.專門研制蠱毒.毫不夸張的說.世間所有的蠱毒都能從那里找到依據(jù).”
奈若低頭沉思.當(dāng)年他一時心軟.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嘛.他問“你可知禍心教里有人姓顏.”這么問似乎過于籠統(tǒng)了些.教眾千千萬萬.其中肯定會有姓顏的呀.可是奈若隱約的覺得.就是當(dāng)年那人所為.所以他這么問.
獨孤眼前一亮.他說“你怎么知道.除了教主姓顏.教內(nèi)人員再也不被準(zhǔn)許姓顏.除非是教主特批.而且這安涼國內(nèi).顏姓.也只有這禍心教.凡是被知道有這個姓的.最后都得死.”
“既然知曉這蠱在禍心教能找到解毒的法子.我們?yōu)楹尾蝗サ溞慕?”奈若突然想到這一點.
獨孤有些尷尬.他說“禍心教和我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我們也曾有過約定.就算是死.也不會去求他們的.”
“如若不犯.為何花花會中蠱.”奈若一語道破.
說的有理.獨孤一時無話可說.房內(nèi)一陣寂靜.兩人都各懷心事.
獨孤想的是.在他年少時.有個叫顏卿卿的姑娘追著他要和他比試到底是她的蠱毒厲害呢.還是他的醫(yī)術(shù)厲害.她一邊的禍害人.他一邊的救人.時間一久.顏卿卿就愛上了他.可是他心里只有花醒醒這一個姑娘.
后來顏卿卿知道了.就去毒害花醒醒.這一次的毒有些厲害.獨孤花了好久都沒有解開.然后顏卿卿出現(xiàn)了.告訴他.只要他和她一起.她就拿出解藥.
獨孤不肯.因為他知道如果花醒醒知道了.寧愿她自己死.所以他和顏卿卿說.如果他解開了.這輩子他們倆個都不會再有糾葛.以后她愛殺什么人殺什么人.他再也不會去救.不會和她作對.
他記得很清楚.那日顏卿卿發(fā)瘋了似的在他面前笑.對他說“你竟然為了她.丟了天下蒼生.丟了自己的醫(yī)德.”
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丟了她.丟了我的一生.無所謂天下蒼生.與我何干.”他不知那日顏卿卿是何時走的.只不過從此以后再也沒有見過她.而花醒醒身上的毒.他努力的了好久.也終歸是解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