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國際醫(yī)療中心。
陸隨之趕到醫(yī)院時,陸老爺子已經(jīng)從搶救室出來,轉(zhuǎn)到了重癥病房。
老人家是由于腦出血陷入了休克的,但幸好莊叔發(fā)現(xiàn)得及時,并且采取了正確的急救措施,這才為老爺子爭取了時間。
重癥病房外。
“我爺爺他什么時候能醒?”陸隨之問。
“陸老先生這情況不算很嚴重,對藥物的反應很好,相信很快就能醒過來。對了,往后千萬記住,別讓他情緒波動太大,這對老先生來說很危險。”
“好的?!?br/>
醫(yī)生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爸,爺爺他怎么突然腦出血?”
“你還好意思問?”陸應元怒不可遏,舉起手,眼見一巴掌就要呼在陸隨之臉上,卻被王曼一把抱住了手臂。
“應元,你干嘛?兒子都那么大了,你還打他干嘛?而且爸這暈倒都是被陸厭行那沒羞沒臊的微博氣的?!?br/>
“呵,陸厭行?莊叔說了,爸暈倒前正在看的是你兒子的新聞。不,這該叫丑聞?!?br/>
“什么丑聞?一張酒店樓下的偷拍算什么丑聞?更何況,昨天新聞出來的時候老爺子也是知道的,他昨晚不是好好的嗎?而且隨之也和他解釋了,他只是去拿合同,又出了車禍才趕不及完成婚禮?!?br/>
陸應元冷笑一聲,睨了身旁的女人一眼。
“呵,你們還沒刷到那個記者最新的爆料吧?就在你不停在網(wǎng)上點贊那丫頭出軌的評論時,那個記者放出了一個音頻,是一個月前,你兒子和那個姓許的在干那破事的音頻?!?br/>
陸隨之全身僵住,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似的,腦袋白茫茫一片。
雙腿甚至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他后退了兩步,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王曼看了陸隨之一眼,心里頓時有了個大概,心里已經(jīng)將許恬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誰給她的膽子勾引她兒子的?!
盡管如此,她仍然在為陸隨之辯解:“音頻而已,可以偽造的,怎么確定就是我們兒子?!?br/>
陸應元甩開王曼的手,眉眼掩不住嫌棄。
“王曼,”他冷冷說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別再在網(wǎng)上摻和進這些破事了,還嫌自己不夠丟人嗎?”
“如果只有音頻,你覺得那個記者會驀然放出來?就不怕被你反咬一口他造謠?”
“你自己上網(wǎng)看看,連年中宴晚上被偷拍那次的音頻也有,不僅音頻,前半段的視頻也有,你兒子都把人扔床上了,這還能錯?還有那姓許的,親自在那丫頭朋友圈里承認了,承認她和你兒子早就有了關系?!?br/>
坐在長椅上的男人沒了往日的清貴,看起來頹唐陰沉,聽到這,長睫微微顫動。
“現(xiàn)在全世界都知道是你兒子出軌在先,虧你你還拼命在網(wǎng)上諷刺那丫頭到處勾搭男人!”
王曼不服,“我說的是事實,那死丫頭一早就勾搭上陸厭行了,只是你們一個個蒙在鼓里而已。”
“你閉嘴吧!現(xiàn)在大家都說是你這個惡婆婆助紂為虐,縱容兒子出軌,意圖扶正小三擠走正牌未婚妻!”
“胡說八道!”王曼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銳。
“你罵那丫頭的音頻,你要親自聽聽嗎,是你親口說她沒資格嫁進我們陸家,還說男人都喜歡年輕的,新鮮的,遲早看膩了她?!?br/>
王曼愣了一下,終于反應過來,這些話是那次沈清蕪探病時,她對她說的。
“那死丫頭陰我!她故意的,她故意氣我說的那些話!”
“等著,她待會兒要敢出現(xiàn)在這,我把她撕了。”
長廊盡頭傳來一聲男人輕慢的哂笑。
“伯母要撕了誰?”
陸應元與王曼轉(zhuǎn)身看向聲音的主人。
只見男人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另一只手緊緊牽著女人的手,朝著他們走來。
剛剛那句話聽起來似乎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侃,但男人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這一回事。
陰騭冷厲。
像個暴君似的,稍有不順心便能要人性命。
王曼心里犯怵,剛剛的硬氣已經(jīng)消失不見,一時不敢說話。
陸隨之緩緩抬頭。
視線始終鎖在女人那張有些蒼白的小臉上。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長裙,白嫩的大長腿被藏了起來,外面還套了件黑色的薄針織開衫。
她很少穿長裙的。
即使穿了,也不會搭一件開衫。
他猜是陸厭行為她準備的衣服。
女人在他面前站定。
他的視線移到了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上,然后再一次落到女人那張精致的側(cè)臉上。
她始終沒有看他一眼。
忽地,他的目光被她脖子上的痕跡吸引,盡管只是在她耳后,星星點點,但在白皙的皮膚上其實很好發(fā)現(xiàn)。
那抹紅刺得他眼睛生疼。
這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