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為何從來沒有見過你?”
雪芹上下打量,并沒有立刻開口回答。這十有八九也會是姓黃的女子,年歲應(yīng)該比自己小上幾歲,身段勻稱,一身衣裝雖不華麗奢侈,但也是上好的。與一般女子不同,她不但率先開口詢問雪芹的情況,更是毫不在意雪芹那古靈精怪的眼睛來回打量自己,不但沒有絲毫的扭捏臉紅,反而笑呵呵的與其對看起來。
如此一來,反倒是雪芹不好意思起來,立時心虛的移開了目光。
“你這人真是奇怪,別人問你話你怎么不回答呢…”
雪芹臉紅躲閃的窘態(tài)被那女子全都看在了眼里,貌似興致又高了幾分,竟是說著直直走到了他的身前,笑呵呵道:“你應(yīng)該是個讀書人吧?怎么從來沒有在黃葉村見過你?”
“我不是本地人…”
雪芹聲音很小,簡直比面前的這個女子更像是一個女孩子,急忙繞過去撿起地上的木桶,正要回身去那扁擔(dān),抬頭一看,那女子正抱著那扁擔(dān)笑呵呵的看著自己。
“請、請小姐歸還…”雪芹伸手索要。
“給你可以…”那女子笑意更濃,卻是道:“不過你怎么能夠證明這扁擔(dān)是你的呢?”
“啊…”
雪芹聽的一愣,生平第一次被女子這樣調(diào)戲他更是有些慌了手腳,嘴巴啊啊張了半天,最后卻是道:“姑娘不要玩笑,這東西確實是在下的。”
“哦,是嗎?”
那女子故作疑惑,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扁擔(dān),猛的抬頭笑道:“那你叫一下試試,看看它會不會答應(yīng)你?!?br/>
聽的此言,雪芹更是大囧,立時犯了書呆子的傻氣,道:“扁擔(dān)乃是死物,怎會給出回應(yīng)呢…再則…”
不等他把話說完,那女子立時忍俊不禁咯咯的笑了起來??辞樾?,她長了這么大,生平還是頭一遭見到這么迂腐可愛的家伙。
“姑娘為何發(fā)笑?”
雪芹看的奇怪,雖然明明知道這女子是在打趣自己,可是他不明白自己明明說的是實話,為什么會讓她有如此的反應(yīng)。
那女子笑了半天,慢慢直起腰來,臉上掛著笑意,看著雪芹道:“爹爹說的果然沒有錯,讀書人全都是傻子,呆子…”
雪芹大怒,把眼一瞪,道:“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姑娘取笑雪芹一人即可,怎么可以好端端的罵起了全天下的讀書人…”
“呦,你還不是全傻啊,居然還能聽的出來我這不是好話…”
“我當(dāng)然不是全傻…”
雪芹話說一半,立時感覺自己又在不經(jīng)意間掉進了面前這女子設(shè)好的圈套之中,頓時沒了言語。
……
黃府。
客廳上,五短身材的黃老三,正鄒著眉頭,坐在那太師椅上。丫鬟奉上茶水,他頭也沒抬,立時很不耐煩的連連揮手打發(fā)走了下人。
看樣子,他像是在思索著什么煩心的事情……
正在此時,門外有人招呼了一聲‘給二爺請安’的言語,聽得耳中,那端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立馬抬頭向門外看去。
時間不大,從門外走進一人。
入眼看去,竟會給人一種穿越的錯覺。你道為何?原來進來的那人跟端坐在太師椅上的黃老三身材長相都極為相似。只是剛走來的那個男人臉上沒有絲毫的儒雅之氣,反倒全是橫肉縱生,綠豆般的雙目之中更是時時透射著一股邪惡的光亮。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才在水井邊上為難過雪芹的那個男人。此人名叫黃鐵牛,是黃葉村的一個惡霸。家中排行老四的他因為上面幾位兄長的早逝,被下人們抬高了身段,都稱呼為二爺。
“大哥,聽侄女說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黃鐵牛剛剛在一旁坐下,立時又有下人奉上了茶水,他咕咚咚的喝了幾口,伸手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口中道:“大哥,怎么了這是,好端端的干嘛老是鄒著個眉頭???”
“四弟,你說咱們是不是該早做些準(zhǔn)備…”
黃老三口中說著,眼睛卻是緊緊的盯在四弟黃鐵牛的身上,道:“要不,你明天去京城里活動活動,讓丫頭給咱們探聽探聽?!?br/>
“咦?”
黃鐵牛聽的有些沒頭沒腦,抬頭問道:“大哥,你在說什么,怎么我一句也聽不明白?”
“這有什么不明白的,還不是因為這所宅院嗎?”
黃老三臉上愁容更密,嘆氣道:“當(dāng)初你逼著鄭老頭讓出這所宅子我本就不贊同。雖說咱們丫頭婆家有些勢力,但畢竟那借款的字據(jù)是你隨意捏造出來的,我總是不太放心…”
“原來是這件事情啊…”
黃鐵牛立時明白了過來,不過他不但絲毫不擔(dān)心,反而哈哈笑道:“大哥,你盡管放心就是了。別說是咱們有了那鄭家老鬼按下手印的字據(jù),即便是沒有,憑借咱們家丫頭婆家的勢力,他鄭家就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說到這里,黃鐵牛忽的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大哥,你是不是因為鄭家那小子上次回來一趟才擔(dān)心的…哼,只管放心,他要是敢胡來,我自然會有手段對付他…”
黃鐵牛說著,眼中兇芒閃爍,看的黃老三心中一跳。
“四弟,你可千萬不能胡來啊…”
黃老三雖說身材長相跟這黃鐵牛差不多,但心底還是沒有壞到他這個地步,本就覺得理虧的他,立時開口提醒道:“不管怎么樣,殺人的勾當(dāng)咱們是萬萬不能做的,知道嗎?”
“大哥多慮了,哪里用得著什么殺人…”
黃鐵牛連連擺了擺手,道:“京城里前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我多少也聽說了一些,雖然他跟北王府有些關(guān)聯(lián),但那畢竟是一個漢人王爺。只是爵位高上一些罷了。如果真的撕扯起來,我想那北王根本就占不了什么便宜。再則,他會為了一個宗學(xué)里的落魄書生甘愿得罪咱們的親家嗎?”
“你說的是有些道理…”
黃老三點了點頭,想了半天,又道:“可是漢王畢竟也是王爺,上次出了那么多的亂子,死了那么多的人,他都愿意為了保全他們搬出祖上的功績在萬歲爺面前求情,我怕他會過問這件事情…”
“大哥,你是讀過書的人,怎么這一點都想不明白?”
黃鐵牛喝了一口茶水,看著大哥黃老三笑道:“上次的事情,北王跟郭家都牽扯了進去,那北王幫人也是為己,為了郭家…這宅子在你我看來是大事,可是在那北王的眼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他斷然沒有插手進來的道理,那樣豈不是自貶了身價,你說呢?”
“難道真的是我多想了…”
“話也不能這么說…”黃鐵牛稍稍收起了些許的笑意,道:“大哥看的長遠,有此擔(dān)心也是正常的。這樣吧大哥,為了讓你安心,也為了探探口風(fēng),我明天就動身進城,如何?”
“如此甚好?!?br/>
黃老三聽的此言,長出一口氣來。忽然想到了什么,開口道:“對了,倩兒去找你,怎么沒有跟你一起回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