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軍軍長盧漢真是條漢子,爽快承認自己錯誤,立馬改正。他盯著龍嘯天說:“龍少將,真不好意思。我誤會你了。”
龍嘯天垂下手槍,隨手扔給龍云青。龍云青趕緊小心接住,嚇得臉都綠了,比剛才還害怕,因為手槍子彈上膛,保險打開。
“我能理解。不但是你,就連我,有時候也懷疑,我怎么這么厲害啊,25歲就當少將,天下無敵?!饼垏[天認真說。他說這番話,真的是肺腑之言。半年前,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少年,在灌口遇到孫大圣和二郎神,改變了命運,成為半神之人。昨天晚上,又遇到所謂的玉皇大帝,得到一枚神戒,更是神奇得不得了,有時醒著也認為在做夢。
“呃?!北R漢喉結(jié)抖動一下,直接無語,自己還能說什么呢。
“盧軍長,我看還是說一下60軍的布置吧?!饼垏[天說,滿臉希冀。
“這個,哦?!北R漢含糊答應著,轉(zhuǎn)身吩咐龍云青:“云青,把握珍藏的普洱茶和大重九拿來,讓龍少將品嘗品嘗?!?br/>
龍云青很快辦好,沏好茶,一股清香充滿指揮室。他又掏出一支大重九,恭敬遞給龍嘯天,拿出打火機點上。
抽一支煙,喝一杯茶,龍嘯天頻頻點頭,說:“盧軍長,這個煙盒茶都不錯,給我再拿一百斤茶葉和一百條香煙?!?br/>
盧漢一愣,他發(fā)愣,并不在于這種極品的煙茶非常稀少,而是在于,龍嘯天說話的內(nèi)容和口氣,好像自己是他的老朋友甚至下屬一般。
“哦,我可以付錢。”龍嘯天笑道。
盧漢見龍嘯天沒有意識到自己沒擺正地位,覺得他年輕,沒再計較,問道:“你要這么多煙茶干什么?”
“我手下有一支隊伍,一二百人,我打算每人給他們一些?!饼垏[天認真說。
盧漢想一下,說:“好吧,我讓云南那邊準備?!眱?nèi)心嘀咕,既然有那么多手下,為什么出行時不帶上幾十個?何必孤身一人?在這種大戰(zhàn)爭環(huán)境下,逞個人英雄時吃不開的。
“謝謝。”龍嘯天笑道,轉(zhuǎn)而說:“我給你說如何指揮60軍……”
“請等一下,龍少將?!北R漢一聽趕緊打斷。
“怎么,不相信我是軍事家?”龍嘯天冷冷說道,臉色陰沉。
盧漢久經(jīng)沙場,參加過北伐戰(zhàn)爭和地方軍閥混戰(zhàn),身上早就磨練出強悍的性格,但是此時看到龍嘯天的臉色,如同看到瘟神一般,身體不由的哆嗦一下。他知道,龍嘯天不好惹,至少自己惹不得。
盧漢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笑道:“龍少將,我知道您是年輕的軍事家,熟讀兵法,可以指揮大兵力作戰(zhàn)??墒?,您的資歷太淺,就算我同意,我下面這些師長、參謀也不同意。不如這樣,經(jīng)過這兩天激戰(zhàn),我發(fā)現(xiàn),我們滇軍缺乏大炮。你受到蔣委員長青睞,給我們要一批火炮如何?大炮來了,您立下大功一件,我立即拜您為60軍副參謀長。您看如何?”
在場的其他人一聽,都敬佩盧漢這一招。如果龍嘯天拒絕,自然無法指揮60軍;如果龍嘯天答應,60軍白得一批火炮,讓他指揮一下,未嘗不可。
龍嘯天低頭沉吟起來。他知道,不同于步槍和機槍,火炮的價格是非常昂貴的,一門野炮幾萬銀元,一發(fā)炮彈幾百銀元。而且,中國的火炮主要來自德國。抗戰(zhàn)開始后,德國已經(jīng)減少了軍事援助。蔣介石會同意嗎?
他抬頭瞥見盧漢得意的樣子,內(nèi)心一轉(zhuǎn),老蔣縱然不給,我還可以借助神戒變化出來啊,于是站起身說:“好,我就不信委員長不敢給我面子。你要多少?”
“啊?這個……”盧漢一時語塞,他只是隨口說說,根本沒考慮要多少。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來。參謀長趙錦文拿起電話一聽,臉色一變,捂住話筒對盧漢說:“委員長電話!”
盧漢立即接過來電話。話筒里果然傳來蔣介石的聲音:“我找盧漢?!?br/>
“委座,卑職在此,請您訓示?!北R漢恭敬說。
“這兩天,60軍辛苦了。我代表軍事委員會向云南健兒表示慰問!”蔣介石用充滿感情的話說。
盧漢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辛苦不辛苦,他最清楚,兩天下來,60軍就死傷一個旅長三四個團長,幾千士兵,這些課都是他和表哥龍云苦苦培養(yǎng)十幾年的精銳軍隊。
“想必德鄰已經(jīng)向你傳達了守衛(wèi)臺兒莊的命令。”蔣介石嚴肅說。
“是的,委員長??墒牵?0軍和鬼子現(xiàn)在打起遭遇戰(zhàn),損失慘重,如果固守一個地方,恐怕……”盧漢激動解釋。
“盧軍長,臺兒莊的得失,有關國際視聽。你部必須以一個師堅守,這個沒商量,這是第五戰(zhàn)區(qū)的命令,也是軍事委員會的命令!”蔣介石不等盧漢說完,直接強硬打斷他的話。
蔣介石的顧慮沒錯,國軍剛在臺兒莊打了個勝仗,在國際和國內(nèi)產(chǎn)生重大影響,幾天過去,轉(zhuǎn)眼就棄守,實在說不過去。這不僅影響國內(nèi)士氣,還會影響國際對中國的態(tài)度,而蔣介石始終認為,單靠中國無法戰(zhàn)勝日本,必須依靠外援。如果中國太弱小太窩囊,國際上恐怕不愿意出手幫助。
“另外,我們準備復制臺兒莊大捷,你的師要像池鋒城師一樣,死死釘在臺兒莊,拖住長瀨支隊,等待合圍軍隊!屆時,我親自給你嘉獎!”蔣介石又補充說。
盧漢沉吟一下,說:“我服從委員長命令。不過,請給我們支援一些火炮。”
“盧軍長,你們的火炮不比日軍少很多吧。你們離開武漢,我把本來給其他軍的裝備武器撥給你們一大批。哦,我知道你們顧忌的是日軍坦克,我決定撥給你一個戰(zhàn)防炮營?!笔Y介石慢條斯理地說。
盧漢有些感動,也有些失望,無奈說:“我替60軍官兵感謝委員長?!彼溃约菏堑胤絼萘?,不是中央軍,再說,在武漢已經(jīng)得到不少裝備,再要就難了。
“對了,我聽德鄰說,龍嘯天到達你們那里,此事可真?他人在哪里?”蔣介石問。
“龍少將就在我身邊?!北R漢說著瞟一眼龍嘯天,心想,這小子果然得到委員長青睞。龍嘯天則不失時機地挺一下腰板,抬頭看著房梁。
“快點把電話給他?!笔Y介石急切說。
盧漢趕緊把電話遞給龍嘯天,同時眨眨眼睛,嘴唇做出火炮的口型。
龍嘯天點點頭,懶洋洋接過電話,說:“委座,龍嘯天在此?!?br/>
“龍嘯天,你太大膽了。為什么私自離開徐州,不回應岳麗的電報?”蔣介石怒問。
龍嘯天一愣。
緊接著,蔣介石語氣緩和,呵呵一笑,說:“嘯天,我不計較這個。哦,聽說你上次給李宗仁一份軍事情報,被他扔掉。那是真實的情報嗎?”
“委座,我不是普通人?!饼垏[天一字一頓的說。開玩笑,孫大圣和二郎神選定的人物豈是凡俗之輩?!
“嘯天,年輕人不要太自負。我知道你有特異功能,但是孤身一人怎么可能偵察到那么廣泛的日軍部署呢?軍事情報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已經(jīng)命令岳麗帶領屬下和你會合,讓他們協(xié)助你。你們一定要偵察好這次日軍在徐州周圍的兵力部署和戰(zhàn)略企圖。這次要給我一份。”
龍嘯天內(nèi)心好笑,岳麗那批人來到,根本幫不上自己的忙,要幫忙,只能幫倒忙。
這時,盧漢悄悄扯一下龍嘯天的衣袖,嘴唇再次做出火炮的口型。
“好吧,委座,我保證完成任務。另外有件事。我在這里看到,小鬼子的重型火炮要比60軍強得多,因此我請求委員長再撥給60軍一個野炮團和一個山炮團?!饼垏[天說。
嘶,電話那頭,蔣介石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子好大的口氣,全部中央軍不過只有幾個炮團。
龍嘯天覺察到蔣介石不情愿,就說:“委座,日軍這次真的集中幾乎十個師團,局勢不樂觀?!?br/>
蔣介石咬咬牙,說:“嘯天,看在你昔日立下大功的面子上,我給60軍一個野炮營和一個山炮營,再多就真的沒有了!我會讓他們以最快速度趕到臺兒莊!”
“好吧?!饼垏[天知道榨不出他的油水,掛斷電話。
聽到話筒里傳來嘟嘟的聲音,蔣介石氣的放下話筒,罵道:“娘希匹,小毛孩子竟敢騎到老子頭上!”
龍嘯天得意地搓搓手,說:“盧軍長,老蔣答應給一個野炮營和山炮營。你該兌現(xiàn)諾言了。我覺得,60軍要改變打法!”
盧漢此時又驚又喜又惱。喜的是,得到野炮營和山炮營,驚的是,龍嘯天竟然敢掛斷委員長的電話,這恐怕是第一人。惱的是,這個毛頭小子真想指揮一個軍的人馬!太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