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早上,張子羽洗漱過后,找來一件白色短袖、搭配一條深藍色寬松款短褲穿上,又挎了一個黑色斜挎包,再帶上手機、鑰匙,出門去了。
來到走廊對面,敲響靈詩劍的房門。
不一會,靈詩劍開門出來,問道:“你不是知道密碼嗎?直接進來???”
張子羽笑了笑,沒有回話。
每次見到靈詩劍,她好像都能帶給張子羽不一樣的觀感。而雖然觀感不一樣,卻每次都很好、很好看,總會讓他眼前一亮。
今天是清新版靈詩劍。
她穿了一條杏色碎花連衣裙,裙子飄飄而過膝,又是高腰款,讓她的腿看起來更長,身材也更高挑。
落落大方,仙氣飄飄,而清新動人。
她又掛了一個黑色的小包包在腰間,增多了幾點可愛。
看了靈詩劍這一身,張子羽又低頭看自己的衣服,他莫名感覺,他們穿的好像是情侶裝。
見張子羽的樣子,靈詩劍撇了一下嘴,道:“吃了早飯再去?”
他們是要去王濤家做客。
“你煮了早飯?”張子羽驚疑道。
“沒有。”
張子羽頓了頓:“那就去外面吃吧!”
坐電梯下樓,出小區(qū),兩人隨便找了家面館,要了兩碗炸醬面。
找位置坐下,張子羽看了看對面的靈詩劍,出聲問道:“你有想好怎么跟他們解釋嗎?”
靈詩劍雙手撐著下巴,嘆道:“昨晚我思來想去,發(fā)現(xiàn)最好的說辭還是出國留學?!?br/>
她雙手撐著下巴的樣子也很可愛,張子羽看著,問道:“如果他們往細處追問呢?
“比如,是去哪個國家留學了。是什么學校?什么專業(yè)?哪個城市……城市有什么風俗、什么活動、什么節(jié)日……
“而最重要的是,為什么這么多年都沒有音訊,沒有聯(lián)系他們?!?br/>
聽起來就很復雜,靈詩劍眨眨眼睛,道:“需要到這種程度嗎?”
“需要!”張子羽肯定地點點頭,“你要掩蓋你去修仙的事實,那就是說你要撒謊。要撒一個真實的謊言,就要用最真實的信息。
“如果你說是去留學了,那么,除了留學這一個信息是假的外,其他的一切信息都要是真的。就好像你真的去留過學一樣?!?br/>
靈詩劍想了想,這也太難了。
她可憐兮兮地問:“那我能不撒謊嗎?直接跟他們說我去修仙了?!?br/>
“所以……”張子羽問道,“你是準備每見一個人就告訴他,你去修仙了嗎?”
據(jù)他前二十五年都沒有聽過“真實的修仙傳聞”這一信息可知,修仙人士行走于凡間,絕不是像靈詩劍這樣高調、到處宣揚的。
而修仙者確實不能太囂張……
靈詩劍嘆了一口氣,望著張子羽問道:“你說怎么辦嘛?”
張子羽想了想,說道:“關于你消失的細節(jié),他們并不知道。
“這樣,你就告訴他們,其實我們當年分手了,然后你傷心欲絕,遠走家鄉(xiāng),去了其他地方隱姓埋名,最近才回來?!?br/>
“不行!”靈詩劍直接否決。
她還在每天挖空心思地搞定張子羽,這樣就說分手?那怎么行?!
張子羽知道行不通,便又說道:“那planB,具體情況是,你爸爸不同意我們交往,強行將你送去國外;然后對我撒謊說,你失蹤了。
“讓你爸爸來當惡人。”
帶孝女靈詩劍想了想,欣然接受:“好,這個好?!?br/>
“至于去哪里……”張子羽問道,“你對哪個國家熟悉一點?”
“鷹國?”
兩人吃了面,出門左轉,等來一路公交,坐上去,往王濤家而去。
坐在車上,張子羽一邊思索一邊查找資料一邊與靈詩劍交代,盡可能的完善這個謊言。
靈詩劍則一邊記背張子羽給她交代的,一邊偷偷打量張子羽。
他們坐在窗邊,窗外有陽光照進來,照在他身上,他的白色短袖亮著光暈。
風吹來他的味道,陽光混合著洗衣粉的清香,她悄悄地聞,很溫暖。
她又癡癡地望,他認真的模樣。
“比他帥的,沒他這么聰明;比他聰明的,沒他這么帥?!彼?。
中午十二點不到,張子羽按響了王濤家的門鈴。
不多時,門被打開,王濤那張滄桑的臉出現(xiàn)在門后。
應該是因為今天文蘭要來,有女士,王濤注意了一些形象。他剃了胡須,穿了衣服,整個人看起來不至于那么憔悴、滄桑,有了幾分年輕時的帥氣。
“我還說你不來,要老子親自去請呢!”王濤笑罵道。
“怎么會?”張子羽把給小孩買的營養(yǎng)品遞給王濤,回道,“濤哥發(fā)話了,我怎么敢不來?”
“呵……”王濤冷笑一聲,讓開身位,“進來吧!”
但張子羽站在門外,沒有進來的意思。
王濤皺眉:“怎么?”
張子羽嘿嘿一笑,說道:“我?guī)Я藗€朋友來?!?br/>
“朋友?”王濤往外看,“誰啊?”
張子羽讓開身形,露出了身后的靈詩劍。
“啊呀??!!”
一見這道倩影,王濤頓時被嚇了一大跳,他張大嘴巴,指著靈詩劍,啊啊啊了幾聲才問道,“靈……靈詩劍?”
“嘻嘻!”靈詩劍露齒一笑,說道,“沒錯,正是我這個壞女人!”
“你……你……你……”王濤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不是死了嗎?”
“沒有沒有……”張子羽連忙說道。
“這tm到底怎么回事?”王濤看向張子羽。
“唉,事情很復雜,說來就話長了?!睆堊佑饑@道。
他帶著靈詩劍進屋,到客廳坐好,與王濤道,
“事情是這樣的,當年,詩劍她爸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就瞞著我把詩劍送出了國……”
聽他說完,王濤不由得撓了撓頭,這種三流電視劇的狗血劇情也會發(fā)生在他身邊?
但他看了看靈詩劍,她確確實實就在這里,還笑著向他點頭,他又不得不相信。
畢竟,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他知道,很多時候,現(xiàn)實確實會比電視劇魔幻。
“那……”他指了指張子羽,“你們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他叫張子羽來,是想撮合他和文蘭,結果現(xiàn)在……
“她剛剛回來,在蜀山鋼鐵擔任項目部經(jīng)理?!睆堊佑鸹氐馈?br/>
“呵,外來的和尚確實好念經(jīng),一來就是經(jīng)理哈?!蓖鯘龘u頭,又問一次,“我說你們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張子羽笑了笑,沒有回答。
“還在努力中……”靈詩劍與王濤說道。
王濤看了看張子羽,有些明白了。多年朋友,他到底還是知道張子羽的脾氣。
不一會,王濤的老婆趙雅買菜回來,王濤又與靈詩劍和趙雅相互介紹了一下。
寒暄過后,趙雅去廚房做飯,王濤則去找來一副撲克,招呼張子羽和靈詩劍斗起了地主。
一邊看著小孩,一邊斗著地主,時間過得也快,轉眼就是下午三點了。
便是在這時,門鈴忽然響了。
文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