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十一月與十二月,到后來太皇太后也再沒說過要關于出來看雪的話。估摸著是覺得執(zhí)念達成了,也就不再糾結在這件事情上了。
太皇太后的身子并未好轉,佟佳習梨雖然仍然有著幾分期盼。
但人生中有的時候,期盼總也有破碎的時候。
佟佳習梨仍是記得,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后。
這一年當中,冬日里的天氣總是灰蒙蒙的?床灰娨唤z的晴朗,故此這日的陽光可以算是十分罕見的。
佟佳習梨看著這樣的陽光,心情也莫名跟著好了幾分。
原是從小廚房拿了粥食想要送到太皇太后那兒,可卻是得了消息說,此刻康熙爺、皇后還有四阿哥正與梁太醫(yī)在偏殿討論著太皇太后的病情。
佟佳習梨只知道胤禛過來了,忙不迭地就將手上的粥食送到冬雪姑姑那兒,轉道就要去偏殿,想著找一找胤禛也是好的。
偏殿內,胤禛原是與皇后一塊兒過來探望太皇太后的。恰逢康熙爺正好在詢問太皇太后的病情,也就一塊兒聽著。
“皇祖母的病老是僵持著不見好,對身子總也沒什么益處!
康熙爺?shù)恼Z氣里頭帶著幾分擔憂,便問梁太醫(yī)道:“朕想問一個實話,如今皇祖母的身子,到底怎么樣了?”
太皇太后的精神倦怠,眾人都是看在眼里的。雖說眼下冬日已經(jīng)過半,但是否能夠熬過去,終究還是一個未知之數(shù)。
梁太醫(yī)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既是皇上不問起,微臣估摸著這幾日也該要告訴皇上了。太皇太后的身子…已經(jīng)到了彌留之際了!
彌留之際,怕也就只是這幾日的工夫了。
眼下,已是臘月二十。距離新的一年不過十日的工夫,太皇太后竟然也不能夠熬過去么?
佟佳習梨站在外殿,原是想著等到他們談話完畢然后再去找胤禛的。沒曾想到,竟然聽見了這樣的話。
天邊晴朗,夕陽的余暉照映在雪地上顯得十分耀眼。
佟佳習梨坐在遠處,呆呆地不知道該看些什么。
木桑又摘了臘梅花送過來想要給佟佳習梨。這些日子里頭,太皇太后的寢殿里,總是能聞見這種淡淡的臘梅花香氣的。
“格格,今日的花開得甚好,奴婢摘了幾支過來呢!
木桑歡歡喜喜地抱著臘梅花枝,說道:“太皇太后見了呀,一定是會喜歡的呢!
佟佳習梨轉過望去,果然就瞧見淡黃色的臘梅花,開得正是繁盛。雖然,它們被摘下來以后,很快就會枯萎。
然后在翌日傍晚,又會有新的臘梅花來接替它們曾經(jīng)的位置。
想到這里,佟佳習梨只覺得心中有些絞痛。怎么好端端的,她就在想這些讓人心傷的事情了呢?
到底…
是那么一句太皇太后已經(jīng)到了彌留之際,讓她心中難過了。
“你去交給蘇麻喇嬤嬤吧!辟〖蚜暲嬗行⿷脩玫,說道:“我想在這兒坐一會兒,看看這夕陽下的余暉!
木桑雖然不大明白佟佳習梨為何會如此,到底還是乖乖地聽了話,抱著臘梅花就進去里屋找蘇麻喇嬤嬤了。
這日胤禛還未回到慈寧宮。他與皇后說了幾句話,從偏殿里頭出來時正好就瞧見了在廊下坐著的佟佳習梨。
佟佳習梨的神色里頭顯露出幾分落寞讓人看著就覺得十分地心疼。
之前梁太醫(yī)的話,胤禛自然也是聽在耳朵里頭的。他一樣地覺得難過,可在看見佟佳習梨如此神色的時候,便覺得心中更加難過。
她的傷心,他也是能夠感受得到的。
…
隨著日子一日一日地向除夕推進,起初太皇太后一日中還有小半的日子是清醒著的。可越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