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經過一番奔襲,林辰終于是穿越了野樹林,繞開那些傭兵的同時,看到了前方的主干道。
“血狼傭兵團,等著小爺的再次光臨吧!”走上主干道的林辰,回過頭,看向那可能還在搜索自己的一片樹林,眼中閃過一抹森冷之色,旋即不在片刻停留,照著主干道繼續(xù)逃竄而去,畢竟現在還未真正的脫離險境,萬一在追殺過來,以他現此刻盡呼于油盡燈枯的狀態(tài),簡直就是隨意揉捏!
再次從納戒中取出一枚回靈丹丟入口中,以期體內雙屬性靈氣能盡快恢復過來,最后那一擊,為了能驗證那個瘋狂的測想,他連水屬性靈氣也一股腦的全部砸了進去,這是他唯一能想到反敗為勝的辦法了,若是最后那傭兵只是受了點小傷,那他可能真的要等著認裁了,不過,要真到那時候,鬼醫(yī)估計也不會看著不管的吧...
“嘿嘿,看來,我的猜想真的沒錯,以后,或許真的多了一個保命的技能...”努力的扯動嘴角,摻著那對傭兵最后一擊所飚射而出濺滿星點的鮮血嘴臉,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尤為驚恐,不過,隨即右手臂那麻木過后的疼痛便是侵襲過來。
“嘶!”
“媽的,疼...好疼...??!”那疼痛猶如潮水一般的普卷而來,只瞬間,林辰便被疼的臉色煞白一片,額頭之上,那參著的血絲的冷汗,津津下流,這一次,較之林康那回的疼痛要直觀很多,讓的他臉頰之上不斷的泛著抽搐、
旋即趕緊將那回復少許的水屬性靈氣向著右手臂調集,只不過此刻卻顯得有些微不足道,只是稍微的減輕了一點點?!安还芰?,吃一顆先,不然,遲早要被疼死?!闭f著,便從納戒之中再次掏出一枚淺紅色的丹丸,一口咽進肚子,那正是當時同樣煉制剩余的丹藥,凝血化瘀丹,不過只有七八粒,若非實在疼的厲害,他還真的有些不舍得吃。
隨著那丹藥入體,迅速的便是匯聚到身體不適之處,尤其是整條右手臂,被那股溫熱的藥力所浸染,融匯,那股強烈的劇痛,瞬間便是減少下去,在加上體內水屬性靈氣不斷的恢復被調集過去修復受損的經脈骨肉,只是小片刻,便是到了林辰可以接受的范圍。
胸膛劇烈起伏,沉重的喘息了幾口夜間清新的空氣,才算好上一些,不過那耷拉著的整條右臂還是猶如無力的拂柳般,在身前輕輕搖曳,用不上半分力氣。
無奈的苦笑一聲,當即也不在管它,相信有著水屬性靈氣在加上那丹藥,要不了多久便會自行痊愈了。
掏出殘戟,當做拐杖,拖著疲累不堪的身體向著前方不斷行去,此刻,他只想找個安全地帶,暢快的睡上一覺,將身體養(yǎng)好。
。。。。。
曜日炎炎,終有西落,接近九月的天,雖然夜間溫度沒那么高了,可白天依然如火爐般烤灼著整片大地,縱然沿途翠綠蔭蔭。
夕陽落時,那蒸騰了一天的地面才算有所緩解,不過任然是散發(fā)著余熱,讓得人分外難受。
夜幕漸漸灑落,一條不算寬闊的馬路之上,一個少年,佝僂著身形,正向著前方緩緩前行,少年蓬頭垢面,一身污穢,眼中盡顯疲憊,看樣子這種情況下少年趕了不少路程,此人正是逃離了追殺的林辰,實際上,這種狀態(tài)下他已持續(xù)了兩天。
“不行了,必須待找個地方調整一番,不然遲早要被累死!”用著舌頭舔了舔那發(fā)干的嘴唇,林辰開始四下打量。
“咦,那邊,好像有座小山...”視線眺望,不久,他就在離小路不近不遠的地方,發(fā)現一處超過下方林海的山體,只是由于距離的原因,看著像是一處土邱。旋即也不在多想,拖著沉重的身體,對著那個方向,便是行走了去。
直到夜幕緩緩拉黑,林辰才在一處小森林里的矮山附近找了個小型的山洞,說是山洞,其實就是人為開鑿的凹坑,只有一米多高,兩三米深,不過看似已經荒涼的不成樣子了,四周早已長滿苔蘚,但好在隱蔽,不易被人發(fā)覺。
這兩天,林辰可以說過的連乞丐都不如,當時拖著疲累的身體硬是走了一夜,未免樣子太過駭人,也是從納戒中拿出清水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草草清洗了一番,便是再次上路,不敢有絲毫停留,餓了渴了也都是快速吃點喝點繼續(xù)奔馳在道路之上,那流出的汗水在參合著當時揮灑身體之上的鮮血,在白天太陽照曬之下,迅速的粘在身上,分外的難受,同時身上也是沖刺著一股子腥臭味,讓人聞之泛嘔,若不是他自己早已適應,估計也與那些偶有路過的行人差不多的面露嫌惡。
好在也有一些益處,便是沒人會上來盤問,更加沒人會將眼光瞄向他打些什么歪主意,甚至還會有些好心的商隊之人,見他模樣可憐,送些吃食喝的,這讓的林辰心里又生出了另一番感受,覺得這世界上的人也并非全是唯利是圖之輩。
“啊...終于是安全了,現在,洗個澡,好好休息一番,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輕呼一口濁氣,林辰苦笑的搖著頭,不無感嘆道。
說完便是進入山洞,發(fā)現里面除了張了些苔蘚之外,盡然保存的還挺好,甚至地上還有一些腐爛了的枯草,不再猶豫,將洞口清理一番,在找尋了一些干樹枝之類的東西,將整個洞口做了一番隱蔽后,便是轉入洞中,將木桶拿出,灌上半桶清水,便是將身上那已經污穢不堪的衣衫扯爛開來,一躍而進。
頓時,那累了兩天的乏累身體,還有那經過一整天日光烤灼的皮膚,在遇見那清清涼涼的水流時,猶如干枯的土地,不斷的汲取著水分,那股滋潤的感覺,讓的林辰情不自禁的瞇起眼眸,仰靠在木桶邊緣不斷的發(fā)出舒服的呻吟。
同時腦海里回憶著這幾天所經歷的一切,有些似夢非夢,直到最后快睡著時,才驀然想起,這兩天鬼醫(yī)好像格外的安靜,從出城時,幾乎就沒跟他有著多少交流,也只是當時在那伊凡城外提醒了一句,這種狀況,很少見。
不過此時的他卻沒什么心思想那么多了,舒服的睡一覺,對他來說,才是天大的事情,不過,某人顯然不會答應...
“小子,別真的睡著了,那么好的修煉機會,錯過了,可是要等好久的哦...嘿嘿?!鄙n老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不過,此時的林辰顯然更想睡覺,“嗯...讓我睡會...在...在修煉...”林辰如夢囈般輕輕喃道。
“呵呵,雖然我也想讓你好好休息一番,不過若真是那樣,你要猴年馬月才能趕上那行兇作惡之人?”不知是感嘆還是激勵,鬼醫(yī)輕撫下巴,泛著渾濁的老眼,看著正昏沉欲睡的林辰淡淡道。
“作惡之人....行兇作惡之人...嗯?”突然,那剛剛還一幅沉入夢鄉(xiāng)的林辰,猛然睜開雙眼,那密布著蜿蜒曲折血絲的墨黑色眼瞳中,充斥著陰森恐怖的殺氣,猶如一頭噬人的怪獸,甚是駭人。
不過片刻,當意識重新回到腦海,看清楚自己所在之地時,身上那泛起的肅殺之氣,才慢慢消散而去。
回想到剛才那充斥耳旁的蒼老話語,頓時便是驚醒過來,“先...先生?”扭過頭,疑惑的看向自己身前那泛著幽藍色呈現透明狀態(tài)的鬼醫(yī)訝然道。
“嗯!”鬼醫(yī)笑著輕輕點頭,并沒有在意他剛才的變化,道:“感覺身體如何?”
“累...”有些痛苦的皺了皺眉頭,無奈道。
“呵呵,累就對了,舒服是留給死人的!”鬼醫(yī)輕笑一聲,淡淡的看著林辰,語言中透著一股勉勵道。
“先生說的...貌似挺有道理?!泵碱^輕挑,林辰喃聲道。
旋即又想到這幾天鬼醫(yī)的怪異,便開口道:“話說先生你這幾天為何沒有一絲聲響...叫了幾次,都沒有回應?!?br/>
“不是不想回應,而是沒法回應,而且...身體上也確實出現了些問題?!惫磲t(yī)苦澀的搖了搖頭,輕聲道。干老渾濁的眼睛中,此刻,竟然顯現出一股無力感。
“呃...”林辰聽罷,有些愕然,看著面前有些無可奈何的鬼醫(yī),他潛意識的就覺得貌似真有些事情非常棘手,不然,以鬼醫(yī)這人老成精又見多識廣的程度,他實在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能讓他看上去有些局促,甚至,在那眼神深處,發(fā)現了些許的忌憚與痛惡...但兩者又好似沒有多少聯系,讓人費解。
“到底...是什么?”林辰眉頭深皺,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兩方面吧!”鬼醫(yī)沉了沉嗓子,負手輕聲道:“我曾與你說過,生前身體中過一種毒,不知你是否還記得?”
聽此,林辰猛然想起,好像是又這么一檔子事兒,而且腦海中回憶起當時鬼醫(yī)吐血的場景,還有那臉上被侵蝕的恐怖畫面。遂點了點頭道:“嗯,記得!”
“此毒,名為噬生化骨毒,無色也無味,甚至沒有具體的形態(tài),眼睛都無法窺探,而一旦中此毒,生命力會在短時間內迅速下降,身體也會從外部開始緩慢的腐爛,直致血肉全無,到最后,甚至于骨頭,也會開始融化,最終化為灰燼消散于天地之間,而所化之地的方圓幾里之內,十年之間,都將淪為毒土,任何生命沾染都會死于非命。”蒼老的聲音自鬼醫(yī)口中森寒的發(fā)出,沒有任何情感波動,不過從那憎惡程度卻是深入骨髓,幾乎是咬著牙齒將之說完。
林辰在一旁聽罷,一臉震驚,身體也不由的一陣顫抖道:“無色無味,還沒有具體形態(tài),那...那不就相當于一件殺人于無形的利器嘛,若被敵人下這種毒,可能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世上怎會有如此邪惡之毒!”
眼中一片駭然之色,小臉之上也是有些微微的煞白,他也能從鬼醫(yī)口中聽出對其痛惡程度,甚至還聽出了對于此毒言外的一些東西的恨意。
沉重的吸了口氣,將心境平復下來,鬼醫(yī)才再次開口道:“嗯,此毒若中之,修為高的還能憑借著靈氣的強橫,將之壓制,修為低的,可能瞬間便死,不說那化骨腐血之痛,就是那瞬間吞噬的幾十年生命力,都有可能讓一個人枯萎老死?!?br/>
“咕嚕!”林辰瞪大了眼睛,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呼吸都是有了些許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