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下洞窟也是她搞出來的?”馬凱的聲音冷靜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可他的身體在不住地顫抖,外骨骼戰(zhàn)斗護甲里的雙拳緊握得咔吱作響。這并非是害怕,而是激動到極點的表現,那份初次踏上戰(zhàn)場般的感覺又回來了。
“難以置信吧,前后不過兩天左右的時間,她竟然搞出了這么大的巢穴和隱蔽所。簡直可以說是神乎其技,這從側面上證明了她的吞噬-進化雖然出了問題,可能并不完全,但依然帶給了她根本上的改變,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語的力量。不過考慮到地球上的許多原生動物,列如刺猬和竹鼠也有著一日之間打造龐大的地下迷宮的能力,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蔽牡侠^續(xù)發(fā)揮著他的全才,“不過,她的能力明顯來自于另一種被外星細胞侵染的物種,你看她的樣子,應該也立刻明白了吧?!?br/>
馬凱當然明白,哪里還用文迪更加清楚明了地說明,只要看見那琥珀色的巨卵里面那半人半蛇的影子,他就可以明白。那只魅妖在經過吞噬了黑蛇統(tǒng)領的外星細胞后,更進化成了于原本形態(tài)完全不同的蛇形怪物,也正因為種族的轉換,才讓她可以重新召喚起來蛇人部隊,成為蛇人中的上位者。而本來地球上的蛇類,大多也是住在山林中的洞窟里,能夠在這這么短的時間里造出一個如此規(guī)模的地下洞窟,以一個蛇類怪物來說,確實并不需要驚訝。
“‘生命之卵’”文迪看著興奮地頭皮發(fā)麻的馬凱,指著那個琥珀色的巨大半透明卵,冷冷地說:“只有擁有爵位的上位者,才能有能力在生命垂危時構筑出這個‘生命之卵’來保存自己,這只魅妖雖然現在還沒有從類似冬眠的沉睡中醒來,可她的能力肯定已經到達了‘男爵’的級別……”
“我知道以你復仇的**,一定想親手把這只魅妖從這個卵里拖出來殺死,但我要告訴你的是如果面對的是‘男爵’級別的上位者,要沒有攜帶重武器過來的我們正面和她決戰(zhàn)絕非明智……”
“你們可是答應了幫我報仇的,難道要反悔嗎?”馬凱氣急敗壞地叫著。
“停停?!蔽牡洗蛑謩菔疽怦R凱不要激動,“不要一提到報仇,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我沒有不幫你報仇的意思,都到了這一步怎么能半途而廢,何況是龍老大打賭輸給了你,不管千難萬險我和葉哥也會幫他實現諾言?!?br/>
“那你怎么……”馬凱正要說下去,這次卻被文迪打斷了。
“我沒有要打退堂鼓的意思,只是說我們要換一個方式來殺這只魅妖,不再是像之前一樣明火執(zhí)仗地硬刀硬槍硬干?!蔽牡系哪樕下冻隽说靡獾男θ?,顯然他已經想好了一個非常奇妙的好辦法來解決這只怪物。
“人類對付冬眠的野獸最聰明的辦法就是從一開始就不讓她醒來,對付怪物也是一樣的道理”葉焚不讓文迪專美于前,適時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葉哥你果然厲害,我還沒開口就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了,果然英雄所見略同。”文迪對著葉焚豎起了大拇指,一副我心戚戚然的樣子。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呀?能不能說的清楚明白些?”馬凱一頭霧水地看著兩個老兵在講著自己聽不懂的話。
“其實很簡單?!蔽牡蠌淖约罕持膹椝幇锾统鰜硪粋€類似大型圓筒的東西,還外帶著一個自動力推進裝置和許多的管線夾還有計量表,看上去就像一個復雜的機械炸彈一樣。
“你要炸死她?”馬凱驚愕地看著文迪,不是剛才他還說要換一種不用硬刀硬槍的方式來殺這只魅妖,怎么說了半天又回到炸彈上來,這不是比原來的做法更加暴力?
“不是炸彈,是特殊實驗用途的推進注射器?!蔽牡习汛笮妥⑸淦鞣旁诘厣?,又從身后的包里拿出一把子彈頭被染成黑色的子彈,熟練地用一把棘輪鋼鉗把子彈頭一顆顆地摘掉。他邊做邊說道:“這種子彈叫‘精靈之刺’,寓意從古代西方神話中一種翅膀上帶著劇毒粉末的精靈而來。它的彈頭里面中空,填充著烈性毒藥,在子彈射入怪物體內的時候血液會通過單向管道侵入裝有毒藥的子彈頭內部;而毒藥的水溶性非常好,片刻時間就會通過血液擴散回流到怪物的體內發(fā)揮作用。這是我們亞洲聯邦里的軍部科研所開發(fā)出來專門針對外星異獸的高價武器,它的毒性有著類似主動靶向藥物的定位功能,專門針對外星基因進行破壞,對人類本身危害不大……”
文迪操作熟練流暢,不一會已經把十幾顆“精靈之刺”拆解完畢,同時取出一把銼刀開始把彈頭的銅殼銼開,果然里面的空間如他所說,是一圈一圈的三棱型單向凹槽。文迪把這些凹槽里的藥粉紛紛倒進注射器里,在加水溶解。不一會就成了一大管無色無味,透明液體的毒藥。
“這東西的造價實在太貴,如果只是用來對付一般的怪物,一顆子彈就可以解決一頭潛行蛇人級別的外星異獸。這次一口氣用掉這么多,也算是大出血了?!蔽牡陷p搖著注射器,搖頭苦笑著。
馬凱這才明白為何文迪和葉焚不帶重武器也敢深入敵巢作戰(zhàn),原來他們身上沒使用的底牌還如此厲害。
“面對有爵位的上位者,我們絕不想呈匹夫之勇,能夠兵不血刃地殺敵自然是上上之選?!蔽牡弦贿呎{試著注射器,一邊對馬凱說:“當然我們也考慮到了你的感受,考慮到你之前的瘋狂報仇情緒,肯定是更想把這只魅妖親手轟殺個支離破碎才過癮。哦,不,應該是把她慢慢細細地折磨,讓她痛不欲生,求死不得。可惜的是,我們不能給你這個機會了,為了把風險降低到最低程度,我們不打算粗暴地打碎這個‘生命之卵’把里面的怪物放出來決一死戰(zhàn),我們必須在這個只怪物還沒能蘇醒前就把她毒死,把危害消弭與無形!”
“我有你說的那么瘋狂嗎?”馬凱腹誹著。雖然確實像文迪所說的那樣,渴望能夠親手殺死這只導致1108號觀測站覆滅的元兇,可馬凱不是不識大體,胡攪蠻纏的人,特別是在經歷了1108號觀測站覆滅的慘劇后,他更加不愿因為自己而拖累別人受難。其實文迪和葉焚僅僅為了一個賭局就幫他這個陌路人到這個地步,已經讓他萬分感動,覺得虧欠他們很多,哪里還好意思提出不滿。更何況像馬凱這樣底層出身的小人物,大都是實用主義者,只要能夠百分百保證能殺死這頭不共戴天的仇敵,哪怕是用再卑鄙再無趣的手段,他也覺不介意。
“文少校,我并不介意用什么方法殺死這只魅妖,只要能為我的弟兄們報仇。我更加愿意選擇一種穩(wěn)妥,且能夠實實在在殺死這只怪物,并能讓大家全身而退的方法!”馬凱認真地對著文迪說出了自己的意愿。
“很好!”文迪狡黠地笑著,點了點頭說:“那這個給你,把這只還在冬眠中的魅妖毒死這個光榮又卑鄙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說罷把那只調制好的大型自動力推進注射裝置遞給了馬凱。此時這只復雜的注射器已經被文迪安裝好了精光閃閃的針頭和固定裝置,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小型的火箭模型一樣。
“這……我倒是不介意去,可這光榮又卑鄙的任務是怎么個說法?”馬凱內心簡直是崩潰的,僅有的一點緊張感也被文迪摧毀了?!斑@個文少校真是難以琢磨,他說的話好像嬉笑怒罵的沒正經,可總是不知不覺讓人掉進他設好的圈套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一開始就設計好的!”
“當然是一開始就設計好讓你去的,這里只有你穿著老式外骨骼戰(zhàn)斗護甲,防御力最高。你不去頂炸藥,誰去?”文迪簡直會讀心術般看透了馬凱的心思,一語道破玄機。嚇得馬凱不敢再有任何腹誹,乖乖地接過裝滿毒藥的注射器裝置。
“操作非常簡單,用這兩個固定裝置固定在‘生命之卵’的基座上,然后按下這個按鈕,針頭就會彈出,刺入血管。記住了不是是把針頭刺入血管,就是那個巨大的卵基座上的那些一根根突起來像是水管一樣的東西。而不是去刺‘生命之卵’的壁層,那里的厚度可不是這種剛針頭可以插破的!只有在基座的血管處逐量注射入毒藥,才能在不驚醒她的情況下把她在睡夢中毒死,溫水煮青蛙的道理你應該懂的吧?如果一開始就破壞了重要的‘生命之卵’的壁殼,難保她不會受到過分的刺激而醒來?!蔽牡现钢莻€巨大的琥珀色“生命之卵”不厭其煩地教導著馬凱。
“知道了?!瘪R凱依舊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就準備躍下深坑,去執(zhí)行這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還有一點,一定要萬分注意。”文迪叫住馬凱道,“雖然目前的情況是這只怪物因為不可逆轉的重傷陷入了她自己也無法主動蘇醒的冬眠,但千萬不能大意,誰也不能保證她會在什么刺激之下突然醒來,如果你在安裝注射器的時候發(fā)現她有任何異動,馬上撤離!我和葉哥會援護你的,懂嗎?”
“嗯!”馬凱沒有回頭,只是點了點頭,繼續(xù)前進的步伐??伤男睦镆魂嚺饔科?,這是在1108號觀測站覆滅后第一次有把他當做自己人的戰(zhàn)友關心他。作為從1108號這個閉塞的地方出來的新兵,他一直對文迪葉焚這些軍官是敬畏有加,即便他們從來沒有和他擺過官威,可他自己卻一直有一種自卑感;對著他們有一種疏離感,和孤獨感。他告訴自己永遠是屬于1108號的人,而文迪他們這只精英部隊不可能真正接納他。但直到此刻,雖然只是文迪一句關心的話語,卻叫他終于明白肯定文迪和葉焚也一樣把他當做了同生共死的戰(zhàn)友,這怎能叫他不感動。
“奮進者,鎖定關節(jié)!”馬凱對著外骨骼戰(zhàn)斗護甲里的微電腦下令,擺出了標準的戰(zhàn)術動作,一手護著注射器,一手扒著巖壁,踩著滾滾碎石一路滑下了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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