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寶石本身內(nèi)部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一個需要特殊能量才能打開的特殊空間。
“而它內(nèi)部,寄存著一滴血以及一堆特殊裝置?!?br/>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千凝霜壓下了心中的種種迷茫,開始向眾人解釋道。
“而這滴血,擁有遮掩命運的能力,裝置是用來擴大這個能力的。”
千仞雪、古月娜和古凝秋臉上的震驚之色一閃而過,想問些些什么,但話到嘴邊,看到千凝霜那略有些迷茫的眼神時,又咽了回去。
命運遮掩加上特殊能量,幾乎就差指名道姓了。
可很明顯,千凝霜自己都還在懵著呢。
“命運遮掩……是什么?”
比千凝霜高了一個頭,現(xiàn)在應該用中年男人來形容的皇帝,疑惑都寫在了臉上。
無數(shù)歲月里犧牲的日月皇室之人,并不是自我感動,并非毫無價值,這點令本以心情已經(jīng)有些失落的他重新振奮了起來。
但命運遮掩的能力是什么東西?
皇帝的聲音令千凝霜從迷茫中反應了過來,剛才只顧著說了,卻忘了關于命運遮掩能力的這種情報,千重凌老爺子都需要在神界幾經(jīng)尋找,才能從寥寥言語中得知。
更別說日月帝國這種幾乎和神界有你沒我的國家,怎么可能會知道呢。
“所謂諸神觀察下界,并非是物理意義上的看,而是從命運上‘看’。
“每個人的命運是一道涓涓細流,最終無數(shù)人的細流組成大江大河。
“命運遮掩的能力就是讓神看不見涓涓細流,同時和影響一部分大江大河讓諸神以為正常。
“這顆石頭里空間的東西,就是將這個能力擴散籠罩到整個日月大陸,讓你們從諸神的視線中消失。
“可無論再強的裝置,再強大的能源,無數(shù)歲月里終有耗盡的一天,于是這顆石頭就開始抽取你們生命力和魂力來維持?!?br/>
千凝霜依舊眼神復雜的看著這塊紫色寶石,這東西當然不止那么簡單,倒不是說還有什么別的功能,而是它的使用方式。
——用什么當備用能源不好?非得用生命力?
日月帝國當時再怎么搖搖欲墜,也不至于非要拿人命來填,大不了多幾個人充能,魂力日月帝國總不缺吧?
甚至這玩意兒本身的備用能源就是魂力,吸收的生命力到了里面依舊要轉化為魂力使用。
而且一個理論上不知道要使用多少歲月的裝置,只用魂力怕不是早沒了,它里面主要能源是崩壞能,魂力真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備用選項。
也不存在崩壞能使用完的情況,一個一座城市大的空間里,除了裝置之外幾乎都是崩壞結晶……
現(xiàn)在用掉的最多十之三四,要用完鬼知道得到哪天去了。
最重要的是,千凝霜自認雖然不是什么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的圣人,但對自家陣營的人都是能不犧牲就不犧牲,能有更好的選擇自然用更好的。
日月帝國也明顯是屬于自家陣營的,不然不至于幫人家弄這裝置,可為什么非要多此一舉弄出個吸收生命力的備用設置?
至于這玩意兒有沒有可能不是自己弄的,那么多崩壞結晶放那兒,那么大一滴自己的血放那兒,說是別人弄的千凝霜自己都不信。
而這玩意兒什么時候弄出來的,大概在未來,大概在以前……
反正玄幻世界穿越時間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而有沒有可能是未來自己死亡后,別人弄出來的,這點不是千凝霜看不起斗羅宇宙,真要她發(fā)起瘋來,這宇宙里能弄死她的人或物還不存在。
包括時間。
所以未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逼得自己弄出這個東西來?
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自己竟然玩出了回到過去這種玄幻的經(jīng)典劇情?
……
疑惑被解答了一部分,但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千小姐,能否將這寶石重新歸還于我?”皇帝的聲音再次將千凝霜拉回了現(xiàn)實。
看著深深彎下腰行禮的皇帝,千凝霜沉默了。
知道悲劇原因還繼續(xù)赴死,和被人忽悠著送死,是兩碼事。
“沒必要?!逼毯?,千凝霜才再次開口,使用者都如此慨然,她這個制造者在矯情什么。
“不,有必要,我們應當還用得到它?!痹俅沃逼鹕韥淼幕实郏壑袧M是決然。
“不,用不到,因為你們的使命,已經(jīng)結束。
“我來了?!?br/>
無論未來發(fā)生了什么,都沒必要糾結,路總是要走下去的。
“這里面的那滴血,是我的。
“這個裝置應當也是由我制造的,雖然我不知道我該在什么時候創(chuàng)造它。
“而且你們遭受的痛苦,失去的生命,是本不應該犧牲的?!?br/>
沒什么好隱藏的,她選擇了以往的行事風格——開誠布公。
接下來無論是惡意還是什么,她全部接受。
她理應不是在乎別人看法的人,她只用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了。
正如真正的比安卡.幽蘭黛爾.阿塔吉娜一般,前進就好。
皇帝和皇位下的徐文濟、戰(zhàn)紅塵似有驚訝,但緊接著呼吸粗重了起來。
本就是確定了的事,不然也不至于真的和少女一個外人說起歷史。
只是真正當預言之人,或者說救過日月帝國一次的人站在面前,并承認時,人總是難免激動。
皇帝忽然走下了臺階,走到了和徐文濟等人差不多的位置。
然后單膝跪地,深深的地下了頭顱。
一切那么的怪異,那么突然,又順理成章。
“你們不恨嗎?不怨嗎?”
“您拯救了本應消失的帝國,其余只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每個日月皇帝登臨皇位之前,都很清楚自己的結局,沒誰逼著他們一定要繼承,一切都是皇位繼承人自己的選擇。
“這也是你們所謂的預言,或是記載嗎?”
“是?!?br/>
“那么接下來,你們當如何做?”
“您的意志就是我們?nèi)赵碌蹏斑M的方向?!?br/>
“如果要你們再度進攻神界呢?”
“那是我們本應做的,那是仇恨,亦是榮譽。”
……
圣騎士似乎早就在無盡的歲月之前,就已經(jīng)存在了。
“起來吧,我不喜歡跪著?!?br/>
“是,我主?!?br/>
“叫我名字那樣就好,我不喜歡敬稱,卡美洛那樣稱呼殿下已經(jīng)是極限?!?br/>
“是,殿下。”
“你的名字呢?我總不能老是皇帝皇帝的叫吧?”
“徐文景?!?br/>
“那么你們的榮譽,犧牲的證明,我就收下了?!?br/>
紫色的寶石在眾人面前飄過。
“這本身就是您的東西,您收回去是應有之理?!?br/>
“放心,不該拿的我不會拿?!?br/>
說著,還在空中飄著的紫色寶石忽然光芒大盛。
那是無盡歲月中,裝置吸收的生命力,亦是徐家一代代人的犧牲。
這個昏暗的大殿迎來了光明。
對于日月帝國的人而言,今日發(fā)生了一場奇跡。
從從首都,從日月皇宮,在那個據(jù)說九五之尊的居所,出現(xiàn)了一個太陽,一個溫和且光芒毫不刺眼的太陽。
溫和的光芒籠罩了整個日月大陸,在這光芒之中,無魂力之人擁有了魂力,天賦不佳之人再度精進,蒼老之人重新年輕……
——這是毫無疑問的神跡。
在弒神之國發(fā)生的神跡,由一代代凡人構筑的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