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男生宿舍2號樓下,剛剛七點半,她撥了電話,那頭竟是帶著睡意的聲音:“等我一會兒,馬上下來?!毙で搴谷凰瘧杏X?蘇浣兒被這個重大發(fā)現(xiàn)驚到,花了十分鐘的時間論證它的可能性。
肖清寒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里的包:“不是說八點嗎?冷了吧?!?br/>
“不冷,心里火熱著呢!嘿嘿,我想早去一會兒嘛——對了,肖清寒,你今天睡懶覺了,是不是?”
突然的話題,讓肖清寒一愣,繼而笑了,拍拍身邊得意地揚著的小腦瓜,點了點頭。
偏那人還不知適可而止:“哈哈,你也會睡懶覺,罰你一顆黑豆!”
肖清寒片刻無語,然后低聲道:“你昨天擅自跟別人擁抱,自作主張取消約會,罰幾顆黑豆?”
某東西眨眼,堆笑:“算了算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這么計較?!币患胰??肖清寒咧開了嘴巴,蘇浣兒則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吃過早飯,兩人乘車來到滑雪場。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一走進那片銀白的世界,蘇浣兒就興奮得又跑又叫,像只撒歡的小馬駒。在她的家鄉(xiāng),每年冬天都可以見到這樣漫山的雪,而a市今冬卻一場像樣的雪都沒下,所以,眼前的雪場讓她倍感親切,要不是忌憚肖清寒的黑豆,她真想躺到雪地上打幾個滾了。
換上全套滑雪裝備,她興奮地沖上初級雪道??墒?,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她根本沖不起來,腳下的雪板總是跟她唱反調,存心要把她掀翻在雪地上。
當她的屁股和雪地第二次親密接觸時,肖清寒追了過來。他沒換滑雪服,只配了必備的雪鞋、雪板、雪杖,一身輕便,滑得輕盈流暢,越發(fā)英姿颯爽。
蘇浣兒抱怨:“都怪你,讓我穿得這么笨,不然,我也能滑得很好?!?br/>
肖清寒拉起她,笑道:“我可不想領個雪人回去。再說,這腦袋本來就不靈光,摔得更笨了怎么辦?”
“別小瞧人,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滑雪天才是怎樣誕生的!”蘇浣兒怒了,揮舞著雪杖,誓言震天響。
結果,滑雪天才在一連摔了四五個跟頭后,徹底沒了脾氣,拉著肖清寒笑得諂媚:“我是你的東西對不對?東西不好,主人臉上也沒光對不對?所以,你得對我負責,要是把我摔壞了,你上哪去找這么聽話的東西?”
肖清寒真是個不錯的老師,在他指導下,蘇浣兒漸漸地能控制雪板,滑上一段了。尤其是她摔跟頭的頻率大大降低,當然,這多數(shù)緣于肖清寒的及時相救。
練了一段時間后,某東西自信膨脹,登上了一個較大的雪坡。她堅決拒絕肖清寒的跟隨,一個人向坡下沖去?;档乃俣仍絹碓娇?,她終于找到了滑雪的感覺,興奮地尖叫。
忽然,斜刺里沖出一個半大的男孩,顯然也是新手,眼見要與她撞上,慌亂地扭擺。
“啊,躲開,快躲開!”蘇浣兒手腳不聽使,只余尖叫。
蘇浣兒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某人身上,一雙手臂正緊緊地護著她。驚魂初定,她紅著臉站起來,地上的人卻還是不動。
“喂,你起來??!”
伸腳撥撥那人的腿,沒有反應。蘇浣兒有些怕了,忙伸手去拽:“肖清寒,你哪疼?快起來,別在這挺著??!”
驀地,手臂被人使勁一拉,她重新跌到那堵肉墻上,目光撞上一對黑亮亮的眼眸,深情一片。
這情景,與那晚操場上的一幕多么相似!蘇浣兒心里小鹿亂撞,再不敢對上那深潭般的黑眸,怕一不留神,那孔深邃就把自己吸納進去。但一時間,她又不舍得起來,暫且真把自己當成了東西,乖乖地伏著。
耳邊傳來輕笑,她慌亂地爬起來,扭身就走。結果腳下一偏,又險些摔倒,幸好身后站起來的人及時接住了她。這一下,蘇浣兒的臉更紅得發(fā)燙了。
“嗨!”一聲清朗的招呼。蘇浣兒扭頭看去,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大男孩,雪鏡下一張娃娃臉,笑得無害。
“嗨!”肖清寒淡淡地招呼,眼中卻也有笑意。
“不錯啊,昨天才學,今天就當師傅了?!蹦悄泻⒁馕渡铋L地看了眼蘇浣兒,目光轉向肖清寒。
“不行,但教些笨蛋還是可以的?!毙で搴Z氣平淡,卻讓對面的男孩笑得花枝亂顫。
這是什么狀況?蘇浣兒感覺自己受到了人身攻擊,一時卻忘了還擊,一頭霧水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大男孩笑夠了,正色道:“說真的,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滑雪者。怎么樣,有沒有興趣多跟我學一段,做個教練?”
“謝謝,不過,我對這個不是很感興趣。還有,他們好像在叫你?!?br/>
男孩轉身,果然不遠處一對情侶摔在地上,胖胖的男生高聲叫著:“教練,過來一下!”
被稱作教練的男孩轉回頭來扮個鬼臉:“要是每個男朋友都像你一樣,先來做功課就好了,那我這個教練可省勁了?!闭f著,又看看蘇浣兒,朗笑著滑走了。
這邊肖清寒已經(jīng)蹬上雪板,正要滑走,被蘇浣兒一把撈?。骸肮?,別跑!說,是怎么回事?”
“什么?”某人裝傻。
“那個教練說你昨天才來學的滑雪?!?br/>
“嗯,我接受得快?!?br/>
“我不是說這個啦!你為了陪我滑雪,昨天專門先來學的,對不對?因為我說男朋友教女孩滑雪才浪漫,是不是?”
蘇浣兒神氣十足,紅通通的臉上滿是破獲秘密的喜悅,不待肖清寒回答,她忽地翹腳,在他臉頰啄了一下,轉身便跑:“肖清寒,你真好!”
肖清寒傻傻地愣在那里,繼而笑了,那笑容從嘴角緩緩綻開,一直漫到眼底,比陽光下的雪地還要耀眼。抬手觸上剛才被吻的地方,似乎還有她唇上的溫度,那么柔軟的觸感,蜻蜓點水般,卻霸道地攪亂了他的一池碧水。
其實,是因為怕輸。昨天中午,看到她那樣快活地奔向另一個男人,一個那樣優(yōu)秀的男人,他真的慌了。那男人眼底的寵愛那么顯而易見,他怕自己沒有什么能贏過他,一直淡泊的心第一次有了爭奪的沖動。收到短信取消約會,他是失望的,但又能理解她的心情。一個她找了六年的人,一個伴了她十三年歲月的人,意外重逢,當然有許多話想說??墒?,自己又要如何排解這一個下午的忐忑煩亂?
于是,他想到了滑雪。他并不會滑雪,這是項奢侈的運動,他從來沒玩過,但因為她說喜歡,他便計劃這個假期一起去。
現(xiàn)在,為了她,他提前奢侈一次,請了教練認真地學。只為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強大,像那個男人一樣,能給她保護的臂膀。還是被看穿了,不過,這樣效果似乎更好。
“?。 辈贿h處一聲尖叫,將他的思緒拉回來,某東西正以極其不雅的姿勢臥在地上,苦著臉看他。肖清寒搖頭苦笑,迅速地滑向他甜蜜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