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政府公文批示,城西那塊地爆冷,花落一家房地產(chǎn)公司。
原本差點就要準備開慶祝會的民泰總部陷入一種惶惶不安的低迷和沉默。
董事會的人,一方面對這個結(jié)果非常震驚,緊接著就開始質(zhì)疑李俊生的辦事能力。
畢竟在最后一次會議上,他說過這件事是十拿九穩(wěn)的,那么現(xiàn)在他又該作何解釋。
就連李永昌都不放心的給李俊生去了電話。
李俊生站在桌邊,看著桌上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他手上握著話筒,聽著另一頭杜主任推脫又無奈的說辭,手背上青筋直跳,秘書在一旁看了直冒冷汗。
“杜主任,你用這樣的說辭來敷衍我,真當我是三歲小孩?”李俊生面含慍怒的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秘書見他掛了電話,立即又將手機遞給他。
李俊生接過來,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怒火,才劃開了接聽鍵。
“喂,二叔?!?br/>
“俊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永昌很是著急和不解。
“您讓我疏通的兩個人現(xiàn)在都在跟我裝無辜?!崩羁∩櫭颊f道,“之前他們滿口說不會有問題,現(xiàn)在卻說這是上面的意思,他們之前也不知情?!?br/>
李永昌聽了心里立刻有了眉目。
“不可能?!彼芸隙ǖ恼f道,“你多半是被他們給蒙了。”
這兩人是直管土地招標這塊的,即使是上頭的決定,他們也絕不可能不知情。
李俊生眼神冷澈,回想起之前招待他們的情景,現(xiàn)在想想,確實有幾分逢場作戲的嫌疑。
李永昌見李俊生沒有說話,又提醒道:“那家房地產(chǎn)公司的背景絕不單純,你要查一下,商場上要知己知彼。”
這次不管是誰的暗中操作,被拿捏的都是他們民泰,這種事情不搞清楚,以后都可能中暗箭。
“我知道,二叔。”李俊生應(yīng)道,臉色鐵青而緊繃。
“好了,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們手里有資金,還怕買不到地嗎,只不過要吸取這次的教訓?!崩钣啦终Z重心長的勸慰他一番。
李俊生咬牙應(yīng)道:“我知道了,二叔。”
兩人沒再多說就掛了電話。
李俊生握著手機,走到辦公室的窗前,今天的天色灰暗,一如現(xiàn)在公司里的氣氛。
雖然二叔安慰他說沒什么大不了,其實是不想給他壓力罷了。
這件事的失敗會讓他在公司里失去信任和支持,況且在現(xiàn)在寸土寸金的榕城,想再找一塊適合做機場的地談何容易。
所以這一次,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誰挖了他的墻腳。
………
當晚的城東西路,杜主任醉醺醺的和幾個人從一間私人食府里出來。
他們一路握手,大笑著寒暄,直到杜主任上車后,和他說話的男人才將卡片一樣的東西塞進車里。
杜主任推脫了一下,最后還是被硬塞了回來。
車子絕塵而去,其他幾個人也上了另一輛車離開。
他們前腳剛走,停在路邊的兩輛車分別跟了上去。
杜主任的車行駛到一處交叉路口時,突然被一輛集裝卡車攔住了去路,車剛停下,后面又被一輛黑色轎車夾擊。
杜主任和司機都嚇了一跳,還沒等他們反映過來,后面的轎車上下來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其中一個手里還提著一根鐵棍,只聽哐當一聲,杜主任旁邊的車窗玻璃被砸的稀爛。
前面的司機嚇傻了,渾身哆嗦的坐在駕駛室里,抱著頭將臉埋在方向盤上。
一直到杜主任被帶走,前面和后面的兩輛車全部駛離,他才慢慢的抬起頭來。
他不知道剛剛的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感覺肯定不是好人,他心有余悸,又趕緊發(fā)動車子,直奔警察局。
………
冬夜,氣溫很低,杜主任被兩個大漢按著,一邊臉緊貼著冰涼的地面。
他原本就長得胖,臉上橫肉很多,此刻半邊臉像是被壓扁了似得,再配上瞪的像銅鈴一樣驚恐的眼睛,樣子特別滑稽。
這時一個男人走了過來,坐在杜主任面前的一張?zhí)僖紊希灰娝麚]揮手,兩個大漢便立刻松手,退到了一旁。
沒有了束縛,杜主任趕緊捂著臉爬起來,他首先驚慌失措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可是這個男人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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