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一怔,隨即嫣然輕笑,拉下他的手道:“人生在世,皆逃不過‘生老病死’四個字,哪有什么晦氣不晦氣的。再說了,能與陛下一起死,臣妾可一點不覺得晦氣,相反,是一種福氣?!?br/>
東方溯低頭,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她,半晌,忽地道:“千雪,答應(yīng)朕一件事可好?”
“什么事?”
“你先答應(yīng)朕?!睎|方溯異常堅決的態(tài)度,令千雪愣了一下,在片刻的猶豫后,她點頭道:“好,臣妾答應(yīng)?!?br/>
聽到這話,東方溯目光微微一松,“無論朕在與不在,你都要好好活下去,守著咱們的兒子,咱們的江山!”
兒子……
這兩個字,令千雪胸口狠狠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桌案,那里擺著一封還未合起的奏折。
“千雪?千雪?”東方溯連著喚了幾聲,才見后者回過神來,眉心未能及時壓下的愁色,令他一怔,隨即聯(lián)想到自己剛才的話,瞬間面色大變,一把抓住千雪的手,急促地道:“是不是予懷出事了?”
千雪連忙掩飾好面上的憂色,微笑道:“予懷好好的待在金陵,能有什么事?!闭f著,她掙扎了一下手臂,“陛下您抓疼臣妾了。”
東方溯連忙松開手,但對她的話始終將信將疑,片刻,他忽地指著桌案上的奏折道:“那是金陵送來的嗎?”
“是。”千雪硬著頭皮答應(yīng)了一聲,她不敢欺瞞,因為看東方溯的樣子,怕是十有八九要看奏折,
果不其然,東方溯伸手道:“拿來給朕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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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在心中嘆息一聲,無奈地取來奏折,不過她刻意折著另一邊,在那里,寫著予懷被擄,生死未卜的字句。東方溯身體已經(jīng)很差了,再受刺激,怕是要撐不住了;其實……前面寫的事情,已經(jīng)足夠驚人的了。
剛看了幾行,東方溯的面色就變了,手也不斷哆嗦,直至看到后面,神色方才有所好轉(zhuǎn)。
在東方溯準(zhǔn)備翻頁之前,千雪從他手里抽走了奏折,“陛下放心,予恒和予懷守住了金陵,蕭若傲一步都沒能踏進(jìn)去。”
東方溯寒聲道:“出征之前,朕就防著他可能趁機作亂,果不其然?!闭f著,他又關(guān)切地道:“予懷他們怎么樣?”
“他們倆人好好的,陛下只管安心。”千雪掩飾得很好,沒人看得出她是強顏歡笑,但還是不足以令東方溯盡信,疑聲道:“既然如此,你剛才為什么不告訴我?”
千雪莞爾道:“臣妾倒是想說,陛下給臣妾機會了嗎?陛下一醒來,就一直在催著臣妾應(yīng)承一個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問題?!?br/>
東方溯想想也是,疑心頓時打消了大半,“這么大的事,你應(yīng)該一收到奏折就告訴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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