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宮?”洛無晴盯著宮前的牌扁,念道,這么豪華的宮殿,住在這里的人一定不平凡,難道這小子是個王爺?不是說王爺都是英名神武的嗎?這小子怎么看也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這里是皇長子的寢宮,我是皇長子的伴讀,得皇長子恩準備,暫時住在這里。”
武禮命人備好熱水給她沐浴,又拿給她一套宮女的衣服換上。
洛無晴對著銅鏡端詳半天,突然哈哈笑道:“想不到我這大名鼎鼎的神偷,也當上了宮女?!?br/>
武禮聽她笑得正歡,隔著簾帳問道:“你好像不是宮里的人?”
“當然不是。我聽說皇宮里什么都有,特別好玩,所以就溜進來看看?!甭鍩o晴雖然是在稀里糊涂的情況下進到宮里來,卻也對皇宮充滿了好奇,想看一看這古代帝王的居所到底有什么好的,為什么那么多人擠破了腦袋也想進來。
“你膽子可真大。”武禮有點嚴肅,又有點敬佩。私闖皇宮,這在他看來完全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
“這有什么?如果不是有急事,我就在這皇宮里呆上十天半個月,好好享受享受?!毕崎_布簾走出來,洛無晴沖他一拱手:“多謝你的衣服。有機會再來找你?!?br/>
“你真的會來嗎?”武禮依依不舍地問。
“會的,一定會的。”其實她也不確定是否會來,但也不好直接否定,喬家的事尚未解決,萬一下次來有事,說不定可以請他幫忙。
“這是景和宮的腰牌,有了它,就不會有人攔你了?!闭f著遞過來一塊牌子,上面刻有景和二字。
洛無晴心說我若想來誰還能阻得了我?但還是接下了他的一片好意。
兩旁的過道上已經(jīng)點上了燈籠。成隊的侍衛(wèi)不停地在院中來來回回巡羅著。這夜里的侍衛(wèi)比白日多了將近一倍,還增加了不少暗衛(wèi),看起來這宮里的黑夜比宮外更令叫人害怕。要知道,多少政變、暗殺都只在一夜之間。誰也不想第二天睜不了眼睛。
洛無晴正在黑夜中尋覓出宮之路的時候,兩條人影像幽魂一樣,悄悄潛了進來。
“皇宮這么大,洛哥哥究竟在哪里?”喬鈴壓低聲音,說。
“我怎么知道?”江明稍稍放慢了腳步。
“你……”喬鈴剛要罵他,一股強大的力量把她整個人拖進了假山之后,一只大手緊緊捂住了她的嘴。
掙扎著推開他的手,喬鈴怒目瞪著他,如果不是正有一隊兵士巡邏至此,她當場就已經(jīng)破口大罵。待那侍衛(wèi)走遠,喬鈴這才放開聲音罵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敢占本姑娘便宜,不想活了?”
江明本是一番好心提醒她,卻被她狗咬呂洞賓,如果不是為救她的父親,自己又何必冒險闖這個到處是冷箭的皇宮?她不領情就算了,反倒處處針對自己,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誰想占你的便宜?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就你這模樣,讓我占我還怕惡心。”
“你……你……哼。”喬鈴氣極,一掌拍過去,江明一把架住她。他本是一時氣郁攻心,才口不擇言,見喬鈴這即氣惱又委屈的神情,又于心不忍,求神拜祖宗地道:“小姑奶奶,這里是皇宮,到處都是大內(nèi)高手,你若想死我也不攔你,可是你死了,誰來救你爹?”
喬鈴被他架住的右掌立刻垂了下來,眼睛里兩行眼淚奪眶而出。
“你……就會欺負我。我不求你了。我一個人找洛哥哥去?!痹掃@樣說,她卻并未走開,一來因為她對宮里不熟,二來,也因為一隊侍衛(wèi)正朝這邊過來,她只要一出去,立刻會被大內(nèi)侍衛(wèi)發(fā)現(xiàn)。
“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苯餍÷曕止?。
“你說什么?”喬鈴的注意力全在明崗暗哨上,雖然江明與她近在咫尺,她也并未聽清他說話。
“我說不是你求我,是我求你。求鈴兒小姐讓江某幫你這一回,好歹皇宮我也來過幾次,總比你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要好,你說對不對?”不由分說,江明拉上她跳上了屋頂。
江明行走江湖數(shù)載,一路懲奸除惡,對男女之情從來是諱莫如深,避之不及,誰知命運弄人,偏偏把喬鈴這個武藝高強,腦筋短路的千金大小姐送到他的身邊,避也避不了。一路上受了不少閑氣,還得死皮賴臉地像狗皮膏藥一樣緊緊貼住她,有的時候,他真想一走了知,但馬上,又情不自禁地想她去了哪里,在干什么。這樣一直磨蹭到京城也沒能下定決心。
兩個人在屋頂上伏了半天,喬鈴有些不耐煩了,問道:“到底該從哪邊走?你不是說皇宮你挺熟的嗎?這么久還沒想好?洛哥哥做事就不會像你這樣拖拖拉拉的?!?br/>
每說一句話,總不忘貶上他一頓,江明心里大嚷著本公子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嘴上卻是溫柔無比。
“你耐心等等。這里是出宮的必經(jīng)之路,說不定一會洛兄就出現(xiàn)了。”皇宮四通八達,哪有什么必經(jīng)之路、實在是因為江明被她逼得太急,只好編了這么個理由來騙她。其實他這也是第一次進皇宮。如果不是喬鈴吵著鬧著非進來不可,他可不愿涉這個險。
“不行,我等不及了?!眴题徱粋€縱身,向前掠去。江明一看不妙,趕緊起身去追。
說巧不巧,喬鈴這一動,剛好被路過的洛無晴發(fā)現(xiàn)。從兩人的身法,她認出前面那人就是喬鈴。剛要提腳去追,卻聽周圍一聲歷喝:“誰在那里?”
本來洛無晴身在暗處,若是不動,絕不會被發(fā)現(xiàn),但如此一來,喬鈴二人便有暴露的危險,她只得硬著頭皮,從墻角處轉了出來。
面前是一名三十來歲,娘里娘氣的太監(jiān),聽他的聲音,有些武功底子。洛無晴不知道他是誰,更不知道該如何行禮,只好呆呆地杵在那里。
那太監(jiān)打量了她一眼,忽地抬高聲音:“你是哪個宮的宮婢,如此不懂規(guī)矩,見了咱家還不行禮?”
“是,奴婢見過公公?!甭鍩o晴裝著害怕的樣子,學著電視里的宮女行了個禮,
“你在景和宮當差?”太監(jiān)慢條斯理地掃了她一眼,問。
“是?!狈凑约杭扔芯昂蛯m的腰牌,也不怕與他對峙。
“你不在宮里伺候著在這鬼鬼祟祟干什么?”那太監(jiān)并沒有馬上放她走的意思,看著喬、江二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洛無晴急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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