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槍聲后,風翊群忽然明白了,一定是他,在河邊襲擊了大熊,殺死了大熊。
風翊群的臉頰漲得通紅,怒氣塞滿了胸膛,他要替大熊報仇!
閃轉騰挪,趁勢而進,風翊群看準機會,從大樹后面,來到靠近他們的一塊石頭后面。
經(jīng)過短暫的靜寂后,族長似乎妥協(xié)了,他漸漸低下高昂的頭顱,轉身走向他的座椅,留下那兩個侵入者,站在空地中央。
其余的野蠻看到族長走回座椅,也都放下了手中武器,站在那里,觀察著侵入者的后續(xù)動作。
手拿短筒的男人,猛地推開擋在他面前的野蠻人,左右看了看,然后走向風教授和風聲,一副狂妄不可一世的神情。
走進風教授后,那個男人似乎興奮起來,他把短筒插在腰間,雙手猛拍,“啪啪”的聲音傳得很遠。
風翊群再次向前,躲在更近的地方,甚至都能看清風教授的面孔。
由于疲憊和驚恐,風教授的臉色更加蒼白,眼睛半閉著,腦袋微微低垂,頭發(fā)散亂地貼在額頭,就像幾綹雜亂的枯草,隨意地倒在地上。
風聲的狀態(tài)稍微好些,但也是精神萎靡,勉強站在那兒,即使一陣兒風吹來,也會倒下去。
“我最親愛的風教授,您還好嗎?。俊蹦莻€男人高聲說道。
這聲音如此熟悉!
風翊群仔細一看,居然是他!
“怎么會是你!”風教授聽到聲音后,猛地抬起頭,質問道。
“大名鼎鼎的風教授,著名的氣象學家,居然混到了如此地步,真令人感慨,真令人不可思議啊?!?br/>
“你怎么會到這個地方的,難道你沒死?”風教授繼續(xù)追問道。
“呵呵,只能說地球太小,我太喜歡你,所以,你絕不會逃出我的手心的。至于,為什么我沒有說死掉,是因為我去見過了上帝,他對我說,‘孩子,回去吧,還有大事要你做?!谑?,我就回來嘍?!?br/>
“湯姆森!”風翊群驚叫道,眼珠幾乎蹦出了眼眶,“難道看錯了。”
風翊群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判斷,的確是湯姆森,那個瘟神一般的科學家,滿腦子邪惡思想,一心想毀滅地球,實現(xiàn)自己的地球霸權。
風教授恢復了精神,怒視著湯姆森,“敗類!能告訴我你為什么到這兒嗎?”
風聲茫然地看著二人,不明所以。
“哈哈,果然是正直的風教授,這個年紀了,還有如此的好奇心。”湯姆森走近風教授,站到一處石級上,接著說,
“風之語,我是不會死的!從月光島死里逃生后,我系統(tǒng)研究了你的所有學術報告和氣象資料分析材料,我斷定,此處定是全球氣候變化的關鍵點,你看------”湯姆森抬頭看了看天空和遠處,“亞洲的臺風生成于太平洋之中,一般情況下,登陸后能量會不斷衰減,破壞力下降,卻獨在中南半島的某處登陸后,一直向前,能量不斷增強,臺風外圍的風力不斷加大。”
“湯姆森,你果然是個一流的科學家,如果用在正道,將是人類之幸啊?!憋L教授嘆了口氣。
居然是這樣,風翊群深吸了一口氣,暗自說道。
湯姆森繼續(xù)說道:“其實,我所說的情況,你----風之語早就了解了,你死都不肯告訴我,對不對?”
“是的,湯姆森,你說的都對,希望你不要恣意妄行!”風教授怒喝道,“地球是屬于全人類的!”
湯姆森拍拍手,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走到風教授身邊,提高了聲音,“臺風來到此處,不斷加大的風力和能量,突然受到了遏制,轉而趨小趨弱,你說怪不怪?”他目光一轉,“這說明,此處定有玄機,一定存在某種神奇的力量,削減了臺風之力,這就像‘鳳凰之眼’的虹膜一樣,找到它,毀滅它,那么,臺風將會繼續(xù)加強,強大到足以摧毀整個地球?!?br/>
原來如此!明白了。
雖然風翊群對湯姆森恨之入骨,卻對他透徹的分析,非常得佩服。
“這是我新的助手----阿甘,精通多種語言,忠誠可靠。一旦地球毀滅,再次重生后,我們將掌握絕對權力,將是地球新的主人?!睖飞钢砼缘陌珎€說道。
被稱作“阿甘”的矮個子,彎腰向湯姆森行禮,接著舉起手打個招呼,墨鏡差點從額頭掉落,臉上帶著訕笑。
湯姆森伸手把腰間的短筒槍拔出來,向天上開了一槍,獰笑著,“這就是權杖,誰不服從我們,這就是下場!”
湯姆森轉頭對阿甘說:“去!給那個坐在椅子上的老家伙翻譯一下,原話告訴他,不聽話的,要吃槍子的,‘轟’!”他拿短筒搶比劃了一下,臉上露出猖狂而得意的笑容。
等阿甘走向老野蠻人,湯姆森重又把槍別再腰間,雙手交叉,搖晃著腦袋,走近風教授,
“風之語,我知道你已經(jīng)研究出氣候畸變的閾值,也分析出了‘鳳凰之眼’的虹膜所在的位置,否則,你不會千里迢迢地來到這里,我想,你還不會無聊地告訴我,你是來欣賞熱帶雨林風光的吧!”他惡狠狠地叫道,右手緊握拳頭。
聽到此處,風聲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抬頭看著湯姆森,眼睛微微一轉,若有所思。
不知何時,風翊群發(fā)現(xiàn),金子此時也蹲伏在自己的身邊,它的爪子很自然地搭在風翊群的手臂上,湛藍的眼睛閃爍著幽光。
阿甘走到族長椅子下面,行了個禮,頭往上仰成45度角,嘴角上翻,向他說了幾句話。
聽完阿甘的話后,風翊群看到,族長眉頭擰成了麻花,雙手猛拍扶手,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來,手指狠狠指向阿甘,渾身抖動,嘴巴一張一合,大聲呵斥,暴怒使他的臉色漲成紫色,與紅色的頭發(fā)相映,就像一把燃燒的火炬一樣。
看到族長的反應后,幾個年輕的野蠻人迅速抽出腰刀,慢慢靠近湯姆森,目光如火,眼神如炬。
周圍瞬時安靜了,靜得就像虛無了似的,空氣如冰一般的冷,藍色的狐貍們,縮著腦袋,躲在人們的身后。
年輕人手拿腰刀,點著腳尖,繼續(xù)往湯姆森身邊靠近,刀尖明晃晃的,在火把的照耀下,閃爍著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兩人進入到攻擊范圍時,他們站定了,用眼角的余光,瞄著族長,等候著他的命令。
族長大喝一聲,揮手指向湯姆森。幾個年輕人高舉著腰刀,嘴里喊著口號,直沖向湯姆森。
早就準備好的湯姆森,微微一笑,舉槍點射。幾聲槍響后,幾個年輕人一頭栽在地上,腰刀掉落下來,口中冒出鮮血,手向前指,嘴巴里嘟囔著,似有不甘,但是,不大一會兒,就耷拉下腦袋,癱倒在地上,就像一堆爛泥一樣。
湯姆森沒有遲疑,轉身向后,順手將族長擊倒,然后,對著他身邊的野蠻人,舉槍便射。
地面上不斷冒出火星,周圍的野蠻人嚎叫著,驚恐地狂奔亂跑,互相碰撞在一起,踩踏在一起,倒在地上,翻滾著、怒罵著,吊著野豬的木架被撞翻在火堆里,野豬掙扎著,嘶叫著,急欲逃離炙熱的火堆,空地邊沿插著的火把,被掀翻在地,踩在地上,一片混亂。
風翊群站起身來,走到石頭的前面,睜大眼睛,望著眼前混亂的一幕,他透過拼命奔逃的人群,想看到風教授和風聲,可是,任憑他左右張望,卻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不見了,消失得無影無蹤,湯姆森和阿甘,也像蒸發(fā)了一樣,杳然無形了。
風翊群走進混亂的人群中,到處尋找他們的蹤影,可是,很不幸,確實消失了。
狼奔豕突,鬼哭狼嚎,一片狼藉,慘不忍睹。風翊群的腦海中突現(xiàn)了很多形容詞,但都不足以描繪此時的慘狀。
到處都沒有風教授和風聲,他們一定被湯姆森和阿甘帶走了,怎么辦?
風翊群轉身去看金子,此刻它正蹲在自己的身后,爪子撓著肚皮,似乎已經(jīng)明白風翊群的心思,一副很著急的樣子。
湯姆森和阿甘挾持著風教授和風聲,走向一條隱藏在密林中的小路,兩邊都是幾人高的灌木叢,人一走進里面,就像進入了另外的空間,難以被發(fā)現(xiàn)。
他們穿過一大片灌木林,來到一片巖石和大樹交雜的地方,湯姆森把風教授和風聲,趕到一塊巨石下面,然后放下了背上的包,長出了一口氣。
煙火和嘈雜聲已經(jīng)幾不可聞,湯姆森對阿甘努努嘴,示意他把風聲揪起來,推到另外一個方向,一棵大樹下面。
湯姆森笑嘻嘻地舉起手中的短筒搶,瞄準了風聲,“這是一個累贅,不如現(xiàn)在就解決了他!”
阿甘撓撓頭,眼睛翻了翻,點頭表示同意。
風教授扭動著身體,雙手想擺脫捆綁的繩子,大聲叫道:“不,不要!”
“哈哈,高傲的風教授也會求饒了,可惜,嘖嘖,我們不需要這個廢物,歐耶!”說著湯姆森右手手指擱在扳機上。
就在此時,風聲喊道:“湯姆森先生,我可以幫您,我知道風教授的很多秘密,放過我吧,我永生追隨您,絕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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