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在細膩的大腿內(nèi)側(cè)滑動著,那么自然,程暖晨當然知道朱牡丹在做什么,對上那雙玩世不恭的笑眼程暖晨有一絲的恍惚,好像第一次見到朱牡丹時候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只是下一刻被那熟悉的香氣又拉回到了現(xiàn)實之中。
“想什么呢?”朱牡丹咬著程暖晨的耳垂低聲的問著,聲音里是說不出來的曖昧。
“沒,沒有”程暖晨和朱牡丹做了這么多年的炮*友當然知道這個時候要是把自己剛剛的所想說出來,大概下一刻朱牡丹就會拍拍屁股走人。
“你不專心”說話間,在大腿逗留的手已經(jīng)鉆進了松垮的睡衣里,不大但是飽滿有型的柔軟已經(jīng)被握在了手中。
程暖晨身子一抖,唇角溢出一聲舒坦。
“茲茲茲”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朱牡丹手下的動作并未因此而停下來。只是手機卻一直固執(zhí)的震動著,震動到朱牡丹不得不暫停手中的活。
來電顯示著葉嬛的名字,一接通,便是葉嬛有些喘的聲音,背景十分的嘲雜,“牡丹,快來醫(yī)院,出大事了?!?br/>
“什么大事?”朱牡丹想問,可是手機卻被掛斷,想著葉嬛剛剛聲音里的不安,朱牡丹哪里還有那些心思,套上床頭的衣褲,丟下一句“我去醫(yī)院”。
朱牡丹的摩托車帶著巨大的呼嘯聲長驅(qū)直入的停在了醫(yī)院的急診室門口,右腳撐地,左腳一勾,撐腳發(fā)出清亮的一聲“噔”支撐住了摩托車自身幾百斤的重量。頭盔被十個修長的手指抓住,只見那半長頭發(fā)下那張清秀的臉上一對桃花眼迅速的瞄了一眼,把頭盔掛在了車把上,幾乎是腳下帶風的就跑向急診室。
“什么情況?”隨便抓住一個身穿護士服的護士,幾乎不帶喘的聲音讓人真的有點懷疑她是跑過來還是信步走過來的。
“重大車禍,現(xiàn)在有一批孕婦被送進來或者即將要送進來。”護士的語速很快,讓朱牡丹很快就了解了大致的情況。
“葉醫(yī)生呢?”
“不知道,估計在忙,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也要去忙了。”護士甩開被朱牡丹抓住的胳膊,急急的走進一個隔間。朱牡丹也來不及多問,鉆進了更衣間。
朱牡丹才出來,口罩都沒來得及帶就被人一拽,來拉帶拖的被拽到了急診室門口,朱牡丹仔細一看,那人分明是葉嬛。
“快來幫忙,人手不夠,不得已才喊你回來?!比~嬛沒有多說廢話,幫著急救車上的醫(yī)生把擔架從救護車上抬了下來。
“小腿粉碎性骨折,有流產(chǎn)先兆,病人情緒很不穩(wěn)定?!奔本溶嚿系尼t(yī)生大致說了下情況,又跳上急救車,返回事故的現(xiàn)場。
“牡丹,這個給你,有問題嗎?”葉嬛看了朱牡丹一眼,朱牡丹才從自己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沒問題,你忙你的?!?br/>
一聲簾子被拉上的聲音,隔絕了世俗。
“叫什么名字?”例行的問話,朱牡丹一邊忙一邊問。平時門診的工作幾乎就是對號入座,張三李四掛號單上明明白白寫著,哪需費這樣的勁。
“張,張菊蘭,醫(yī)生,醫(yī)生,我孩子沒,沒事吧!”孕婦問的急,就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朱牡丹怕發(fā)生什么意外,停下手中的動作,換上柔和點的聲音說道:“沒事,沒事,你好好躺著,別這樣屈著孩子?!?br/>
說到孩子,孕婦馬上聽話的躺下,一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惹來朱牡丹的暗暗的一笑,看來這種培訓機構(gòu)也不是只收錢不干事,起碼是教會了孕婦在這種關鍵時候深呼吸來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也算是對救治有一定的幫助。
“你現(xiàn)在放松,我們護士來幫你照個X光,可能你的小腿有骨折的現(xiàn)象,你不要怕,放松就好?!?br/>
“X光會不會對寶寶有傷害???要是有傷害我就不做了?!?br/>
“你看,你照的是小腿,離肚子有那么一段距離,不會傷害到你家寶貝的。”朱牡丹好言安慰著,突然對葉嬛有些崇拜起來,每天她都要遇到這種情況,有些話可能一天要重復上千遍,還要不厭其煩還要耐心,真是難為了她。
“真的?不騙我?”孕婦一臉的不相信,一雙不大的眼睛帶著審視。
朱牡丹癟癟嘴,不以為然,“你看你要是再這么拖下去,我怕到時候你體力不支,對寶寶到可能會有影響?!?br/>
孕婦聽到對自己的孩子有影響,在看看小腿到肚子的距離,又啰嗦了幾句才勉強同意。
X光、B超一輪下來,等把孕婦轉(zhuǎn)進病房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之后的事情。
事發(fā)突然,而且又多是孕婦在上課,逃離幾乎是不可能,即使救治及時,還是有三個孕婦不幸遇難。葉嬛看著一個個在自己手下消失的生命,而且一消失就是兩條命情緒多少有些不穩(wěn)。緊咬的牙關,緊閉的雙唇一言不發(fā),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
“葉嬛,我們盡力了,醫(yī)生不是神,不是每個生命都能挽回的?!比~嬛的主任陳德銘拍拍葉嬛的肩膀,示意葉嬛不要太過的難過。只是道理誰都懂,可這種事情碰上了卻又是另外的心境。
急診室的頂樓,呼呼的風吹著白色大褂,發(fā)出“噗噗噗”的聲響,白色的煙霧慢慢在風中散開,紅色的火星忽明忽暗,燃盡的香煙燙到手指,被扔掉,接著又續(xù)上一根。
“什么時候又抽煙了?”朱牡丹端來兩杯熱奶茶,一杯遞給了葉嬛。葉嬛滅掉手中的香煙接過奶茶猛吸了一口,溫熱的奶茶驅(qū)走了少許的涼意,卻仍舊驅(qū)不走今日的陰霾。
“這些培訓機構(gòu)只知道賺錢,明知道那些都是孕婦還租這種危房作為培訓的場地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不知道萬一出事孕婦根本就很難從里面逃出來,即便是幸運逃出來也很可能傷及腹中的胎兒嗎?”難得看到葉嬛如此的震怒,平日里那個溫柔到有些令人發(fā)指的葉醫(yī)生此時多少有些面目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