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肖可卿帶著修改后的協(xié)議去汪華的辦公室如愿以償的換到了五百萬的承兌匯票,承兌日期是一年以后。
商人就是商人,永遠會把利益擺在首位。
肖可卿在心底暗暗詛咒汪華的惡毒,不過這并不算什么大問題,花點錢貼現(xiàn)即可,當下最重要的是與雪莉公司簽訂代理合約,肖可卿拿上匯票頭也不回的直奔車庫。
八年青春換來的是錦繡人生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在此一役,坐進車內后她不禁閉上雙眼為自己祈福。
突然另一側的車門被人從外快速拉開,一道人影迅速的鉆進了車內又干凈利落的關上了車門。肖可卿定睛一看后驚呼道:“你怎么來了?”
鉆進車內的正是林一民,他在車庫守候肖可卿沒多久就有了收獲。
見林一民沉著臉沒有說話,肖可卿有些急不可耐的說道:“你到底想干嘛?我有正事沒功夫陪你瞎鬧!”
林一民聽了心頭一陣絞痛,揚起下巴忿忿的望著她,強忍悲痛問道:“我知道你急著去我公司簽約,你放心我不會耽擱你太久,我問你一個問題就走?!?br/>
肖可卿無語的望了一下天,心想男人為什么總想問自己問題。
“什么事你問吧?!?br/>
林一民咽了一口唾沫,鼓足勇氣問道:“我就想知道,咱們之間算什么?”
“呵,我的小朋友姐大你六歲,你說我們之間算什么?”肖可卿就像聽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般。
“如果我告訴你,我不在意呢?”
林一民稚嫩但篤定的眼神突然讓肖可卿感到心被狠狠的扎了一下,這和當初的自己何曾相似。
“那是因為你還年輕,相信我,總有一天你會在意的。”
“不會!”林一民倔強的大喊著,眼眶已經紅潤。
“姐不是個好女人,不值得你這樣!”
肖可卿內心涌起一股感動的暖流,但一想到現(xiàn)實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我不在乎,只要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可以掙錢養(yǎng)你!”
這句話如果早幾年說,肖可卿也許就會淪陷,但今日的她早已沒有了回頭之路,這樣的話只會徒添傷悲而已。
“你怎么養(yǎng)?我結婚了還有個孩子,但這些年來一直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我的女兒都快忘了我長什么樣了,你個傻瓜怎么養(yǎng)我?”
肖可卿也不明白為什么會對這個小她六歲的男人坦露心聲,說到動情處也不禁有些淚目。
林一民聽罷沉默了半晌,然后輕輕的點了下頭,說道:“我能理解你的難處,可能你不會相信但我真的能理解,是你不敢面對現(xiàn)實而已。我愛上了你,所以不會強迫你做不愿做的事,哪怕這是唯一正確的事。你可以回頭的,我愿意陪你去面對一切。但別太晚,我怕時間久了我堅持不到那個時候,那才是我們真正抱憾終生的事?!?br/>
說完林一民摟住她的脖子在她唇上印下深情的一吻,打開車門消失不見。肖可卿用手指觸摸著嘴唇上林一民留下的余溫,兩行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臉頰完美的線條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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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民拖著疲憊不堪的步伐來到公司,連續(xù)的曠工使得他已經做好了再次走人的準備。剛邁進市場部的辦公區(qū)域就聽見Mike.周殺豬般的嚎叫。
“林一民,你怎么才來?”
林一民懶得理會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閉目養(yǎng)神。
Mike.周沖過來見他竟然打起了瞌睡,急得雙手在半空一陣亂舞。
“Oh,my God!你竟然在睡覺,你瘋了嗎?”
林一民睜開一只眼睛瞥了他一眼,懶懶的說道:“我現(xiàn)在沒心情跟你吵架,要殺要刮等我睡醒了再說?!?br/>
“你怎么啦,寶貝?”Mike.周的一聲“寶貝”叫得林一民睡意全無,“Boss要見你,沒準這下你真的要當林主任啦!”
“誰要死?”
“Oh,my God God God!”Mike.周恨不能用手在自己臉上扯下幾條肉來,比老板召見他還要激動?!癇oss,老板,集團公司的董事長!董事長點名要見你......”
不等Mike.周說完,林一民大手一揮說道:“不見!”
“What?”Mike.周嚴重懷疑是自己聽錯了,“Are you kidding?(你在開玩笑吧)”
林一民很不耐煩的下逐客令道:“不見不見,要老子說幾遍?”
“Why?(為什么)”Mike.周夸張的攤開雙手一臉不解。
林一民猛的站了起來用手指著Mike.周的鼻尖一字一句的怒吼道:“因為有頭豬一直在老子耳邊放洋屁,讓我非常不爽,所以老子誰都不想見!”
Mike.周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眼看一場罵戰(zhàn)不可避免,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童妍對著林一民大聲呵斥道:“林一民,你太過分了!”
林一民從未見童妍對他如此嚴厲的發(fā)過火,耷拉著腦袋不敢作聲。
童妍見狀又轉向Mike.周,“周總監(jiān),剛才這事錯全在林一民,你大人有大量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誰都知道你的氣量比他大多了?!?br/>
Mike.周趕緊順坡下驢,揮揮手道:“你知道就好,我好心替他著急沒想到......唉!”
“所以你才是總監(jiān)嘛!”童妍說著又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吃虧吃在明處更容易服眾,待會他見老板時我讓他替你美言幾句,當做給你賠禮道歉,行不行?”
Mike.周眼神一亮,“當真?”
童妍沖他神秘一笑,說道:“我童妍幾時說過大話?”
Mike.周頓時大喜過望,剛才的不愉快瞬間拋到了九霄云外,撫掌大笑道:“哈哈哈,那敢情好!”說完還不忘對著林一民揮揮手,“林老弟,可能今天你心情不好,但我不會跟你計較,我是很大度滴,哈哈哈哈......”
支開了Mike.周童妍又轉身來到林一民身旁冷眼望著他,一言不發(fā)。
自知理虧的林一民含糊不清的嘀咕道:“你,你這樣看著我干嘛?”
“你聽好了,我只說一遍?!蓖麎旱吐曊{在他耳邊說道,“希望你像個成年男人一樣的工作和生活,立刻去董事長辦公室報到,而且必須在董事長面前替Mike.周說幾句好話?!?br/>
“為什么?”林一民大惑不解。
“因為我告訴他你會替他美言幾句,我童妍言出必行,你打算讓我失信于人嗎?”
林一民連聲答應著,心里卻五味雜陳。童妍交代了幾句董事長的基本情況后,林一民才悻悻的離去。
董事長的辦公室位于九樓最頂層,要想去九樓需要樓層的保安先電聯(lián)董事長辦公室的秘書,確認身份信息后經由保安刷卡授權方能啟動抵達九樓的按鈕。林一民每天出入于這棟大樓,從三樓往上除了去過一回張承澤的辦公室其他樓層從未涉足,對位于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其實充滿了好奇。
中途有兩個中層干部模樣的人進入電梯,冷不丁發(fā)覺電梯中的林一民按亮的是九樓的按鈕,不由得在他身上來回不住打量,眼神中難掩驚羨的神色。這讓林一民的虛榮心獲得極大的滿足,不由自主的昂首挺胸,站得極為挺拔。
當來到頂層電梯的門打開的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禁不住一聲驚呼,這分明是一座位于屋頂的空中樓閣嘛!
跨出電梯眼前便豁然開朗,所謂的頂層果然位于屋頂之層。小橋流水亭臺長廊,古風雅致絲竹悠揚,以碎石鋪就的通幽曲徑遙指疊翠叢中一青磚紅瓦的樓閣。
林一民沿著青石板小道幾經輾轉終于來到閣樓面前,一長發(fā)素裝的年輕女人在門前迎候,見到林一民立即頷首微笑示意,“林先生,這邊請!”
林一民一邊跟隨長發(fā)女子向里屋走去一邊四下張望沿途擺設,心里嘖嘖稱奇道:這特么得賣多少奶罩才敢這么燒錢?
神游中不覺來到一朱漆紅木大門前,頂端懸著黑色燙金金絲楠匾額,用厚重魏碑力書三個大字“風雅澗”。林一民看了卻眉頭一皺,暗道整層樓的風雅都毀在這三個字上了,缺啥顯擺啥萬試萬靈一逮一個準兒。還沒進門,董事長的光輝形象在林一民心中已經大打折扣了。
仙氣飄飄的長發(fā)女子輕叩了幾下門,然后領著林一民推門而進。屋內的奢靡氣息果不出林一民所料,僅僅一條青石板小道的路途走來,林一民的桀驁不虛便又占據了上風。
“董事長,林先生到了?!?br/>
大班桌后一矮個胖子點點頭,長發(fā)女子翩然而去。
在大班桌一側坐在董事長旁邊的張承澤,他招手把林一民叫到跟前,對著董事長努努嘴,介紹道:“小林啊,這位就是我們雪莉集團的大當家,我們的董事長宋遠山先生?!?br/>
由于桌子太大距離董事長太遠,林一民只得恭恭敬敬鞠了個躬,說聲“董事長您好!”
“好好,快請坐請坐!”董事長倒是十分隨和,看不出有什么架子。
“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小林,林一民?!睆埑袧稍诙麻L耳邊小聲說道,“這小子邪門得很,那嘴跟開了光似的說啥來啥?!?br/>
“嗯嗯......”董事長聽得不住點頭,眼光毫不避諱的在林一民身上來回掃了個遍。
“抽煙不?”董事長舉著一盒中華煙問。
林一民才不會跟他客氣,一抬手,笑道:“抽,當然抽,最愛抽的就是這個。”
“呵呵,爽快,我喜歡!”董事長聽了樂開了花,順手從桌底下掏出一條中華煙扔了過來,“拿去先抽著,完了再跟我要?!?br/>
林一民差點沒笑出聲來,雙手合十對著董事長做了個揖,“謝謝董事長打賞,抽完了我可真問你要?”
“嘿,你還怕我耍賴不成?”似乎林一民越不把他當回事他反而越高興,指著張承澤哈哈笑道:“這個任務交給你了,每個月直接扔五條,不八條中華煙給他,總之管夠?!?br/>
張承澤看了林一民一眼,笑而不語卻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