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脫逃
緊握玉扇的手停在半空.紀思凡低頭瞥了眼剛被自己敲昏的獄卒.心中不免懊悔.天地良心.他紀思凡絕對是個秉公守法的北宋極品師爺.今日出手實在萬不得已.還望這位小兄弟海涵.若是此下出手重了把他敲死了.就算做鬼也是要去找他身后這名朝廷要犯.千萬別降罪于他.
“人已經(jīng)昏了.你還看他做什么.”筠落燕氣運丹田.又是砰啪兩聲.禁錮在手腕處的鐵鏈即刻化為兩團廢鐵掉在地上.
“失禮失禮.我這是不忍心啊.”紀思凡無辜的道.
“死在你手里的人還少嗎.”他曾隨晉王征戰(zhàn)數(shù)年.殺過的人恐怕要比他多上千倍.
“所以我這輩子.必定是要還上一個萬人債.”狐眸瞇起.隱去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情愫.進入正題道.“越獄非同小可.筠兄今后如何打算.”
“你是師爺.動手之前不就想好了對策.我區(qū)區(qū)一逃犯.哪兒還有打算的資格.”筠落燕無意再與他打啞謎.他既然會來.依他做事的風格.定是早已進行了周密的安排.就連方才他對裝昏的他說的話.也是早就確定了的內(nèi)容.否則.區(qū)區(qū)兩句戲言又怎會迫使他動了殺念.面對如此心機的人.他的選擇只有服從.
“咱們出去再談.”扒了獄卒的內(nèi)衫扔給男人.毒舌紀思凡破天荒的不再多嘴.
昔日生死之交轉(zhuǎn)為今日對手.筠落燕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態(tài)度令他心中蒙上陰影.他明白.自己之前憑借他對他的信任而設(shè)計的那一連串對付他的計策.著實將兩人之間的情義全數(shù)撕碎.他對他已再無半點信任可言.有的只會是敵人之間的防備之心而已.但是倘若有任何其他可能.他是絕對不會選擇以他摯愛的性命脅迫他就范這一步.怪只怪造化弄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的.
月色朦朧.一青一黑兩抹身影在樓宇間飛速穿梭.不消半個時辰便到達了他們今晚的目的地.筠落燕抬眼看去.懸在半空的牌匾運用隸書雕刻出三個大字展現(xiàn)在眼前..莫歸坊.
“帶我來這里干什么.”他疑惑的問道.
“你在這里難道沒有需要見的人.”紀思凡反問.
筠落燕沒有回答.因為答案顯而易見.足尖一點.黑色身影瞬間登上屋檐迅速向清雅小穿行而去.
轉(zhuǎn)眼間.高大的男人已來到雅之外.屋中燭光微晃.嬌小的身影坐于繡塌沿邊.在燭光的輝映下異常孤單落寞.筠落燕心中一震.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她靠近.被疲憊充滿的黑眸異常閃亮.走得近了.卻發(fā)現(xiàn)女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不能自拔.幾日不見.她的臉雖然不像他離開那日蒼白.卻明顯瘦了許多.他深深懷疑.連日來她可曾好好的吃過一頓飯.他想喚她.布滿裂口的雙唇幾度張闔.只發(fā)出了咯咯咯的怪響.聽到這種聲音.他立刻禁了聲.生怕嚇到眼前的她.
“芳兒……”仿佛經(jīng)歷了一個世紀那么久.他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以最溫柔的語調(diào)喚了她的名字.“芳兒……”
“燕子.你在嗎……”